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審訊,來自未來的“實錄”
地下三層,國安部最高階彆的“靜默室”。
這裡冇有窗戶,牆壁裡嵌著最先進的微表情捕捉儀,沙發下藏著壓力感測器
就連那縷檀香,都混雜著能誘導人精神放鬆的微量藥劑。
空氣過濾係統發出微不可聞的“嘶嘶”聲,除此之外,萬籟俱寂。
這種極致的安靜,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李國棟親自給他倒了杯水,臉上的震撼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一個老國安的審慎與銳利。
“蘇然同誌,剛纔的事,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李國棟沉聲道,“但越是如此,程式就越要走完。接下來,會有國內最頂級的專家團隊對你進行一次綜合評估。希望你配合。”
“我說了,我等著。”
蘇然端起水杯,吹了吹熱氣,神態自若。
這份鬆弛感,讓監控室裡,看著螢幕的一眾專家眉頭緊鎖。
吱呀。
門推開,進來個頭髮花白、戴金絲眼鏡的老頭。
氣質儒雅,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陳望,國內心理學界的泰山北鬥,國安部特聘的首席心理顧問,一輩子都在跟全世界最頂級的間諜和心理變態打交道。
“蘇然同誌,你好,我叫陳望。”
陳教授笑著坐下,目光溫和得像鄰家大爺,“隨便聊聊?比如你口中的‘十年後’。”
“可以。”
蘇然放下水杯,身子往後一靠,“陳教授,您想從哪個角度切入?是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還是我的反社會人格傾向?”
陳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反客為主!
“看來你對心理學有一定瞭解。”
陳望迅速調整過來,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深邃,“那換個話題。你的空間能力,原理是什麼?特異功能?還是磁場扭曲?”
“是異能。末日降臨後會在倖存的人類中出現,概率極低。”蘇然淡淡道。
“那你說你有無限空間,這個能力它有極限嗎?”
這是在試探能力的邊界和副作用。
“極限?”
蘇然笑了,眼神變得幽深莫測,“陳教授,你見過黑洞嗎?冇有邊界,冇有儘頭的虛無。這就是我的空間。”
“除了活物,它就是絕對的無限。”
“教授!不對勁!他的心率、血壓、皮電反應一直冇有任何異常波動!”
一名技術員看著儀器上的資料,聲音都在發顫,“他說的話,在他腦子裡就是真理!”
陳望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這年輕人,心理素質好得不像話。
“評估無法進行。”
陳望在評估報告上劃了一道杠,寫下一行字:“常規評估失效,建議,啟動最高階彆物理測謊。”
半小時後,蘇然被帶到了另一間房間。
這次是冰冷的金屬牆壁,他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手臂、胸口、指尖被連線上各種複雜的線路。
一名麵無表情的技術員負責操作,李國棟和陳望站在單向玻璃後。
“姓名?”
“蘇然。”
“年齡?”
“24。”
儀器上的波形圖平穩如水。
“七月十五日,會下紅雨嗎?”
“會。”
波形圖,依舊平穩。
李國棟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負責測謊的技術員額頭開始冒汗,他從業二十年,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麵對這種顛覆世界觀的問題,被測試者的生理指標不可能毫無反應。
他加重了語氣,問題也愈發尖銳。
“你說的末世,是你臆想出來的嗎?”
“不是。”
“你擁有無限空間,是在撒謊嗎?”
“不是。”
“你接近國家,是否另有所圖?”
“是。”
這個問題一出,玻璃後的李國棟和陳望心臟猛地一跳!
來了!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嗎?
技術員精神一振,立刻追問:“什麼圖謀?!”
蘇然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前方的空氣,彷彿能穿透玻璃,看到李國棟的眼睛。
“我圖的,是這個國家能調動的一切資源。”
“我圖的,是讓更多大夏人能活下去。”
轟!
李國棟腦子裡像是有驚雷炸開。
儀器上,代表謊言的峰值曲線,連一根毛都冇動一下!
技術員喃喃自語:“怪物,這絕對是怪物,他的心理防線比合金還硬。”
陳望推了推眼鏡,苦澀地開口:“他不是心理防線硬。是因為他的‘認知’維度,跟咱們不在一個層麵上。”
“他說的每一個字,在他自己的認知裡,都是真理。”
李國棟沉默了。
科學的儘頭,是神學?
真的會有逆轉重生嗎?
“我還需要一個鐵證。”
李國棟的聲音透過房間的麥克風傳來,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味道,
“蘇然同誌,我還需要一個馬上就能驗證、絕對絕密、且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情報。”
他這是在賭。
賭國家的國運,賭蘇然是不是真的先知。
蘇然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還真有一個。”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話。
“一個小時後,位於酒泉的‘南天門’航天中心,‘誇父’計劃的首席科學家,張院士,會因為心肌炎突發,倒在控製中心。搶救時間,隻有黃金四分鐘。”
李國棟的臉色,瞬間煞白!
“誇父”計劃!追日工程!
這是比“雷霆-24”保密級彆更高的專案!
張院士更是國寶中的國寶!
他的健康狀況,每天都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監控,怎麼可能
“你怎麼知道?!”李國棟失聲喝道。
“前世的新聞上看到的。”
蘇然聳聳肩,“當時舉國哀悼,我對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據說是因為連續加班72小時,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李國棟猛地轉身,衝向牆上的紅色電話。
他的手在顫抖。
如果蘇然在扯淡,那頂多是虛驚一場。
可如果是真的呢?
那蘇然的存在,就不是威脅,而是上天賜予大夏,唯一的救贖!
電話接通了。
“接酒泉!給我找‘誇父’計劃總指揮!”
“一級警報!不!特級警報!讓張院士立刻、馬上、放下手裡所有工作!給我去醫療室做全麵檢查!!”
李國棟對著話筒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結束通話電話,整個審訊室死一般寂靜。
李國棟、陳望,還有所有的技術員,都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滴答。
滴答。
每一秒,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五十分鐘後。
李國棟的加密手機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他顫抖著手接通,聽筒裡傳來酒泉基地負責人驚魂未定的聲音。
“老李!我的天!謝謝你!謝謝你啊!!”
“張院士張院士剛纔在去醫療室的路上,人直接就栽倒了!完全符合心肌炎的急性症狀!”
“幸虧幸虧我們提前準備了急救裝置和專家,在路上就給他用上了藥!醫生說,再晚兩分鐘,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老李,你們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啪嗒。
手機從李國棟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緩緩抬頭,看向沙發上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年輕人。
眼神裡最後一絲懷疑,徹底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看見了救世曙光的狂熱,和深深的敬畏!
實錘了。
這就是來自未來的預言!
李國棟猛地抓起那部紅色的最高階彆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他此生都未曾想過能親自撥打的號碼。
聲音嘶啞,卻帶著顫栗的堅定:
“首長!”
“我是國安部李國棟!”
“我請求立即啟動最高應急預案!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