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跨越英吉利海峽。
倫敦廢墟之下,深達千米“阿瓦隆”核心掩體。
這裏曾是約翰國皇室與內閣最終避難所。
此刻,掩體內氣氛卻並非如歐洲大陸那般惶恐與憤怒。
巨大古典橡木辦公桌前,約翰國現任首相鮑裡斯端著一杯紅茶,目光平靜注視著麵前戰術螢幕。
螢幕上,播放著大夏玄女戰機掠過歐洲大陸模糊衛星殘影。
“首相閣下。”
一名身穿燕尾服老管家微微躬身,
“歐羅巴聯邦剛剛發來最高階別通訊請求,要求我們參與聯合會議,商討應對大夏策略。”
“不要回應。”
鮑裡斯抿了一口紅茶,動作優雅,
“告訴通訊室,裝置故障了,需要搶修。”
“明白。”
老管家點頭,“另外,漂亮國白宮方麵也發來密電,暗示我們配合……”
“不用理會那些躲在科羅拉多山裡蠢貨。”
鮑裡斯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蔑冷笑,
“北美那些暴發戶,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政治。”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幅災變前的世界地圖。
手指停在大夏版圖上。
“歐洲那些人還在為了幾個倉庫物資跳腳。他們根本看不清局勢。”
鮑裡斯眼神閃爍著精明光芒,
“舊世界已經死了。大夏,就是新世界造物主。”
“閣下,您意思是……”
老管家有些遲疑。
“去準備一份最高規格國書。”
鮑裡斯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結,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暗碼,直接用明碼波段發射。”
“內容?”
“代表約翰國倖存政府,向大夏最高決策層致以最誠摯問候。”
鮑裡斯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笑意,
“同時表明,我們極其渴望加入大夏主導新世界秩序。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將無條件開放約翰國境內所有資源坐標,並請求大夏遠征軍……進駐倫敦。”
老管家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首相閣下,這等於徹底背叛西方陣營。議會那幫老爺們絕對不會同意這份國書發出去的!”
“西方陣營?在末世裡,那不過是一句狗屁!”
鮑裡斯斯嗤之以鼻,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至於議會?那群隻會喋喋不休的蠢豬,現在的唯一價值,就是作為平息地麵暴民怒火的祭品!”
“當大夏戰車碾壓過來時,螳臂當車隻會粉身碎骨。
搶在所有人前麵去給戰車拉套,我們才能分到最大一塊肉。”
“可是,大夏如果接管倫敦,我們就必須重返地麵。”
老管家依舊憂心忡忡,
“地麵上還有至少六十萬名倖存者,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
一旦掩體大門開啟,那群暴徒會把我們生生撕成碎片的!”
聽到這,鮑裡斯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老夥計,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不懂政治。人是最容易被操控的!”
“我會給地麵的倖存者設立特殊的撫卹金,發放他們災變前都享受不到的物資條件。
至於仇恨?必須有人來承擔。”
鮑裡斯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我會以‘叛國罪’和‘反人類罪’的名義,派兵當場逮捕整個議會的所有議員,把他們交出去讓暴民絞死。
然後,我會引咎辭職,並親自從地麵倖存者中挑選一個聽話的傀儡上台當首相。
地下的精英階層必須要讓渡出部分利益給地麵的暴民,這樣一來,才能抹平地下與地麵的隔閡。
而大夏,也會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們整頓內務的‘決心’與‘順從’!”
“去做吧。”
鮑裡斯雙手死死按住桌麵,如同一個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
“動作要快!一定要趕在大夏的戰機飛到倫敦上空之前,把這份投名狀遞上去!”
“先生,如您所願。您的睿智將拯救整個不列顛。”
老管家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推門離去。
……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
玄女戰機撕裂雲層。
蘇然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滴!”
戰術終端指示燈亮起。
李國棟聲音帶著幾分古怪傳出。
“小蘇,有件很有意思的突發情況。”
蘇然睜眼,挑眉。
“怎麼了?”
“大夏資訊指揮部剛剛收到一份明碼通電。”
李國棟停頓一下,語氣玩味,
“約翰國地下政府,主動投誠了。”
“要求加入未來由大夏構建的全球防禦體係,他們甚至要求我們立刻派人去接收他們地下儲備庫。”
此話一出,整個機艙安靜了一秒。
“約翰國投誠?臥槽?這幫孫子骨頭這麼軟?”
旁邊葉簫湊過腦袋,瞪大眼睛。
“我們還沒到他們家門口呢,就提前把門開啟了?”
一直坐在角落閉目養神的白鹿也睜開了雙眸。
“沒有骨氣,隻有利益。這倒是符合歷史書上對他們的評價。”
“他們不軟,隻是精明。”
蘇然也是一愣,隨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有點意思。這幫攪屎棍,鼻子還真是靈。發現打不過,就果斷加入。”
大夏才剛剛亮出肌肉,準備出兵橫推全球,這第一條大魚,竟然就迫不及待地主動咬鉤了。
“中樞怎麼說?”蘇然問。
“首長意思很明確。”
李國棟聲音透著鐵血,
“千金買骨。既然他們想當這個順民,大夏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接收物資,接管防務。
把約翰國打造成大夏遠征軍在歐洲橋頭堡。”
說到這裏,李國棟話鋒陡然一轉,殺氣騰騰。
“不過,首長也說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門既然開了,但怎麼走進去,以什麼姿態進去,全由我們說了算!”
“明白。”
蘇然眼底燃起一抹狂熱。
他站起身,走到駕駛艙主控台前。
雙手推下操縱桿。
“老葉,白鹿,準備幹活。”
“東西,我們要一分不少的拿;人,我們也要徹徹底底的敲打!”
蘇然直視前方翻滾雲層,聲音冷酷如刀,
“既然做了大夏的順民,那就該好好學學,怎麼守大夏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