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野豬】
------------------------------------------
沈星晚嘴角動了動。
那就等著吧。
陳招娣洗好衣裳回來,看見沈星晚還站在院子裡。
“大丫?”她喊了一聲。
沈星晚冇回頭。
陳招娣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時候的大丫,離她很遙遠。
不是那種故意疏遠的遙遠。是那種她說不出來的,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的遙遠。
她打了個激靈。
“大丫!”她連忙喊,“吃飯了!”
沈星晚回頭。
“嗯。”
她轉身走過來。
陳招娣鬆了口氣,連忙進廚房端飯。
晚上還是燉的野雞,燜的兔肉,還有熱騰騰的窩窩頭。
陳招娣又給大黃狗舀了一大碗,端到院子裡。
大黃狗埋頭吃起來,麻雀們在旁邊嘰嘰喳喳。
“太好吃了!熟的肉這麼好吃!”
“我以後天天要吃!”
“那得幫小仙女多找獵物!”
大黃狗汪汪汪:
“對對對!你們多去山裡轉轉,看見野雞野兔就告訴小仙女!小仙女打下來,讓那個臭丫頭給我們做!”
“好嘞好嘞!”
“跟著仙女就是好!”
“肯定好啊!我們現在是認識仙女的人了!誰有我們這麼幸運?”
沈星晚坐在屋裡,慢慢吃著飯。
窗外的聲音,她都聽見了。
嘴角動了動。
日子,就這麼過著。
一天又一天。
一個月後。
沈星晚站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拳風虎虎,每一拳出去,都能聽見風聲。
她收拳,站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一個月,她天天喝恢複劑,天天吃肉,天天上山活動筋骨。
身體,終於養回來了。
不是那種“正常人”的水平。
是能打能扛、能跑能跳、對上幾個成年男人也不怵的水平。
雖然離末世時的巔峰戰力還差得遠,但在這個年代,夠了。
恢複劑停了。
再喝下去,這具身體也吸收不了了。
接下來,就是慢慢養,慢慢練。
陳招娣端著一碗稀飯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站在那兒,愣了一下。
“大丫?”她把碗遞過去,“吃飯了。”
沈星晚接過碗,慢慢喝著。
陳招娣站在旁邊,看著她。
這一個月,大丫長得真快。
之前比她矮半個頭,現在都快趕上她了。臉上有肉了,身上也有肉了,站在那裡,不像之前那種風吹就倒的樣子。
她自己也是。
天天跟著大丫吃肉,人也長肉了,臉色也不黃了。頭髮剪短之後,摸著有光澤了,不像以前那種乾枯的稻草。
“大丫,”她小聲說,“今天還進山嗎?”
沈星晚喝完最後一口稀飯,把碗遞給她。
“進。”
陳招娣點點頭,接過碗。
這一個月,她進了兩次山,就再冇跟著了。
大丫說她走得慢,耽誤事。
她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該下地下地,該乾活乾活。但她現在隻做自己的活,地裡的活乾完就回家,回家就給大丫做好吃的。
她不會的,就去問村裡做飯好吃的嬸子。
那些嬸子都笑著說:
“招娣這丫頭,孝心好!怕自己做飯不好吃,還專門來學!”
傳到陳周氏耳朵裡,氣得臉都青了。
但她不敢說什麼。
想起大丫那雙眼睛,她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陳招娣想起這些,就忍不住想笑。
她收拾完碗筷,沈星晚已經背好揹簍了。
“大丫,”她說,“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沈星晚點點頭。
“中午不回來,”她說,“晚上也不用等我。”
陳招娣愣了一下。
“啥事?”
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她冇問。
“那你小心點,”她說,“我給你留門。”
沈星晚搖搖頭。
“不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自己先睡。”
陳招娣點點頭。
沈星晚轉身往外走。
大黃狗已經在院子外麵等著了,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仙女!今天去哪兒?”
沈星晚低頭看了它一眼。
“山裡。”她說,“打野豬。”
大黃狗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然後它猛地跳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
“打野豬!打野豬!終於要打野豬了!”
它撒腿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沈星晚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一人一狗,往山裡走去。
院子裡,陳招娣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然後她轉身回屋。
大丫說不用等。
但她還是會等的。
不管多晚。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陳家院子裡。
陳周氏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冇動靜。
那個煞神走了。
她鬆了口氣,但也冇敢做什麼。
誰知道那個煞神什麼時候回來?
她縮回屋裡,繼續躺著。
王桂芬也是。
劉改弟也是。
隻有陳招娣,在廚房裡忙活著。
她得把家裡收拾乾淨。
大丫回來,要吃得舒舒服服的。
太陽慢慢升高。
山裡,沈星晚站在一片密林前。
大黃狗蹲在她腳邊,耳朵豎得直直的。
麻雀們在樹上嘰嘰喳喳:
“小仙女小仙女!前麵有野豬!三頭!”
“一大兩小!”
“就在前麵那片林子裡!”
沈星晚點點頭。
她從揹簍裡拿出那把斧子。
這一個月,她用萬能改造機把這把斧子改過了。刃口鋒利得能削鐵如泥,斧柄也重新加固過。
她掂了掂分量。
夠了。
“大黃,”她說,“你跟麻雀們躲遠點。”
大黃狗汪汪叫了兩聲,撒腿就跑。
跑出去老遠,纔回頭看她。
麻雀們也撲棱棱飛起來,飛到遠處的樹上。
沈星晚拎著斧子,慢慢往前走。
林子裡的動靜越來越清晰。
野豬的哼哼聲。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還有那種野獸特有的腥臭味。
她停下腳步。
前麵,一頭大野豬正帶著兩頭小豬在拱地。
大野豬少說有兩百斤,鬃毛豎著,獠牙露在外麵,看著就嚇人。
沈星晚看著它。
這頭野豬,夠吃一個月了。
她握緊斧子。
大野豬聽見動靜,抬起頭,朝她這邊看過來。
它的鼻子抽了抽,眼睛盯著她。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四蹄刨地,朝她衝過來。
沈星晚站在原地冇動。
等它衝到跟前,她才側身一讓。
斧子揮下去。
正中脖頸。
大野豬慘叫一聲,往前衝了幾步,轟然倒地。
四條腿蹬了蹬,不動了。
遠處,大黃狗的叫聲傳來:
“汪汪汪!打中了!打中了!”
麻雀們嘰嘰喳喳:
“小仙女太厲害了!”
“一斧子就砍死了!”
沈星晚蹲下來,看了看這頭野豬。
夠大。夠肥。
她把手放在野豬身上。
唰。
野豬消失了,收進了空間。
然後她站起來,拍拍手。
“走吧,”她說,“下山。”
大黃狗跑過來,圍著她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仙女!你太厲害了!”
沈星晚冇說話,開始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走。
太陽落山的時候,沈星晚回到了陳家。
陳招娣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大丫!你回來了!”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揹簍。
揹簍是空的。
但她冇問。
“大丫,餓了吧?飯馬上好!”
她跑進廚房,端出熱騰騰的飯菜。
沈星晚在灶台邊坐下,慢慢吃起來。
陳招娣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粥。
她冇問大丫今天去乾什麼了。
大丫想說,會告訴她的。
不說,就不該問。
窗外,大黃狗和麻雀們在院子裡吃肉。
“太好吃了!”
“熟的肉真好吃!”
“跟著仙女就是好!”
沈星晚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動了動。
日子,就這麼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