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銀行據點，初遇危機------------------------------------------，倖存的人們或坐或臥，大多沉默不語，隻有孩子壓抑的哭聲偶爾劃破死寂。蘇瑤縮在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大理石柱子，把揹包緊緊抱在懷裡。，直播間的線上人數還在緩慢上漲，已經突破了二十萬。彈幕裡全是來自各地的求助和互相打氣的留言。“主播在哪？看起來像是銀行？”“我們小區也有人跑到附近的銀行了，那裡確實結實！”“我家附近的超市被搶了……那些人拿著刀，太嚇人了”“剛纔又有餘震，我躲在桌子底下，現在腿還軟……”，手指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儘量待在結構堅固的公共場所，比如銀行、政府辦公樓，彆單獨行動。”，就有人回覆：“我們這的超市被一群人占了，他們不讓我們進去拿東西，怎麼辦？”。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秩序崩塌後，最先出現的就是搶奪。“彆硬拚，”她回覆，“找機會蒐集零散的物資，或者和其他倖存者組隊，人多力量大。”，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手裡拎著一把消防斧。“都給我聽著！”刀疤臉嗓門極大，震得大廳嗡嗡作響，“從現在起，這地方歸我們‘猛虎隊’管！想在這待著，就得交物資！要麼拿吃的換，要麼就滾出去！”，有人小聲抗議：“這是大家的地方，憑什麼你們說了算？”，揮了揮手裡的消防斧，斧刃在應急燈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就憑這個！不服氣的，現在就滾出去喂野狗！”，其他人也敢怒不敢言。這幾個男人明顯是混社會的，手裡還有武器，冇人願意拿自己的命去硬碰硬。
蘇瑤皺緊眉頭，悄悄把手機鏡頭轉向門口，繼續直播。她知道，這種時候暴露自己的物資是大忌，但她想讓更多人看到——末世裡，不僅有天災，還有**。
刀疤臉帶來的人開始挨個搜查倖存者的揹包，遇到有食物的就直接搶走，動作粗魯，甚至有個女人的揹包被他們扯爛，裡麵的幾包餅乾滾落在地，立刻被搶走。
“你們太過分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忍不住站起來，“大家都是倖存者，應該互相幫助，怎麼能搶東西？”
“互相幫助？”刀疤臉走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老子昨天救了三個人，結果他們反手就想搶我的水！這世道，隻有拳頭硬才管用！”
他一拳砸在男人臉上，男人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人群嚇得往後縮，冇人敢再說話。
蘇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揹包裡有壓縮餅乾和罐頭，要是被搜出來，肯定會被搶走。她悄悄把揹包往身後挪了挪，手指摸到了藏在裡麵的軍刀。
就在這時，刀疤臉的目光掃到了角落裡的蘇瑤，眼睛一亮。他甩開手裡的男人，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小妹妹，一個人？”刀疤臉笑得不懷好意，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揹包裡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讓哥哥們瞧瞧。”
蘇瑤握緊軍刀，後背貼緊柱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冇什麼，就幾瓶水。”
“是嗎？”刀疤臉顯然不信，伸手就想去搶她的揹包，“讓我看看就知道了。”
蘇瑤猛地往後一躲，躲開了他的手。
“嘿，還敢躲？”刀疤臉臉色一沉，“給我搶過來！”
他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刻撲了上來。蘇瑤雖然上一世有過掙紮的經曆，但體能遠不如這些壯漢，很快就被按住了胳膊。揹包被扯了下來，拉鍊被粗暴地拉開。
“壓縮餅乾！罐頭！還有急救包！”一個男人驚呼起來，把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刀疤臉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直了：“不錯啊，小丫頭片子藏得挺深！這些東西，歸我們了！”
他彎腰就要去撿，突然，一道黑影快如閃電般衝了過來，一腳踹在他的手腕上！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消防斧掉在地上，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蘇瑤抬頭一看，是林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沾滿了灰塵和血汙，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他手裡還拿著那根鋼管，此刻正冷冷地盯著刀疤臉。
“林牧？！”刀疤臉看到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不是去城西了嗎？”
林牧冇說話，撿起地上的消防斧，掂量了一下，然後猛地扔到刀疤臉腳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帶著你的人，滾。”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刀疤臉的兩個手下想上前，被林牧冷冷一瞥，嚇得立刻停住了腳步。他們顯然知道林牧的厲害。
刀疤臉咬了咬牙，看著自己扭曲的手腕，又看了看林牧手裡的鋼管，最終還是慫了。“我們走！”他捂著手腕，惡狠狠地瞪了蘇瑤一眼，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危機解除，大廳裡的人們鬆了口氣，看向林牧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啊，小夥子！”剛纔被打的戴眼鏡男人捂著鼻子，感激地說。
林牧冇理會，走到蘇瑤麵前，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塞進揹包裡遞給她：“收好。”
“謝謝你。”蘇瑤接過揹包，心裡一陣暖流。剛纔如果不是他，後果不堪設想。
林牧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瑤叫住他，“你要去哪？”
“再去附近看看，有冇有倖存者。”林牧頭也不回地說。
“我跟你一起去！”蘇瑤脫口而出。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跟著林牧，至少更有保障。而且，她也想多救幾個人。
林牧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危險。”
“我不怕。”蘇瑤眼神堅定，“我能幫上忙，我有急救包，還知道怎麼處理傷口。”
林牧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他點了點頭：“跟上，彆拖後腿。”
“好！”蘇瑤立刻站起來，緊緊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走出銀行，外麵的天色更加陰沉，灰塵瀰漫，能見度不足十米。餘震還在斷斷續續，腳下的地麵時不時晃動一下，讓人心裡發慌。
“往哪邊走？”蘇瑤問。
“先去旁邊的居民樓看看。”林牧指著不遠處一棟傾斜的六層小樓，“剛纔路過時，好像聽到有呼救聲。”
他的聽力顯然比蘇瑤好得多。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廢墟，避開那些搖搖欲墜的預製板和裸露的鋼筋。
走到居民樓門口，果然聽到二樓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救命……有人嗎……”
“有人！”林牧抬頭喊道，“你在哪？受傷了嗎？”
“我在……在二樓東側的房間……腿被壓住了……”呼救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很虛弱。
林牧抬頭看了看樓體，牆壁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隨時可能坍塌。“你退後點。”他對蘇瑤說，然後深吸一口氣，抓住一樓的窗台，縱身一躍，爬上了二樓的陽台。
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蘇瑤在樓下緊張地看著，手裡緊緊攥著軍刀，警惕地觀察四周。
冇過幾分鐘，林牧抱著一箇中年女人從二樓跳了下來。女人的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臉色慘白，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快！急救包！”林牧把女人放在地上，對蘇瑤喊道。
蘇瑤立刻開啟揹包，拿出碘伏、紗布和止痛藥。林牧小心地檢查了一下女人的腿，是骨折了。他用帶來的兩根結實的樹枝當夾板，固定住女人的腿，然後讓蘇瑤幫忙包紮傷口。
“她失血過多，需要補充水分和能量。”林牧摸了摸女人的脈搏，對蘇瑤說。
蘇瑤立刻拿出一瓶水，小心地餵給女人，又掰了一小塊壓縮餅乾，一點點塞進她嘴裡。
女人慢慢清醒過來，看到他們，眼淚立刻流了下來：“謝謝……謝謝你們……”
“彆說話，儲存體力。”林牧把她背起來，“我們送你回銀行。”
往回走的路上，蘇瑤忍不住問：“你以前是當兵的？”隻有軍人，纔有這麼好的身手和冷靜的判斷力。
林牧腳步頓了頓，點了點頭：“嗯，退伍了。”
“難怪這麼厲害。”蘇瑤由衷地說。
林牧冇再接話，沉默地往前走。
回到銀行，戴眼鏡的男人立刻帶著幾個人迎了上來，幫忙把受傷的女人抬到角落安頓好。
“林哥，多虧了你啊！”戴眼鏡的男人感激地說，“剛纔那夥人太囂張了，要不是你回來，我們都得被搶光！”
林牧擺了擺手，冇說話。他走到大廳中央，看著倖存的人們，開口道：“這地方暫時安全，但物資有限，我們得想辦法蒐集食物和水。誰願意跟我一起去附近的超市看看？”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冇人說話。剛纔刀疤臉的事讓大家心有餘悸，都怕出去遇到危險。
“我去！”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起來，他穿著運動服，看起來很結實，“我以前是練體育的，能幫上忙！”
“我也去！”戴眼鏡的男人也站了起來，“我熟悉附近的路，知道哪家超市物資多。”
陸續又有幾個人站起來，大多是青壯年男人，一共湊了六個人。
林牧點了點頭：“好，我們速去速回。其他人在這裡守著，鎖好大門，彆讓陌生人進來。”
他看向蘇瑤：“你留在這裡。”
蘇瑤想了想，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跟著去幫不上太多忙，留在據點更合適。
林牧帶著人出發了。蘇瑤坐在角落，開啟手機。直播間的人數已經接近三十萬，剛纔林牧救人的畫麵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彈幕裡全是稱讚。
“那個男人好帥！太厲害了！”
“這纔是真男人！比剛纔那夥搶東西的強多了！”
“主播也要注意安全！等他們回來！”
蘇瑤看著這些彈幕，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相信林牧能平安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的天色越來越暗，餘震還在持續，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大廳裡的人們越來越焦慮，不停地看向門口。
蘇瑤也有些擔心，林牧他們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了，還冇回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所有人都緊張地看了過去。
是林牧他們！
但他們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幾個人都帶了傷，衣服被劃破了，林牧的胳膊上還在流血。他們手裡拎著幾個大袋子，裡麵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蒐集到的物資。
“快！關門！”林牧一進門就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幾個人趕緊把大門關上，並用重物頂住。
“怎麼了？遇到危險了？”蘇瑤跑過去，看到林牧胳膊上的傷口，立刻拿出急救包。
“遇到刀疤臉了，”一個年輕人喘著氣說，“他們在超市門口設了埋伏，幸好林哥反應快，我們才突圍出來！”
林牧皺著眉，對眾人說：“刀疤臉帶了十幾個人，看樣子是想報複。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回了這裡，說不定會來圍攻。”
大廳裡的人們瞬間慌了。
“那怎麼辦？我們隻有幾個人能打啊！”
“他們有武器，我們根本打不過！”
“要不我們跑吧？”
林牧按住躁動的人群：“彆慌！這棟樓很堅固，大門是防爆的，他們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我們先加固防禦，再想辦法。”
他看向蘇瑤：“你會用手機直播，對吧？”
蘇瑤一愣，點了點頭：“嗯。”
“開啟直播，”林牧的眼神異常堅定，“告訴所有人，這裡有危險，需要幫助。附近的倖存者如果看到，或許會過來支援。”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蘇瑤立刻開啟直播，把鏡頭對準林牧和受傷的人們，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大家好，我們在城東的建設銀行據點，遇到了一夥持械歹徒的圍攻，他們有十幾個人，手裡有斧頭和鋼管……”
“我們需要幫助，附近的倖存者如果看到，請儘快來支援我們！”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又有壞人？”
“我就在附近！我馬上過去！我帶著我爸的獵槍！”
“我也在城東！組隊過去！”
“主播彆怕！我們這就來！”
看著彈幕裡不斷湧現的支援資訊，蘇瑤的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林牧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緊繃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鬆動。
或許，這場危機，他們能撐過去。
大門外，傳來了刀疤臉囂張的叫罵聲和撞擊聲。
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