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那三名驚魂未定的倖存者,荒原上再次隻剩下淩凡與他的鋼鐵座駕。夕陽將狼藉的戰場染上一層淒艷的橘紅,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焦糊味在乾燥的風中久久不散。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花費了一些時間,仔細檢查了房車在剛才戰鬥中的損傷。
防禦值下降了8%,主要集中在車體下半部分和輪胎周圍,那些剃刀鬣狼的利齒和爪子果然不容小覷。“自修復塗層”正在緩慢工作,但一些較深的劃痕需要消耗能量點進行重點修復。他消耗了50點能量,優先修復了輪胎側壁和幾處關鍵的裝甲連線點,確保車輛的基本機動性和安全。
右臂的修復進度已經達到了75%,痠麻感依舊,但刺痛基本消失,靈活性也大大恢復,已經能夠較為自如地進行一些操作,比如更換機槍彈鏈(剛才戰鬥消耗了12%的備彈)和檢查裝置。這讓他對接下來的旅程多了幾分底氣。
他將收集到的七顆剃刀鬣狼能量結晶全部吸收,又獲得了105點能量,算是彌補了部分修復消耗。
夜幕降臨前,他將車開到了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後方,決定在此過夜。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倖存者提到的“沙蟲”和“幻影蝠”讓他不敢大意。他啟動了“生物力場護盾(殘)”,雖然防禦力微弱,但至少能提供一個預警屏障,同時將“能量感知”維持在最低功耗的警戒狀態。
這一夜並不平靜。能量感知的邊緣多次捕捉到地下深處傳來的、緩慢而沉重的蠕動感,那應該就是“沙蟲”。偶爾也有幾道極其微弱、帶著精神乾擾波紋的飛行生物從高空掠過,想必是“幻影蝠”。但它們似乎都對這輛散發著金屬和能量氣息的“鐵疙瘩”興趣缺缺,並未靠近。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淩凡便已醒來。經過一夜休整,精神和體力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右臂修復進度達到82%,幾乎不影響日常活動了。他啟動引擎,按照那三名倖存者提供的粗略方點陣圖,朝著西北方向的鐵砧營地駛去。
越往西北,地勢開始出現明顯的起伏,荒原逐漸被岩石更多的戈壁灘所取代。枯死的胡楊林以各種掙紮的姿態挺立著,如同大地的墓碑。道路早已消失,隻能依靠房車強大的越野效能和係統的地形掃描,在嶙峋的怪石與乾涸的河床間艱難尋路。
“小房,持續掃描前方地質結構,標記潛在威脅和最優路徑。同時監測環境能量波動。”
【指令確認。路徑規劃中……警告!前方五公裡處檢測到大規模不穩定能量場,覆蓋範圍約三公裡,乾擾強烈,建議繞行。】
“能量場?”淩凡皺眉,調出掃描圖。隻見前方一片區域被標記為混亂的紅色,能量流動如同沸騰的漩渦。“分析能量場性質及成因。”
【能量場性質:高強度等離子紊流與未知輻射混合場。成因推測:舊時代大規模能量武器試驗殘留或高強度能量節點泄露。該區域物理規則可能區域性扭曲,存在高強度電磁脈衝(EMP)風險,對電子裝置及能量體係威脅極大。】
EMP風險!淩凡心中一凜。他的房車高度依賴電子係統和能量核心,一旦被EMP波及,後果不堪設想。繞行是唯一的選擇。
這一繞,就多走了將近大半天的路程。期間,他遭遇了幾波小規模的變異蠍群,這些傢夥潛伏在岩石縫隙中,尾針帶著劇毒,但在車載機槍和淩凡精準的點射下,很快化為了能量點和材料。
他還路過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被無形巨斧劈開的峽穀。峽穀邊緣光滑如鏡,斷麵處閃爍著不自然的晶體光澤,彷彿是某種無法想像的巨大能量瞬間切割而成。淩凡的能量感知在這裏變得極其紊亂,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耳邊嘶鳴。他不敢久留,迅速駕車離開。
直到第三天下午,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呈現出鐵鏽紅色的山脈輪廓。根據地圖和倖存者的描述,鐵砧營地就坐落在其中一座山的山坳裡。
隨著距離拉近,周圍的景象也開始出現變化。開始出現一些人為清理過的痕跡,比如被推到路邊的廢棄車輛殘骸,以及一些用紅色油漆畫在岩石上的、粗糙的箭頭指示標記。淩凡甚至還發現了幾處隱蔽的、應該是瞭望哨或狙擊點的位置,他能感覺到有目光從岩石後麵投射過來,審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他降低了車速,表現得儘可能無害。在一個岔路口,一塊巨大的、用報廢汽車焊接而成的路牌矗立在那裏,上麵用醒目的白色油漆寫著:
【鐵砧營地-前方5KM】
【規矩:入營繳械,禁止私鬥,技術換資源】
【警告:擅闖工坊重地者,格殺勿論!】
字跡鏗鏘有力,帶著一股金屬般的硬朗氣息。淩凡注意到,路牌下方還掛著一串風乾的、各種變異生物的顱骨,其中甚至包括一隻剃刀鬣狼的頭骨,顯然是在彰顯實力和警告。
“看來是個有實力且規矩森嚴的地方。”淩凡心中暗道。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的裝備,將手槍和短矛放在駕駛室內觸手可及但又不會第一時間引起誤會的地方。車載武器係統也處於待機但非激髮狀態。
繼續前行了約四公裡,一道依山而建的、由厚重金屬板、粗大原木和廢舊車輛外殼拚接而成的粗糙圍牆,出現在眼前。圍牆高度超過八米,上方建有walkway,可以看到持槍守衛的身影在巡邏。圍牆正中是一扇巨大的、由液壓驅動的鋼鐵大門,此刻緊閉著。大門旁有一個較小的側門,旁邊是一個加固過的崗亭。
淩凡將房車停在距離大門百米開外,熄滅了引擎,以示沒有敵意。他剛開啟車門,準備下車交涉,崗亭裡就走出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
這兩人穿著統一的、看起來是自製的複合裝甲服,雖然樣式粗糙,但覆蓋要害部位,手中拿著保養得不錯的製式步槍,眼神銳利,行動間透著默契與幹練,與之前遇到的散兵遊勇截然不同。
“站住!什麼人?來鐵砧營地幹什麼?”為首一名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守衛抬起手,聲音洪亮地問道,槍口雖然未直接對準淩凡,但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另一名守衛則不動聲色地移動位置,形成了交叉火力視角。
淩凡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平靜地回答道:“一個路過的倖存者,聽說鐵砧營地技術精湛,想來交易一些維修服務,順便打聽點訊息。”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裝備和圍牆的防禦工事,心中對這營地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交易?”燒傷疤痕守衛上下打量了一下淩凡,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雖然佈滿戰鬥痕跡但明顯改裝精良的房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恢復嚴肅,“懂規矩嗎?所有人員入營必須繳械,車輛需要接受檢查,確保沒有危險品和違禁裝置。交易需要擔保或者抵押。”
“可以。”淩凡點頭,這些規矩在意料之中。“我需要維修車輛裝甲和諮詢一些技術問題,可以用能量結晶、情報或者勞力支付。”
“能量結晶?”守衛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支付方式比較認可。“什麼品級的?量有多大?”
淩凡從身上(實際上是從係統空間取出)摸出兩顆之前獲得的、品質還算不錯的變異鼠王結晶和一顆剃刀鬣狼結晶,攤在掌心。“這樣的,還有一些。”
看到那三顆能量充盈、色澤純正的結晶,兩名守衛的眼神明顯變了,態度也緩和了一些。能量結晶是硬通貨,尤其是高品質的。
燒傷疤痕守衛與同伴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對淩凡說道:“在這裏等著,我們需要通報管事。”他示意同伴回去崗亭,似乎是通過內部通訊裝置聯絡。
淩凡耐心等待,能量感知悄然擴散,大致“看”清了圍牆後的部分結構——裏麵空間不小,依山挖掘了一些洞穴,也搭建了不少棚屋,中央區域有幾個高大的煙囪正在冒著淡淡的煙霧,傳來隱約的鍛打聲。整個營地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戒備森嚴的工匠村落。
幾分鐘後,那名守衛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褲、身材矮壯、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這男人手裏拿著一個多功能檢測儀,目光炯炯有神,一來就死死盯住了淩凡的房車,彷彿看到了絕世珍寶,嘴裏還喃喃自語:“嘖嘖,這改裝思路……這焊接工藝……還有這能量反應……”
“這是我們營地的技術管事,雷師傅。”守衛介紹道。
雷師傅根本沒看淩凡,直接圍著房車轉了一圈,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最後才把目光投向淩凡,眼神火熱:“小子,這車是你的?誰改的?”
淩凡心中微動,麵不改色地回答:“機緣巧合得到的,自己瞎折騰了一下。”
“瞎折騰?”雷師傅眼睛一瞪,“你這叫瞎折騰?這裝甲傾角,這能源線路佈局……不對,這核心能量反應不對勁,太純粹了……”他舉起檢測儀對著房車,上麵的指標瘋狂跳動,“你車上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淩凡心中一緊,看來這雷師傅是個真正懂行的,竟然能察覺到係統能量核心的異常。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隻是一些特殊的能源裝置。雷師傅,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您幫忙修復車輛損傷,另外,諮詢一下關於……能量侵蝕創傷的治療方法。”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尚未完全復原的右臂。
雷師傅的目光這才從房車移到淩凡身上,尤其是他的右臂,仔細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能量侵蝕?看樣子等級不低啊……小子,你遇到的麻煩不小。進來說話吧!”他似乎對淩凡和他身上的“麻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轉身對守衛揮揮手:“檢查一下,沒問題就放行!規矩照舊!”然後又對淩凡說:“把你的車開到三號工坊那邊去,我在那裏等你。”說完,便急匆匆地先走了。
淩凡在守衛的監督下,完成了簡單的檢查和武器暫存手續,然後駕駛著房車,緩緩駛入了鐵砧營地那沉重的大門。
門後,是一個充滿金屬敲擊聲、蒸汽嘶鳴聲和機油味道的全新世界。而他所尋求的答案與技術,或許就在這片嘈雜與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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