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我不會。”白鹿毫不掩飾道。
蘇然抬頭看著她,開口道,“白鹿,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關於精神念師的進階理論嗎?”
白鹿一怔,下意識地背誦起來,像個被老師抽查的小學生。
“精神念師,如果隻會用念力去推拉物體,那隻能叫‘念力搬運工’。精神的進階用法在於‘精神乾涉’……”
這是上次蘇然坦白他的來歷時和白鹿說的這些。
見她還記得,蘇然眼神一亮。
“沒錯!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去,嘗試強行接管異化犬的本體意識。”
螢幕那頭,白鹿沉默了。
上次也就是蘇然提了一嘴,但是她後來並沒有研究過。
純純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
再說了。
白鹿緩緩轉頭,看向身後那個距離她不到兩百米、還在不停跳動的巨大肉球。
咚、咚、咚。
肉球那充滿油脂和血管的表麵,像心跳樣,一張一縮,幾個還沒有完全成型的異化犬胚胎掛在上麵。
惡臭即便隔著螢幕似乎都能聞到。
白鹿的小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甚至還能看到她喉嚨那裏明顯的乾嘔動作。
她猛地回頭,對著鏡頭拚命搖頭。
“我不要!”
少女的聲音裡充滿了抗拒和嫌棄,“蘇然你有病吧!讓我去控製這坨爛肉?這也太噁心了!我不幹!這玩意看久了我會做噩夢的!”
蘇然:“……”
李國棟:“……”
會議室眾參謀:“……”
蘇然千算萬算,沒算到阻礙人類掌握第一支異獸大軍的理由,竟然是因為這玩意兒長得醜。
“白鹿,格局開啟。”
蘇然深吸一口氣,壓下來內心升起的不爽,“你現在看到的,隻是一堆還沒長成的爛肉。裏麵的母體其實還在胚胎髮育的狀態。而且,你不要小看這東西。”
蘇然丟擲了重磅炸彈,“根據我的經驗,這裏核心孕育的極有可能是‘地獄犬’母體。成長上限是五階。隻有等母巢升為四階後,它才會從這個肉球中走出來。”
“五階?!”
白鹿的動作猛地停住,那一雙好看的眸子裏瞬間迸射出兩道精光。
現在的異化獸普遍隻有一階,這裏麵竟然是個五階的潛力股。
李國棟也是聽得眼眸一動,一股精光從眼中顯現出來。
按照蘇然科普的生命層次的進階劃分。
一到三階的異化生物,並不具備思維能力,天性主導其行動本能。
而異化生物突破三階後,就會進入到開智階段,智慧水平會急劇提高,這個階段也是屍王和獸王井噴期。
六階又會是個瓶頸期,一旦跨過這個瓶頸,達到七階,這時的屍王和獸王的智慧水平就已經和人類相當了。
這五階的地獄犬母體,未來潛力極大,如果能被控製的話,完全能成為強大助力。
更何況它還自帶一個活的兵工廠,戰略價值極大。
螢幕那頭,白鹿明顯動搖了。
少女那原本寫滿嫌棄的小臉上,此刻正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生理上的極度不適,,一邊是統禦萬獸的女王幻想。
這很難選。
哪個十九歲的少女能拒絕擁有一支對自己唯命是從的魔獸軍團呢?
“可這玩意我看見就渾身難受!”白鹿掙紮道。
“現在的醜,是為了將來的帥。”
蘇然麵不改色,沉聲道,“這是幼生體。等母巢進階到三階,誕生的異化獸就是二階,這些異化狗就會跟隨著完成第一次進階,進化出黑色的角質層盔甲。”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然麵不改色心不跳。
白鹿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行吧,為了我的魔獸軍團,我忍了。”
“蘇大顧問,你教我吧,我要怎麼做?”
“什麼?”蘇然一愣。
“教我怎麼控製啊。”
白鹿理所當然地攤開手,直勾勾地盯著蘇然,“我現在又不會,你不是說我能控製喪屍大軍嗎?那你肯定知道我要怎麼做的吧?”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會議室內,李國棟和一眾參謀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然臉上。
蘇然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壞了。
裝過頭了。
要命。
這就是撒謊不打草稿的代價。
蘇然的內心在瘋狂咆哮:我特麼上輩子就是個末世裡的路人甲啊!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自己也隻是單方麵的認識,我連你真人都沒見過,這些事蹟都是在倖存者廣播裏聽到的傳說!
這就好比你認識馬斯克,但這並不代表你知道怎麼手搓火箭啊!
“這……”
冷汗順著蘇然的脊背悄無聲息地滑落。
但他畢竟是兩世為人,心理素質那是相當過硬。
李國棟看蘇然半天不說話,眼神裡多了一絲狐疑:“小蘇同誌,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麵對眾人期待的目光,蘇然麵不改色,甚至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以此來掩飾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唉。”
蘇然放下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深而滄桑,帶著三分無奈,七分追憶。
“白鹿啊……”
蘇然看著螢幕,語氣幽幽,“你上一世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心眼太多,防備心太重。”
白鹿眨巴了兩下眼睛:“啊?我心眼多?”
“這種控製喪屍腦波的能力,本就是你在末世立足的根本。”
蘇然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表情,“哪怕咱們關係再好,你也沒告訴過我具體的細節。”
這一招,叫死無對證。
會議室裡的眾參謀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也是,這種保命的本事,確實不能隨便外傳。”
李國棟很是通情達理地幫腔。
螢幕那頭,白鹿不解,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性格。
她嘟囔了句,“行吧,真是亂世,留一手也是正常的。我信了。”
蘇然在心裏長舒一口氣,穩住了。
“那現在怎麼辦?”
白鹿指了指身後那個還在不斷噴吐黏液的巨大肉球,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種生理性的反感還是一時轉變不了。
“行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蘇然迅速轉移話題,不給白鹿繼續思考漏洞的機會。
“既然你現在沒有具體法門,那就別在那瞎試了。精神力的事兒可大可小,搞不好會反噬你。”
既然重生的先知先覺走不通,那就走科學路子。
背靠一個完整的、運轉高效的國家機器,沒什麼是解不開的。
“白鹿,你原地待命,我馬上派直升機去接你回崑崙基地。”
蘇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對大夏科技的自信。
“既然不知道具體如何操作,那我們就用科學的方法來破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