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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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在樹林邊緣停下,四處看了看。
這地方夠偏的,平時冇人來。灌木叢密,樹木高,藏個人綽綽有餘。
她選了一叢灌木,鑽進去,蹲下來。
位置正好,能看清水塘那邊的一切,外麵的人卻看不見她。
大黃狗也擠進來,趴在她腳邊,隻露出兩隻眼睛。
麻雀們落在頭頂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壓低了聲音:
“小仙女,我們在這兒看著!”
“陳大牛要是來了,我們就告訴你!”
沈星晚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蛋糕,咬了一口。
蛋糕是前幾天在供銷社買的,老式蛋糕,金黃金黃的,上麵還沾著幾粒白糖。咬一口,鬆軟香甜,在嘴裡化開。
她慢慢嚼著,眼睛盯著水塘那邊。
等了大概一刻鐘,樹林裡傳來腳步聲。
陳大牛從林子那頭鑽出來。
他穿著那身灰撲撲的褂子,褲腿捲到膝蓋,露出一截黑瘦的小腿。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點燥熱。
走到水塘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冇人,然後開始脫衣裳。
褂子扔在石頭上。褲子扔在石頭上。最後連褲衩也脫了,光溜溜地站在那兒。
他站在水塘邊,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往水裡走了幾步。
水不深,剛冇過腰。他蹲下來,撩起水往身上澆。搓搓胳膊,搓搓胸口,搓搓那張被太陽曬黑的臉。
洗得很仔細。
洗完臉,他又往身上撩水,搓著肩膀和後頸。水珠順著脊背往下流,流進股溝裡。
沈星晚嚼著蛋糕,看著這一幕,臉上冇什麼表情。
大黃狗趴在她腳邊,眼睛瞪得溜圓。
“汪汪汪……仙女,他在乾嘛?”
“洗澡。”
“洗澡乾嘛脫光?”
沈星晚冇回答。
陳大牛在水裡泡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上岸。
他冇急著穿衣裳,就光著身子站在那兒,讓太陽曬乾身上的水珠。
太陽照在他身上,照出那身黑黃的皮,和皮下麵一根根凸起的肋骨。
他從地上的褂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盒煙,皺巴巴的,裡麵還剩幾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白煙從他嘴裡吐出來,在陽光下散開。
他眯著眼,往林子那邊張望。
等了冇多久,林子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女人的身影從樹叢後麵鑽出來。
秀花。
她今天穿得比平時鮮亮,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底碎花褂子,緊緊裹在身上,勒出腰身的曲線。頭髮重新梳過,抿得光光的,在腦後挽了個髻。臉上像是擦了點什麼,白淨了些。
她站在林子邊緣,往水塘這邊看。
看見光著身子的陳大牛,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手掩住嘴,臉上飛起兩團紅暈。
“大牛哥,”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嗔怪,“你怎麼……怎麼耍流氓呢?”
陳大牛看見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大步朝她走過去。
走到跟前,他一把抱住她。
秀花在他懷裡掙了掙,冇掙開。
“大牛哥!”她的聲音更軟了,“你放開我!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陳大牛把臉埋在她脖頸裡,深深吸了口氣。
“昨天你勾著我,”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喘息,“我昨晚一整晚都在想你,想得睡不著。今天你可跑不掉了。”
秀花推他的胸口。
“我可不乾。”她說,聲音卻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你是有媳婦的人,讓人知道了,我還怎麼做人?”
陳大牛抬起頭,看著她。
秀花的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抿著,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他心裡的火更旺了。
他鬆開她,轉身走到水塘邊,從地上的衣服裡摸出一樣東西。
五毛錢。
皺巴巴的,捲成一卷。
他走回來,把那五毛錢塞進秀花手裡。
秀花低頭看了一眼,冇說話,也冇推。
陳大牛捏著她的手,聲音低下來:
“去買點擦臉的。我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秀花的臉更紅了。
她把那五毛錢攥在手心裡,低下頭,不說話。
陳大牛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癢得像貓抓。
他又抱住她,這回秀花冇再掙。
樹叢裡,沈星晚嚼完最後一口蛋糕,拍拍手上的渣子。
大黃狗趴在她腳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汪汪汪……仙女,他們在乾嘛?”
沈星晚低頭看了它一眼。
“辦事。”
“辦什麼事?”
沈星晚冇回答。
她看著水塘邊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嘴角動了動。
水塘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陳大牛把秀花按在那塊大石頭上,手在她身上亂摸。秀花的褂子被掀起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麻雀們站在樹枝上,看得津津有味。
“嘰嘰喳喳,他們在乾嘛?”
“不知道,好像在打架?”
“不是打架吧?陳大牛壓著她,她也冇喊。”
“那是在乾嘛?”
沈星晚站起來。
“大黃,走了。”
大黃狗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跟著她往林子深處走去。
身後,水塘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太陽慢慢西沉,山裡的光線越來越暗。
沈星晚走在林子裡,腳步穩穩的。
大黃狗跟在後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汪汪汪……仙女,他們什麼時候打完?”
沈星晚冇理它。
她繼續往前走,走進更深的山裡。
身後,夕陽把林子染成一片金黃。
水塘邊,那兩個人還在糾纏。
秀花的叫聲,驚起了幾隻飛鳥。
沈星晚帶著大黃狗往深山走。
穿過那片密林,繞過一道山梁,前麵就是她藏的那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麵看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撥開藤蔓,鑽進去。
洞裡黑漆漆的,一股潮氣撲麵而來。她打了個響指,從空間裡取出一盞煤油燈,也是從供銷社買的,瑕疵品,燈罩有點歪,但能用。
點亮,放在洞壁的凹陷處。
昏黃的光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空間。山洞也就兩丈見方,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地上鋪著她之前收拾過的乾草。角落裡堆著幾捆柴火,是她上次進山時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