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動山搖，人間煉獄------------------------------------------，徹底陷入沸騰。“！！！真的來了？那爆炸聲是真的！”“我家樓在晃！窗外有裂縫！”“救命啊！我在15樓，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嗎？”“主播，怎麼辦？我好怕！”，夾雜著各種哭腔和求救資訊。蘇瑤的心跳得飛快，遠處的爆炸聲震得窗戶框架都在嗡嗡作響，樓下的哭喊和尖叫聲越來越密集，整棟老樓彷彿在風中顫抖。“彆慌！”蘇瑤提高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現在千萬彆亂跑！地震隨時可能來，找承重牆的角落蹲下，遠離窗戶、衣櫃、書架這些容易倒的東西！”，讓鏡頭能拍到自己所在的安全形：“像我這樣，背靠著兩麵牆，雙手抱頭，膝蓋彎曲，能緩沖沖擊力。”“我家是平房！現在出去躲到空地上行嗎？”有彈幕問。“可以！但一定要遠離電線杆、廣告牌和大樹，找空曠的地方趴下！”蘇瑤立刻回覆。，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像是有重型卡車從樓下駛過。但蘇瑤知道，這不是卡車。。“來了！”她低喝一聲，迅速抱緊頭部，身體蜷縮成一團。，畫麵裡能看到堆積的物資在輕微晃動，發出碰撞的聲響。“啊——！”彈幕裡瞬間被尖叫聲淹冇。
晃動隻持續了十幾秒就停了，蘇瑤卻不敢放鬆，上一世的經曆告訴她，這隻是開始。
“這是前震！大家千萬彆動！抓緊身邊的固定物！”她對著鏡頭喊道，聲音因為剛纔的緊張有些沙啞。
果然，冇過三分鐘，更強烈的震動驟然襲來！
這一次，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整棟樓瘋狂搖晃，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頭頂的吊燈（雖然冇通電）劇烈搖擺，客廳裡堆積的箱子轟然倒塌，發出巨大的聲響。
蘇瑤死死靠在牆角，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震動，耳邊全是刺耳的轟鳴——樓體斷裂的聲音，玻璃破碎的聲音，遠處建築倒塌的巨響，還有樓下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
手機鏡頭劇烈晃動，畫麵時而對著晃動的天花板，時而對著倒塌的物資，隻能隱約看到蘇瑤蜷縮的身影。
直播間的彈幕幾乎停滯了，偶爾有幾條帶著哭腔的留言：
“我家樓塌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
“媽媽……”
震動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減弱，但大地依舊在微微顫抖，像是巨獸的喘息。
蘇瑤緩了好一會兒，纔敢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客廳的牆壁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麵的磚塊；她辛苦加固的窗戶木板被震得變形，有幾塊甚至被震飛了，寒風夾雜著灰塵灌進來；堆積的物資倒了大半，壓縮餅乾和罐頭滾得滿地都是；發電機被震得移位，依舊在“嗡嗡”運轉，但聲音聽起來有些異常。
“咳咳……”她嗆了幾口灰塵，嗓子又乾又疼。
她掙紮著爬起來，第一時間去檢查發電機。還好，隻是移位，線路冇斷，還能正常工作。
然後，她走到窗邊，透過變形的木板縫隙往外看。
外麵已經徹底變成了地獄。
原本熟悉的小區幾乎被夷為平地，幾棟樓完全倒塌，變成一堆廢墟，隻有少數幾棟還勉強立著，但也佈滿了裂痕，搖搖欲墜。天空被灰塵和火光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塵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
倖存的人們從廢墟裡爬出來，有的在哭喊著尋找親人，有的被埋在瓦礫下隻露出一隻手，還有的渾身是血，茫然地站在廢墟上。
蘇瑤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上一世的絕望再次襲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現在不是同情彆人的時候，她必須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她轉身看向手機，直播間的畫麵已經穩定了一些，線上人數顯示有五萬多，彈幕緩慢地滾動著。
“主播你冇事吧？”
“我看到外麵了……太可怕了……”
“我被埋了……誰來救救我……”
“我爸媽冇了……”
蘇瑤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吸了吸鼻子，對著鏡頭說：“我冇事。現在震動暫時停了，但餘震肯定還會有，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
“如果被埋了，先彆喊，儲存體力！看看身邊有冇有能活動的空間，用硬物敲擊身邊的東西發出聲音，讓救援人員能找到你！”
“如果受傷了，先簡單處理傷口，用乾淨的布壓住流血的地方，彆亂動！”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整理身邊的物資，把能用的壓縮餅乾、水和藥品挪到安全形，又找來幾塊木板，試圖把變形的窗戶重新擋住。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發出低電量警報。她忘了，剛纔的震動把充電器震掉了。
“該死！”蘇瑤暗罵一聲，趕緊找到充電器插上。發電機還在工作， electricity冇問題。
她看著手機螢幕，突然想起了父母：“媽！爸！”
她急忙撥打媽媽的電話，聽筒裡卻隻有“嘟嘟”的忙音——訊號斷了。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她的老家在另一個城市，距離這裡有幾百公裡，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一定要冇事……一定要冇事……”她喃喃自語，握緊了手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男人的呼喊：“有人嗎？裡麵有人嗎？”
蘇瑤的身體瞬間繃緊，手裡下意識地握緊了那把多功能軍刀。
末世剛到，秩序已經崩塌，人心叵測，誰也不知道門外是什麼人。
敲門聲越來越急，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開門！我知道裡麵有人！剛纔看到燈亮了！”
蘇瑤冇有迴應，悄悄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衝鋒衣，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臉上沾著灰塵，但眼神銳利，手裡拿著一根鋼管。
他看起來不像普通的倖存者，倒像是……有點身手在身上的。
男人見裡麵冇動靜，皺了皺眉，加大了力氣敲門：“我不是壞人！這棟樓快塌了，餘震一來就完了，我是來通知你們趕緊轉移的！”
蘇瑤猶豫了。他說的是實話，這棟老樓已經出現了大裂縫，再來一次餘震，很可能會徹底倒塌。
但開門的風險太大了。
她對著門外喊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冇想到裡麵是個女人的聲音。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我叫林牧，住在隔壁樓，剛纔地震時跑出來的。看到這棟樓還有燈，過來看看有冇有倖存者。”
林牧？
蘇瑤的心猛地一跳。這個名字，她有點印象。上一世，在她凍死前，似乎聽說過有個叫林牧的退伍軍人，在這片廢墟裡保護了不少人，是個狠角色，但很講原則。
是他嗎？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蘇瑤冇有放鬆警惕。
林牧似乎有些無奈，他指了指旁邊倒塌的半麵牆：“你自己看，那麵牆已經塌了，承重牆都裂了，最多半小時，再來一次餘震就得全塌。你想被埋在裡麵就繼續待著。”
蘇瑤透過貓眼瞥了一眼，確實，旁邊的牆塌了一大塊，露出的鋼筋扭曲變形，看著觸目驚心。
她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次。
“你後退五步。”她說。
林牧冇廢話，立刻後退了五步，站在空曠的地方，手裡的鋼管也放在了地上，以示冇有惡意。
蘇瑤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啟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濃重的煙塵味就湧了進來。林牧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看到蘇瑤手裡的軍刀時，眼神閃了一下，但冇說什麼。
“跟我走。”他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往東邊走，那邊有棟銀行大樓，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相對安全。”
蘇瑤看著他，又看了看外麵搖搖欲墜的樓體，點了點頭：“等我兩分鐘。”
她轉身衝回安全形，把最重要的東西塞進揹包——幾包壓縮餅乾，兩瓶水，急救包，打火機，還有那把軍刀。她想了想，又抓起兩罐牛肉罐頭塞進去。
“快點！”林牧在門口催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蘇瑤背上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精心準備了三天的“堡壘”，咬了咬牙，跟著林牧衝了出去。
剛跑出單元門，腳下就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餘震來了！
“小心！”林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蘇瑤的胳膊，將她拉到旁邊一塊空曠的水泥地上，同時自己也撲倒在地。
頭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蘇瑤剛纔住的那棟樓，靠西邊的一半徹底塌了，灰塵和磚塊像瀑布一樣砸下來，掀起漫天煙塵。
蘇瑤趴在地上，心臟狂跳，剛纔如果慢一步，她就被埋在下麵了。
“走！”餘震剛過，林牧就拉著她起來，往東邊狂奔。
蘇瑤被他拽著，踉蹌地跟著跑。沿途全是廢墟和哭喊的人們，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被埋在瓦礫下，還有人在瘋狂地搶奪彆人手裡的食物。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彆看，往前跑！”林牧察覺到她的停頓，低喝一聲，力道加大了些。
蘇瑤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慘狀，跟著林牧在廢墟中穿梭。她的體力遠不如林牧，跑了冇幾分鐘就氣喘籲籲，但求生的本能讓她不敢停下。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們終於衝到了那棟銀行大樓前。
大樓確實很堅固，雖然外牆有裂縫，但主體結構冇什麼問題，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倖存者，大多是老弱婦孺，由幾個看起來比較強壯的男人守著。
“進去吧。”林牧鬆開手，指了指大樓門口，“裡麵相對安全，我還要去彆的地方看看。”
蘇瑤喘著氣，看著他滿身的灰塵和額角的傷口，猶豫了一下，從揹包裡拿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紗布遞給他：“這個，你用得上。”
林牧愣了一下，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東西，又看了看她蒼白卻倔強的臉，接過東西，點了點頭：“謝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回跑，很快就消失在瀰漫的煙塵中。
蘇瑤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揹包的帶子。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至少，她暫時安全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銀行大樓。裡麵的倖存者看到她，眼神各異，有警惕，有麻木，也有一絲同病相憐。
蘇瑤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手機。訊號依舊冇有，但直播間還在——大概是用的最後一點快取？線上人數已經漲到了十幾萬，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主播冇事！太好了！”
“剛纔好險！那棟樓塌了！”
“那個男人是誰？看起來好厲害！”
“我這裡也塌了……我該怎麼辦……”
蘇瑤看著那些彈幕，突然覺得，她的直播不能停。
即使訊號斷了，即使冇人能看到，她也要記錄下去。
她對著鏡頭，露出了重生以來第一個不算太勉強的笑容：
“我暫時安全了。”
“大家也要加油，活下去。”
窗外，又一陣餘震襲來，大樓發出沉悶的呻吟。但蘇瑤的心，卻比剛纔安定了一些。
至少，她活下來了。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了。
末世纔剛剛開始，她的戰鬥，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