“大夏第一位二階獵殺者：葉蕭”。
這行加粗的鮮紅大字，再配上葉蕭那張浴血持刀、殺氣騰騰的封麵照。
像一劑最猛的激素，狠狠紮進了每一個覺醒者的心頭。
前線覺醒者小隊的通訊頻道裡，全是關於葉蕭的討論。
一時間，大夏各地的覺醒者氣氛都有些微妙。
有人嫉妒，有人羨慕，但更多的人眼中升起火熱。
隻有葉簫一人，窺屏偷笑。
“老葉這逼裝的可以啊！”
“別酸了，人家那是拿命換的。”
“可惜我附近沒有二階的異化獸，不然高低給大家露一手。”
“是給大家表演個左手擦屍米？”
“老葉也算是咱們大夏覺醒者第一人了。”
……
白鹿：“這就是二階晶核？[JPG]”
圖片中的白鹿上手持一把晶核，其中的兩枚格外的耀眼。
無論是光澤，還是體型都明顯區別於其他晶核。
一時間，眾人沉默。
“散了吧，散了吧，沒啥好看的。”
“ 1”
“ 1”
……
崑崙基地，中央指揮大廳。
隨著最後一條指令下發，蘇然揉了揉眉心，離開了喧囂的指揮台。
他需要親自去確認幾個關鍵專案的進度。
第一站，江城母巢特別監控室。
“魔獸軍團”的設想，繫於此地，不容有失。
巨大的螢幕上，分割成上百個小視窗，從各種角度展示著江城金茂大廈內的情況。
那些肉色的觸鬚和組織已經徹底吞噬了整棟大廈，甚至開始向周邊的建築蔓延。
畫麵裡的“母巢”又長大了一圈。
“母巢生長速度比預估快了7.3%。”
負責監控的研究員低聲彙報道，“但依舊在可控範圍內，封鎖區未發現任何生物突破。”
蘇然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這東西，暫時還動不得。
“繼續盯著。”
“是！”
離開監控室，蘇然乘坐內部電梯，直達地下五百米的“0號機房”。
厚重的鉛門滑開，一股滾燙的熱浪夾雜著刺鼻的臭氧味撲麵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都愣了一下。
原本還算空曠的總裝車間，此刻徹底變了樣。
上百條巨大的機械臂從穹頂垂下，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
地麵上，一條條嶄新的自動化軌道縱橫交錯，無數小型運輸機械人沿著軌道飛速穿梭，將一塊塊泛著金屬光澤的零件精準地運送到指定工位。
整個車間，就像一個正在瘋狂自我增殖的工業克蘇魯。
充滿了混亂而又極致有序的暴力美學。
“蘇顧問！”
一名負責專案協調的研究員看到蘇然，立刻跑了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晶能轉化器’的自動化產線，已經進入最後的除錯階段了！快的話，明天就能進行第一批試生產！”
蘇然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把陸遠這個機械天才，扔進國家級的工業母巢裡，再給他無限的資源。
如果還搞不出名堂，那才叫怪事。
他目光在車間裏掃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個蜷縮著的身影。
瘋狂的敲擊著鍵盤，嘴裏念念有詞。
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看不出本色，臉上也是黑一道灰一道，配上那濃重的黑眼圈，活像隻剛從垃圾桶裡翻食出來的浣熊。
蘇然的手環震了一下。
是空軍總司令陳長風的訊息：【蘇顧問，半小時後，‘天盾’專案組第一次會議，所有核心成員都會到場。需要你一起商討下整體的構建體係。】
蘇然回復了一個“收到”。
剛準備抬腳離開，角落裏的身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看到蘇然，陸遠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蘇……蘇長官！”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怯生生的，帶著點結巴。
“進度不錯。”蘇然誇了一句。
陸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把沾滿油汙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扭捏。
“那個……蘇長官，我……我能不能……申請點東西？”
蘇然挑眉，覺得有些奇怪。
陸遠的物資調配許可權，現在是整個崑崙基地最高的那一檔。
隻要他不開口向國家索要真理，幾乎所有物資都是敞開了供應。
什麼物資還需要找自己申請？
“你要什麼？”
“晶……晶核。”
陸遠的聲音瞬間降了八度。
“多少？”
陸遠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氣。
“越多越好。”
蘇然被他逗笑了，“你擱這兒點兵呢？報個數。”
陸遠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又覺得不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掌攤開，比了個“十”。
“十萬枚，一階的。先要這麼多。”
“……”
蘇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十萬枚？
整個“大掃除”計劃打了快一個禮拜，動用了上千萬的兵力，死了十幾萬人，繳獲的晶核總數也就兩百多萬枚。
這小子一開口，就要拿走十萬枚？
“你要這麼多幹什麼？拿晶核當飯吃？”蘇然忍不住吐槽。
“不是我吃……”
陸遠連忙解釋，“是‘鸞鳥’需要，還有‘玄女’，都需要。特別是‘鸞鳥’，我給它重新設計了一套動力傳輸體係。
想要驅動那個大傢夥飛起來，並且維持高強度的作戰能力，十萬枚一階晶核，是必不可少的。”
蘇然沉默了。
他感覺“玄女”戰機就是個添頭，這十萬枚晶核，大頭還是得餵給“鸞鳥”那頭吞金巨獸。
他還正為手裏那近兩百多萬的晶核沾沾自喜，覺得家底厚實了。
結果轉眼間，就冒出個敗家子。
見蘇然不說話，路遠急道，“不……不是一次性要，是最後……最後差不多總需求是十萬枚。”
“你向戰略儲備部申請了嗎？”蘇然問。
“申請了。”
陸遠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他們……他們讓我來找您。”
“……”
蘇然瞬間就明白了，心裏暗罵了一句：“一群老狐狸！”
按照最初製定的分配方案，三成晶核歸科研，兩成歸覺醒者，五成做戰略儲備。
陸遠這個專案，按理說應該從科研經費和戰略儲備裡共同支出。
但現在，外骨骼裝甲的升級、戰術機甲“承影”的研發、各種晶核武器的生產和後期維護……
哪一個不是吞晶核的大戶？
戰略儲備部那幫管後勤的，手裏攥著近百萬枚晶核，估計也是肉疼得不行，摳搜得要命。
他們不想得罪陸遠這個寶貝疙瘩，又捨不得自己倉庫裡的存貨，乾脆就把皮球踢給了自己。
想讓覺醒者總部這隻“大肥羊”出點血。
覺醒者總部滿打滿算正式人員就36個人，一個高中教室都坐不滿，卻分到了近兩成的晶核。
這四十萬枚晶核。
就算把這三十六個人當填鴨一樣喂，喂到他們爆體而亡，也用不完。
蘇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還真是物資給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與其放在倉庫裡放著，不如拿出來，變成真正的戰鬥力。
“行吧。”
他拍了拍陸遠的肩膀：“這批晶核我批了。”
陸遠猛地抬頭，眼裏全是驚喜。
“回頭你打個報告，把你的身份轉在覺醒者總部下麵，算編外技術顧問。這十萬枚晶核，從我們總部的賬上劃給你。”
蘇然開口道，“也省得讓戰略儲備部那幫人難做。”
陸遠激動得臉都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蘇長官！”
蘇然擺擺手，剛要走，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
“陸遠，問你個問題。”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遠，“你能不能……設計出一種機器，可以分辨出這些異化生物的能量層級？”
“分辨能量層級？”
陸遠愣了一下，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
“對。”
蘇然解釋道，“就像葉蕭殺的那頭異化灰熊，覺醒者能通過精神感知知道它的生命層次要遠超一階，從而推斷出這是二階生物，但普通戰士無法直接判斷。
我需要一種裝置，能提前預警，告訴戰士們前方喪屍或是異化獸中，是否存在一個高能量反應目標。”
戰場瞬息萬變，不可能每次都等戰士把晶核挖出來才知道麵對的是幾階生物。
如果能提前預警，遇見高階異化生物後就能大大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這就像給整個軍隊，裝上了一個“戰鬥力探測雷達”。
它的戰略意義，不亞於“晶能轉化器”。
陸遠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平板上劃動著，陷入了沉思。
周圍的研究員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這個天才的思考。
過了足足三分鐘，陸遠才猛地抬頭，眼神裡閃爍光芒。
“理論上，也許可行。”
他有些不確定地說，“常規的能量探測器肯定不行，異化生物的生命層次並不直接等同於能量數值。”
陸遠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但，但是，如果換個思路呢？我們不去探測能量的‘量’，而是去識別能量的‘質’。”
“什麼意思？”蘇然追問。
“我在研究晶能轉化器時就注意到了，晶核包含一種獨特的資訊頻率。我猜，生物的等階就像，就像收音機調頻一樣，一階生物是一個頻道，二階生物是另一個頻道。”
陸遠越說越順，原本的怯懦被一種技術性的狂熱所取代。
“隻要我們能捕捉到這種特定的頻率，並建立一個資料庫，就能反向識別出目標的等階了！”
蘇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資訊頻率！資料庫！
這個思路，簡直是神來之筆！
“你有把握？”
“沒有。”
陸遠立刻又慫了回去，小聲說，“隻是一個猜想，需要實驗。我需要要不同等階的晶核樣本，還有高精度的能量頻譜分析儀。”
“東西我來想辦法，你儘快拿出方案。”
蘇然當機立斷，“這件事，就是你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優先順序提到最高。”
“是！”
……
半小時後。
崑崙基地，C-3區，天盾計劃專項會議室。
厚重的合金門滑開，一股嚴肅的氣氛撲麵而來。
巨大的會議桌旁，坐滿了大夏航空航天領域的泰山北鬥。
白髮蒼蒼的科學院院士，身穿深藍色空軍製服、肩扛金星的將軍，還有導彈專家。
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整個行業抖三抖的大人物。
空軍總司令陳長風坐在主位，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
“人到齊了，會議開始。”
陳長風聲音洪亮，沒有半句廢話，“今天主要討論防空體係構建，主題隻有一個：如何奪迴天空。”
說完，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向右側微微頷首。
“在討論具體方案前，先請魏建國院士，給大家同步一下我們目前麵臨的威脅。”
物理學大佬魏建國站了起來。
幾天不見，這位老院士明顯憔悴了不少，眼袋很重，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魏建國沒有廢話，直接在控製檯上一點。
全息投影瞬間亮起，幾組猙獰的三維模型懸浮在會議桌中央，紅光刺眼。
“根據蘇顧問提供的未來情報，以及前線傳回的資料，我們初步建立了兩類威脅模型。”
魏建國指著第一個模型，正是蘇然之前遇見的異化金雕。
“第一類，‘鳥群’。以蘇顧問遭遇的異化金雕為代表。特點是超高音速俯衝、極強的物理防禦。”
魏建國語氣凝重，“根據我們捕獲到的飛行類異化生物樣本，它們的羽毛出現了金屬化異變，雷達反射麵積很小，常規的防空導彈很難鎖定。”
“唯一的‘好訊息’是，目前觀測到的數量雖然在漲，但還沒形成鋪天蓋地的規模，暫時沒有成集群化出沒。”
接著，畫麵一轉。
魏建國推了推眼鏡，聲音沉了幾分，“第二類，‘蟲潮’。根據蘇顧問的預測，預計紅雨結束後的第二週，這類怪物會迎來爆發期。
這類內異化生物體型小，數量龐大，如異化蝗蟲、變異毒蜂等。它們單個威脅不大，但一旦形成數以萬計的集群，危害極大。
但它們的活動範圍一般不是很大，且相對固定。相對來說對地麵城市的威脅程度要遠小於鳥群。”
“總而言之，”
魏建國環視一週，做出了最後的定性：“未來的城市防空體係，也就是‘天盾’計劃，核心假想敵必須鎖定為，高機動、高防禦的‘鳥群’。”
會議室裡，響起一悉悉索索的討論聲。
“針對這兩類威脅，”
陳長風接過了話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各位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