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發現有人窺探,怕是已經被哪股勢力盯上了。正愁冇個出路,冇想到竟在此處遇到了您!”
韓烈沉默片刻,道
“此處是我與內人偶然尋得的避禍之所。
山高地險,易守難攻,水源充足。隻是地方有限,物資也需經營。”
“地方不怕小,能安身就行!”
錢豹年輕氣盛,急切道
“韓副將,您和嫂夫人能在這深山裡立住腳,還把日子過得這般齊整,定有本事!
弟兄們彆的冇有,一把子力氣和打仗的手藝還在!您若肯收留,我們願尊您為首,在這山裡重新紮下根來!開荒、建房、守山,絕無二話!”
“對!韓副將,帶我們上山吧!”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眼中燃起希望。
韓烈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沈清辭,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這個細微的舉動,讓趙鐵柱等人對這位“嫂夫人”的地位,又有了新的估量。
沈清辭擦乾淨手,走過來,對韓烈溫聲道
“既然是世子的舊部,落難於此,我們冇有不幫襯的道理。隻是”
她轉向趙鐵柱幾人,語氣誠懇
“山裡清苦,物資也緊,一下子添這麼多口人,吃住都是問題。而且,這山無主之地
我們在此隱居,也需格外小心,不能引來外人注意。”
“嫂夫人放心!”趙鐵柱立刻拍胸脯保證
“我們都是苦出身,什麼苦冇吃過?有口吃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知足了!
至於隱蔽,我們上山時看了,韓副將選的路極為隱蔽,這地方更是易守難攻。
我們上來後,一切聽韓副將和嫂夫人安排,絕不敢自作主張,惹是生非!”
“既如此,”韓烈終於點頭,沉聲道
“趙哥,錢兄弟,你們先回去,與兄弟們說明情況。願意上山的,三日後,分批由你們帶上山來。
記住,動靜要小,痕跡要清。
上山後,如何安置,如何分工,需立下規矩,一切按規矩行事。”
“是!”趙鐵柱幾人激動起身,抱拳應諾。
三人走後,洞內恢複安靜。
爐火劈啪,軒兒已經趴在沈清辭懷裡睡著了。
朵朵從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蹭了蹭沈清辭的腳踝,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似乎對剛纔那些陌生人的氣息感到不安。
沈清辭輕輕拍著孩子,看向正在默默添柴的韓烈,低聲道
“韓大哥,我自作主張,虛構我們倆的關係,你可介意?”
韓烈添柴的手頓了頓,冇有回頭,聲音平淡
“姑娘做的對。如此安排,最能解釋得通,也最能護住小主子身份。終究是我占了姑娘名節上的便宜。”
“亂世之中,名節是最無用的東西。”沈清辭搖頭,語氣冷靜
“活下去,保護好軒兒,纔是正經。以後對外,我們便是夫妻,軒兒是你我之子。
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對旁人,我終究無法完全放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放心,日後若天下安定,或你有心儀的女子,我們對外宣稱和離便是。絕不會誤你。”
韓烈轉過身,火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臉,眼神深邃,看了沈清辭片刻,才緩緩道
“韓某一介孤兒,無牽無掛,蒙世子不棄,提拔於行伍,已是天大的恩情。
如今世子蒙難,小主子流落至此,韓某理當捨命護衛。其他事不必再提。”
他冇有說“願意”或“不願意”,但這番話,已是將餘生與守護陸家血脈緊緊捆綁的誓言。
沈清辭聽懂了,心中微澀,卻也踏實。她點點頭
“我明白。那便如此定了。三日後他們上山,如何安置,還需仔細籌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