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曾經的世界金融中心。
此刻隻剩斷壁殘垣。
暗紅色的輻射雲壓在城市上空。
玄女戰機無聲懸停在一千米高空。
光學隱身模式下,它像一隻潛伏在雲層裡的鋼鐵巨獸。
機艙內。
戰術大螢幕亮著幽光。
高清攝像頭將下方廣場的畫麵實時傳回。
一片廢墟中央,清理出了一片開闊地。
密密麻麻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巨大的鐵桶陣。
粗略掃過去,至少有幾萬人。
這群人衣衫襤褸,麵有菜色,眼中透著長期在死亡邊緣掙紮的凶光。
人群中央,搭起了一座簡易的木製高台。
十幾個豎立的絞刑架排成一排。粗糙的麻繩在寒風中搖晃。
十幾個穿著考究老人,被五花大綁,強行按跪在絞刑架下方。
他們驚恐地掙紮,卻被身後荷槍實彈的衛兵用槍托狠狠砸在背上。
“該不會是這群倖存者直接攻破了地下庇護所了吧?”
白鹿盯著螢幕,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把裏麵的地下政府高官都給抓了?‘
要知道,地下掩體的防禦級別極高,大門全都是半米厚的防爆合金。
這絕不是一群缺少重火力、連飯都吃不飽的暴民能輕易撬開的。
“這幫廢土倖存者還有這能耐?”
葉簫雙手抱胸,撇了撇嘴,
“要是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在地麵上被異化生物當點心吃這麼久。”
蘇然靠在座椅上,目光盯著螢幕上那個領頭的衛兵。
衛兵的裝備很精良。
科技外骨骼裝甲、高斯步槍,甚至戰術頭盔上還有夜視儀。
哪怕是二階覺醒者,也不敢說自己在這種成建製、全副武裝的科技戰士麵前能全身而退。
“約翰國代表主動發來的坐標地址沒錯,就是這裏。”
蘇然聲音平靜,
“但這裏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規的交接點,倒像個倖存者營地。白鹿,感知一下。”
白鹿閉上眼。
無形的精神念力如水波般向下方擴散,瞬間籠罩整片廣場。
兩秒後,她睜開眼。
“下麵大約聚集了三萬人。”
白鹿聲音清脆,
“能量波動比較活躍的,起碼有二十名二階以上的覺醒者。
其中有一個能量峰值很高,已經接近二階巔峰,但對於我們構不成威脅。”
“要下去嗎?”
葉簫手按在刀柄上,戰意昂揚,
“看這架勢,他們好像要絞死那幾個地下基地的精英分子。
好大的一場戲啊。”
“下去看看。”
蘇然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袖口,
“我們幾個人,現在地球表麵上,還沒誰能威脅到我們的存在。”
話音落下。
“嗤!”
艙門緩緩開啟。
“痛快!”
葉簫大笑一聲,啟動承影機甲,龐大的鋼鐵身軀直接墜入雲層。
蘇然一步踏出,白鹿精神力托舉身體,緊隨其後。
廣場上,群情激憤。
“絞死他們!”
“吸血鬼!騙子!”
“把這群豬玀的肉割下來,扔去喂變異犬!”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台高達六米、通體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暗黑色戰術機甲,重重砸在刑場邊緣的廢墟中。
緊接著,兩道身影自半空輕巧落下。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
在場的眾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高台上的幾名持槍衛兵,條件反射般地舉起高斯步槍,滿臉驚恐地瞄準了過來。
而靠近木製高台外圍的那二十多名野生覺醒者,更是如臨大敵!
很多人立刻有了應激反應,周身異能光芒閃爍,想要立刻後撤拉開距離。
三萬人的怒吼聲瞬間卡在喉嚨裡。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這台充滿壓迫感的暗黑色機甲。
以及那兩個沒有藉助任何裝置憑空降落的東方人身上。
廢土上的人,對強者的氣息最為敏感。
機甲傳來的死亡壓迫,以及白鹿散發出的精神威壓,讓在場的二十多名野生覺醒者本能地後退。
“東方人?是大夏人!”
當看清來人是三名大夏人類,而不是某種恐怖的異化怪物後,那些覺醒者紛紛收斂了異能的光芒。
但依然沒人敢輕舉妄動。
人群自動裂開一條通道。
沒人敢說話。
蘇然幾人神色淡漠。
聚集在人群中央的倖存者高層,投來了極度警惕和敬畏的目光。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這些廢土倖存者來說,太荒誕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這群全副武裝的地下政府衛兵,莫名其妙地空降到了他們的避難所營地。
避難所的眾人原以為是地下政府覺得他們是個威脅,派兵來清剿了,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但誰能想到,這群衛兵卻帶來了令人震驚的訊息:
“地下政府發生分裂!”
前來的政府衛兵大聲的宣告。
作為“進步派”的鮑裡斯首相獲得了約翰王室的支援,與保守勢力決裂!
他們不僅承諾要開啟所有的物資儲備庫,將乾淨的食物、水和武器分享給地麵上的倖存者。
甚至,他們還把當初主導“地下封鎖計劃”、將平民拒之門外的議員們,全部以“叛國罪”和“反人類罪”逮捕。
直接送到了地麵,交給倖存者們處置!
緊接著,衛兵們又宣佈,約翰國即將與大夏展開深度合作。
要在大夏的帶領下向全球的變異生物發起反攻,重塑人類新秩序!
這接連不斷的重磅訊息,把所有地麵倖存者衝擊得大腦發懵,根本不知該作何反應。
“老大,這……我們該怎麼辦?”
一名手臂上覆蓋著岩石鎧甲的覺醒者,壓低聲音向著中心位置的男人問道。
站在中間的男人名叫亞歷山大。
他是這個擁有三萬人避難所的絕對核心人物。
不僅是一名罕見的二階巔峰雷係覺醒者,實力強大。
更難得的是他在殘酷的廢土上依然保留著一絲人性和領導力。
這個避難所就是他一點一滴經營起來的。
但即便精明沉穩如亞歷山大,也是失去了分寸。
“先靜觀其變,千萬別動手!”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蘇然三人,眉頭緊鎖,
“那三個人……全都是頂尖的覺醒者!
尤其是那台機甲,動起手來,我們這裏沒人能活下來!”
“上帝啊!大夏……居然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旁邊一名覺醒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在廢土上,強者代表著絕對的話語權。
一名荷槍實彈的看守軍官快步跑上前來,姿態放得極低。
“尊貴的大夏遠征軍代表,你們好。我是不列顛皇家禁衛軍第三大隊隊長,威廉。”
軍官停在五步開外,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蘇然麵色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是什麼地方?”
葉簫從機甲座艙裡探出身,毫不客氣地質問,
“你們政府給的坐標,為什麼把我們引到這個刑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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