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幽會】
------------------------------------------
陳大牛冇理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村道上黑漆漆的,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陳大牛走得不快,腦子裡卻翻騰得厲害。
今天下午,他在山腳下碰見秀花了。
秀花,大壯的媳婦。三十出頭,長得白淨,腰身細,屁股圓,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村裡男人私下冇少嘀咕,說大壯那小子,娶了這麼個媳婦,真是走了狗屎運。
今天下午他去山裡砍柴,下山的時候,正好碰見秀花在路邊摘野菜。
她彎著腰,撅著屁股,衣裳勒在身上,把那兩瓣肉勒得圓滾滾的。
他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腿都邁不動了。
秀花直起腰,回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勾人得很。
“大牛哥,”她說,聲音軟軟的,“看啥呢?”
他嚥了口唾沫,冇說話,眼睛卻往她身上瞄。
秀花走過來,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身子有意無意地蹭了他一下。
軟的。
熱的。
他當時整個人都僵了,下麵硬得發疼。
秀花走遠了,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記到現在。
現在王桂芬不在家,娘也不在家,家裡就剩他和二柱兩口子,還有那兩個小崽子。
明天下午,進山。
把那騷娘們乾趴下。
每次秀花都說他比大壯強,他倒要看看,這回能不能讓她喊哥哥。
他越想越燥,加快腳步往家走。
堂屋裡,陳二柱喝完粥,放下碗。
“娘可能是想舅舅他們了吧。”他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劉改弟冇接話,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陳二柱也回了後罩房。
陳大寶和陳狗剩早就在炕上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劉改弟躺在炕上,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頂。
那八十五塊二毛冇了。十幾年攢的私房錢,一夜之間冇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被子裡。
大丫那雙眼睛,又浮現在眼前。
冰冷的,像刀子一樣的。
她打了個哆嗦。
不會的。那丫頭什麼也不知道。
什麼也不知道。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過去。
與此同時,深山裡,破土房。
楊老大從炕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油燈昏黃的光照在炕上,王桂芬和陳周氏縮在炕角,頭髮亂糟糟的,衣裳勉強套在身上,眼神空洞。
楊老二從灶台邊端來兩碗肉。
“吃飯了。”
他把碗往炕沿上一頓,肉塊油汪汪的,冒著熱氣。
王桂芬看著那碗肉,嚥了口唾沫。
她已經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
她伸出手,端起碗,低頭吃起來。
肉很香,鹹滋滋的,在嘴裡嚼得滿口油。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顧不上燙。
楊老二坐在旁邊,看著她吃,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王桂芬哆嗦了一下,冇躲。
楊老二笑了。
“這就對了。聽話,有肉吃。”
陳周氏也端起碗,低頭吃起來。
她六十多了,活了一輩子,冇吃過幾回肉。這幾天在楊家,頓頓有肉。雖然那事受罪,但肉是真香。
楊老三湊過來,捏了捏她的臉。
“老婆子,好吃吧?”
陳周氏低著頭,冇說話,也冇躲。
楊老三嘿嘿笑了兩聲。
楊老大靠在牆上,嘴裡叼著草煙,眯著眼看著炕上這兩個女人。
“行了,”他說,“吃完把她們關地窖去。明天再弄上來。”
楊老二點點頭。
吃完飯,楊老二和楊老三把王桂芬和陳周氏押到地窖口。
地窖不大,黑漆漆的,一股潮氣往上湧。裡麵鋪著一些乾草,牆角放著一個破瓦罐,是給她們方便的。
王桂芬站在地窖口,往下看了一眼,腿有點抖。
楊老二推了她一把。
“下去。”
她扶著梯子,哆哆嗦嗦下去,蹲在乾草上。
陳周氏也跟著下來。
楊老二把木板蓋上,壓上一塊石頭。
地窖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王桂芬縮在乾草上,抱著膝蓋,眼淚又流下來。
但她冇出聲。
陳周氏靠在牆邊,也冇出聲。
地窖上麵,楊老大躺回炕上,伸了個懶腰。
“睡覺。明天還得乾活呢。”
楊老二和楊老三嘿嘿笑了兩聲,也躺下了。
破土房裡很快響起呼嚕聲。
地窖裡,王桂芬坐了很久。
她想起陳家,想起陳大牛,想起那間住了十幾年的屋子。然後又想起楊家這三天的事。
頓頓有肉。
輪流伺候楊家三兄弟。
雖然累,雖然疼,但不用乾活,不用看婆婆臉色,不用天天早起做飯洗衣裳。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碗裡的肉。
剛纔那碗肉,她全吃了。
真香。
比在陳家吃的好多了。
她閉上眼睛,冇再想陳大牛。
陳周氏靠在牆邊,也在想。
死鬼男人死了十幾年了,她旱了十幾年。
這三天,雖然那事受罪,但比一個人躺在冷炕上強。
她想起楊老二壓在她身上的時候,那股子熱乎勁,那股子蠻勁。
比她家那死鬼強多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竟然動了動。
地窖上麵,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破土房上。
山裡的夜,靜悄悄的。
第二天下午,太陽偏西,山裡的光線開始變得柔和。
沈星晚正在深山一片林子裡蹲著,麵前躺著一頭剛打下的野豬,一百多斤,不算大,但夠肥。她正準備把野豬收進空間,突然聽見頭頂傳來撲棱棱的翅膀聲。
一隻麻雀急急地落下來,站在旁邊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叫起來:
“小仙女!小仙女!陳大牛上山了!”
沈星晚動作一頓。
“什麼時候?”
“剛剛!他從村後頭那條小路進的山,一個人!”
沈星晚嘴角動了動。
她把野豬收進空間,拍了拍手。
“大黃,走了。”
大黃狗從旁邊的草叢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尾巴搖得像風車。
“汪汪汪!去哪兒?”
“看戲。”
沈星晚跟著麻雀,往山腰的方向走去。
那隻麻雀在前麵飛,時不時回頭叫兩聲:
“小仙女,這邊這邊!”
“他們平時就在前麵那片林子邊上,有個水塘!”
“我經常看見他們在那兒!”
沈星晚加快腳步。
穿過一片密林,前麵漸漸開闊起來。
是一處山坳,不大,四周被樹圍著,中間有片空地。空地邊上有個水塘,不大,就幾丈見方,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石頭。水塘邊上有幾塊大石頭,被太陽曬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