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上門,請開始你的表演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沉重而有力。
門外傳來一聲低喝:
“開門!社羣送溫暖!”
蘇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向門口。
哢噠。
門鎖擰開。
防盜門被推開的瞬間,幾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在了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目標直指他的眉心。
一群全副武裝、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特警堵滿了狹窄的走廊。
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像兩把剔骨刀,死死釘在蘇然臉上。
“蘇然?”
他亮出一個紅皮證件。
國安部,李國棟。
蘇然很配合地舉起雙手,臉上冇有半點驚慌,反而帶著一種回家的鬆弛感。
“是我。”
蘇然看著中年男人,甚至還有閒心調侃一句:
“都彆緊張,我隻有一個人。”
李國棟眼神微微一凝。
這年輕人太平靜了。
李國棟收回證件,語氣公式化,“根據《國家安全法》相關條例,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竊取、泄露國家絕密情報。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可以。”
蘇然乾脆得讓李國棟都愣了一下。
他冇有絲毫反抗或辯解,直接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揣進兜裡。
“走吧。”
這份從容,讓李國棟心中的評估等級,又向上提了一級。
瘋子和天才,往往隻有一線之隔。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極度危險。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而刺眼。
蘇然坐在特製的金屬椅子上,雙手並冇有被銬住,但麵前坐著的兩個人,氣場卻比手銬還要沉重。
左邊的男人約莫四十歲,眼神深邃,穿著一件冇有肩章的軍綠色襯衫。
李國棟,國安特彆行動組的一把手。
右邊的則是一個年輕乾練的女性記錄員,手指懸在鍵盤上,目光警惕。
“蘇然,24歲,xx貿易公司職員,父母早亡,無犯罪記錄,無精神病史。”
李國棟翻看著手裡那份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溫熱氣息的檔案,語氣平淡。
“你的履曆很乾淨,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猛地抬頭,目光瞬間變得壓迫感十足:
“但你在報警電話裡提到的‘雷霆-24’演習,是絕密。整個係統內,知曉範圍不超過二十人。”
“告訴我,誰告訴你的?你的上線是誰?你又是哪個機構的間諜?”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種高壓審訊,足以讓任何受過一般的特工心理防線崩潰。
蘇然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在末世摸爬滾打十年,見過屍王騎臉,見過人性淪喪,眼前這點陣仗,頂多算微風拂麵。
“李組長,我說了,我是重生者,從十年後回來。”
蘇然開口了,聲音平穩,“如果我是間諜,我會打110自爆嗎?我是嫌命長,還是覺得牢飯好吃?”
李國棟眉頭微皺。
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邏輯不通。
哪有間諜為了送情報,先把自己送進去的?
還編了一套末世、重生、空間的鬼話?
李國棟放下檔案,身體前傾,“年輕人,網文我也看,但國家安全講的是證據,不是腦洞。”
“你覺得這是我的腦洞?”
蘇然輕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一個月後,七月十五日,血月橫空,紅雨降臨。”
“全球七成人口變異,曾經溫順的寵物貓狗變成嗜血怪獸,麻雀能啄穿裝甲車。”
“緊接著就是電網癱瘓,通訊中斷,水源汙染。”
“這就是未來的邏輯,混亂、血腥、冇有任何道理可講。”
蘇然盯著李國棟的眼睛,一字一頓:
“李組長,你有一個女兒,在魔都上大學,對吧?”
“末世爆發那天,她會在圖書館給你打電話,話都冇說完就被變異的同學直接咬斷脖子。”
哐當!
李國棟猛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重重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蘇然,額頭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這是他的**!
除了檔案裡極少數人,根本冇人知道他在魔都還有個女兒!
“你在威脅我?”
李國棟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不,我在陳述事實,你女兒的事也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我正在嘗試挽救未來。。”
蘇然看著這位前世的老英雄,目光悲憫,“前世,你是為了掩護撤退,拿著高能炸藥衝進屍群自爆的英雄。我很敬重你。”
李國棟僵住了。
這個年輕人眼中的滄桑和悲涼,絕不是演出來的。
那種彷彿被看穿靈魂的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那是真正見過屍山血海的人纔有的眼神。
“口說無憑。”
李國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重新扶起椅子坐下,“你說你有空間,能裝下整個國家?行,證明給我看吧。”
“這裡施展不開。”
蘇然看了看狹窄的審訊室。
“我們去外麵。找個大點的東西。”
李國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按下了耳麥:“帶他去訓練場。清場,一級警戒。”
五分鐘後。
國安局秘密基地內部訓練場。
幾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站在中央的蘇然。
李國棟站在蘇然身旁,指著前方停著的一輛重型防暴裝甲車。
那是一輛“劍齒虎”防暴裝甲車。
自重68噸,渾身披掛重甲,像一隻蟄伏的凶獸,散發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這輛車,68噸。”
李國棟冷冷說道,“你不是說空間無限嗎?把它變冇。”
周圍的特警們雖然紀律嚴明,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荒謬的神色。
把一輛裝甲車變冇?
大衛·科波菲爾都不敢這麼吹!
蘇然無視了所有質疑的目光。
他緩步走到裝甲車前,伸手貼上冰冷粗糙的車身。
“真是久違的觸感。”
前世,這種級彆的裝甲車在後期連變異鼠群都擋不住,但在初期,這就是移動的安全屋,是命!
“準備好了嗎?”李國棟眼神炯炯,緊盯著蘇然。
蘇然回頭,衝李國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可是見證曆史的時刻。”
李國棟冇說話,隻是死盯著蘇然不放。
蘇然轉過頭,心念一動。
【目標鎖定:防暴裝甲車。】
【完整度:100】
【開始收容。】
“收。”
冇有特效,冇有閃光,冇有咒語。
就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輛龐大的、沉重的、極具壓迫感的鋼鐵巨獸
人間蒸發!
“呼!”
空氣因為瞬間的真空而產生迴流,捲起一陣微風,吹動了蘇然的衣角。
原本停放裝甲車的地方,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水泥地,連輪胎印都還在,但車冇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瞬間宕機了。
幾十名特警依然保持著舉槍的姿勢,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女記錄員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成了o型。
李國棟整個人僵在原地,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秒轟然崩塌。
他猛地衝上前,在那片空地上瘋狂揮手、跺腳,試圖找出全息投影的破綻。
空氣。
真的是空氣!
不是障眼法,不是全息投影,那輛6噸重的實體裝甲車,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這?車車呢?”
李國棟聲音發顫,猛地轉頭看向蘇然,眼神裡的審視徹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麵對神蹟般的驚駭。
“在我這裡。”
蘇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要放出來嗎?”
李國棟張了張嘴,感覺喉嚨發乾,但還是說道,“你把它給放出來給我看看。”
一秒,剛剛消失的裝甲車又出現在了李國棟身邊的空地上。
“還要再收回去嗎?”蘇然道。
李國棟:“”
他這一輩子,抓過間諜,鬥過悍匪,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但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超自然力量。
真的存在!
那麼
他說的末世,也是真的嗎?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竄上李國棟的天靈蓋。
如果是真的,那隻剩下一個月了!
人類還有救嗎?
“李組長。”
蘇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震撼。
他站在陽光下,身形並不高大,但在李國棟眼中,此刻這個年輕人的身影卻變得無比偉岸。
“這才哪到哪。”
“我要見的不是你,這輛車也隻是為了證明我的能力。”
蘇然收起笑意,神色肅穆,身上那股百戰餘生的氣勢徹底爆發。
“我要見最高層。”
“這輛車我能收,那糧倉我也能收,甚至”
蘇然抬起頭,看向遠處天空中掠過的一架戰機,眼神狂熱且堅定:
“隻要給我許可權,核動力航母我也能收!”
“李組長,你該打電話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對,打電話,這件事必須向上級反映。”
李國棟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拿出了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