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首長身後的畫麵切換。
一段無聲的衛星航拍錄影，直接懟在了全國十二億人的眼前。
那是西伯利亞荒原。
畫麵中，一頭體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白熊，正將一頭足有兩層樓高的變異狼按在雪地裡。
白熊的利爪撕開狼的胸腔，直接掏出還在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下。
伴隨著吞噬，白熊體表的毛髮肉眼可見地硬化，骨骼發出滲人的“哢哢”聲，體型再次膨脹。
畫麵再轉。
南亞次大陸。
密密麻麻的喪屍聚整合一片黑色的海洋。
在這片屍海中心，一隻長著六條手臂的縫合怪，它的背後，鼓起了一對肉瘤般的肉翅。
“嘶！”
地下城廣場上，響起成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有母親猛地捂住孩子的眼睛，臉色煞白。
前線戰士們也是眼神發直。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知裡的喪屍和野獸！
這他媽是真正的怪物！
“都看到了嗎？”
首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所有的驚呼。
“這是境外。”
“藍星兩百多個國家，除了大夏，全滅了。”
“幾十億喪屍，數不清的變異獸。它們沒有人類可吃，就在互相吞噬。
每一秒鐘，它們都在成長！每一秒鐘，都在誕生更恐怖的怪物！”
首長指著畫麵，手指微微發顫。
“你們以為大夏安全了？錯！”
“大夏隻是把院子裏的幾隻狼崽子打死了。但現在，我們的院牆外麵，圍滿了正在長牙的吃人野獸！”
整個大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首長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國。
“有人在會上問我，我們大夏有十二座堅不可摧的主基地，有錯綜複雜的地下長城。
我們關起門來，安安心心過日子不行嗎？”
“不行！”
首長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出聲。
“半年。最多半年！外麵那些怪物就會進化出連大炮都轟不死的骨骼。
到那個時候，它們會越過邊境線，撕碎你們剛建好的房子，把你們的孩子嚼碎了嚥下去！”
“我們要等死嗎？我們要把這個爛攤子，留給我們的下一代去扛嗎？”
砰！
首長雙拳重重砸在桌麵上。
“絕不！”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大夏人從來沒有把災難留給子孫的習慣！”
“我宣佈，大夏將繼續保持全麵戰爭狀態！這不是保家衛國的防守戰，這是人類物種存續的生死戰！”
“軍方將組建遠征軍，跨出國門！主動出擊！”
首長的目光透出不加掩飾的瘋狂與鐵血。
“同胞們，我知道你們很累了。但這場仗，還必須打下去。
而且，會更殘酷，更慘烈，會死更多的人。”
“但為了子孫後代不用在地下當一輩子老鼠，為了大夏的文明能夠堂堂正正地沐浴在陽光下……”
“大夏這台戰車，從今天起，隻有前進擋，沒有剎車！直到把全球的怪物殺絕為止！”
講話到了尾聲。
畫麵定格在首長敬禮的身影上，隨後切斷。
螢幕黑了。
各地的地下廣場依舊鴉雀無聲。
沒有預想中的歡呼，也沒有崩潰的抱怨。
巨大的落差本該引發騷亂，但現實的殘酷把所有人的僥倖心理砸得粉碎。
那些關於“和平”的幻想，在生存的屠刀麵前顯得一文不值。
之前那個嚷嚷著要住回江景房的大媽，嘟囔了一句，
“江景房看來是住不成了。老頭子，下午兵工廠招後勤，我去報名縫戰術背心去。”
中年大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罵了一句髒話，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以前是開挖掘機的，也不知道部隊裏收不收。”
戴著眼鏡的年輕工人什麼都沒說。
他默默轉身，重新換回沾滿機油的工裝，大步走向了高爐車間。
大夏人的基因裡，從來沒有“坐以待斃”這四個字。
當生存受到實質威脅，當真相被血淋淋地擺在麵前，那股被壓抑的兇悍血性，徹底蘇醒。
與此同時。
西部戰區，第七前哨營地。
營房裏。
一群十**歲、剛剛入伍一個月的新兵，圍坐在行軍床邊。
他們原本都是普通的工人、學生。
憑著一腔熱血報了名，經歷了為期一個月的殘酷清剿戰。
就在昨晚，他們還在討論，國內喪屍清理完了，是不是就能打報告退伍，回家娶媳婦生孩子了。
可現在，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他們。
“班長。”
一個剃著寸頭的年輕列兵打破了沉默。
他叫陳飛，入伍前是個送外賣的。
身上還纏著繃帶，那是三天前被一隻變異熊直接撞翻了步兵戰車傷的。
班長是個老兵，嘴裏叼著半根沒點的煙，抬頭看他。
“首長剛才說，外麵那些怪物，還在長？”陳飛問。
“嗯。”班長應了一聲。
“還會越長越大，越來越抗揍？”
“對。”
陳飛低頭，看了看手裏那把步槍。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營房角落的儲物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裏麵放著一張他原本打算今天交上去的退伍申請書。
他拿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兩把撕得粉碎。
“飛子，你幹啥？”旁邊的戰友愣了。
“退個屁。”
陳飛把槍背在背上，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拍在桌上。
“老子家就在邊境線邊上，以前我站在山坡上就能看到國外了。
等那些大個兒的怪物翻過牆，我爸媽第一個遭殃。”
他轉頭看向班長，聲音粗啞。
“班長，有沒有出國的作戰名額？給我報一個。
老子要申請成為第一批參與越境作戰的兵。”
話音剛落，營房裏又站起來幾個年輕人。
“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大學裏就是練體育的，身體底子好，去外麵打怪物就該我來上！”
“班長！算我一個！”
班長看著這群半大孩子，把嘴裏那半根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他沒說話，隻是轉身拿起了桌上的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
“連長。七班全員請戰。申請加入出境先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