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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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有這群小傢夥幫忙，打獵確實方便多了。
在一群麻雀的帶領下，大黃狗今天格外賣力。
它追著一隻野雞跑，跑得飛快，四條腿像踩了風火輪。那隻野雞撲棱著翅膀想飛，剛飛起來兩尺高，就被大黃狗一口咬住脖子。
“汪汪汪！我逮到了！”
大黃狗叼著野雞跑回來，尾巴搖得像風車，把野雞往沈星晚腳邊一放，仰著頭等她誇。
沈星晚低頭看了看那隻野雞，肥嘟嘟的，毛色鮮亮。
“不錯。”
大黃狗尾巴搖得更歡了。
另一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
“那邊！那邊還有！”
“兔子洞！兔子出來了！”
沈星晚快步走過去。
一隻灰色的野兔剛從洞裡鑽出來，探著腦袋東張西望。
沈星晚撿起一顆石子。
扔出去。
啪。
兔子翻了個身，四條腿蹬了蹬，不動了。
麻雀們嘰嘰喳喳：
“打中了！”
“小仙女真厲害！”
“一打一個準！”
沈星晚走過去，拎起兔子。
比昨天那隻還肥。
她看了看天色。太陽還高，時間還早。
“再打兩隻。”
麻雀們興奮地往前飛：
“這邊這邊！”
“前麵還有野雞！”
“那邊有兔子腳印！”
不到一個時辰，沈星晚打了三隻野雞，兩隻兔子。
大黃狗逮了兩隻野雞，累得趴在石頭上直喘氣，但尾巴還在搖。
“汪汪汪，累死我了，但我今天可是吃到雞了！”
沈星晚看著地上這些獵物。
太多了。
帶回去的話，陳招娣做不完，放久了也不新鮮。
她蹲下來，手一揮。
唰。
三隻野雞、兩隻兔子憑空消失了。
大黃狗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麻雀們也炸了鍋：
“嘰嘰喳喳！”
“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小仙女變冇了！”
沈星晚站起來，拍拍手。
“放起來了。”她說，“晚上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大黃狗嚥了口唾沫：
“小仙女，你、你真的能收東西？”
沈星晚點點頭。
大黃狗興奮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大黃的仙女朋友太厲害了！”
麻雀們圍著她飛來飛去：
“小仙女小仙女，我們以後還能幫你打獵嗎？”
“我們給你帶路，你給我們吃肉骨頭好不好？”
“上次大黃吃的那個兔子骨頭，香得我們饞了好幾天！”
沈星晚看著它們那期待的樣子，嘴角動了動。
“行。”她說，“找到了，晚上給你們留一份。”
麻雀們歡呼起來，嘰嘰喳喳地在天上翻跟頭。
大黃狗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仙女，那我們再找找？再打幾隻？”
沈星晚搖搖頭。
“夠了。”她說，“太多吃不完。”
大黃狗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那我們明天再來！明天再打！”
沈星晚冇說話，開始往回走。
大黃狗和麻雀們跟在她旁邊，一路嘰嘰喳喳。
走到半山腰，沈星晚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
太陽還冇落山，沈星晚就回到了陳家。
陳招娣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大丫！你回來了！”
沈星晚點點頭，走進廚房。
陳招娣跟進來，看著她從揹簍裡往外拿東西。
兩隻野雞。兩隻兔子。
陳招娣的眼睛瞪圓了。
“大、大丫，你打了這麼多？”
沈星晚把野雞和兔子放在灶台上。
“全做了。”她說。
陳招娣愣了一下：“全、全做了？這麼多？”
沈星晚看著她。
陳招娣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小聲說：
“大丫，這麼多，咱們倆吃不完的。放壞了可惜。”
沈星晚點點頭。
“做得完。”她說，“晚上多幾個人吃。”
陳招娣不明白。
但沈星晚冇解釋。
“去燒水。”她說，“先把雞收拾了。”
陳招娣連忙點頭，蹲在灶前開始生火。
沈星晚出了廚房，站在院子裡。
大黃狗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來了，趴在她腳邊，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仙女，晚上我能吃雞嗎？”
沈星晚低頭看了它一眼。
“能。”
大黃狗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廚房裡飄出了肉香。
陳招娣把兩隻野雞燉了一大鍋，湯濃肉爛，香得能把人魂勾走。兩隻兔子也燉了，加了薑片和鹽，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一邊添柴一邊咽口水。
太香了。
她從來冇聞過這麼香的味道。
沈星晚走進廚房，看了看鍋裡的肉。
“好了。”她說，“盛出來。”
陳招娣連忙拿碗，盛了滿滿一大碗雞肉，又盛了一大碗兔肉。
沈星晚接過碗，端到院子裡，放在地上。
大黃狗早就等在那兒了，看見碗放下來，迫不及待地湊上去。
“汪汪汪！謝謝小仙女！”
它埋頭吃起來，尾巴搖得像風車。
沈星晚又盛了一碗肉，放在院子外麵的大樹下。
幾隻麻雀撲棱棱飛下來，落在碗邊，嘰嘰喳喳地吃起來。
“真香！”
“太好吃了！”
“小仙女真好！”
沈星晚轉身回廚房。
陳招娣已經把剩下的肉都盛出來了，兩大盆，放在灶台上。
“大丫，都盛好了。”
沈星晚點點頭，在灶台邊坐下。
陳招娣端著自己的碗，一碗稀粥，小口小口地喝。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
“吃肉。”
陳招娣愣了一下：“我、我吃稀粥就行。”
沈星晚冇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她碗裡。
陳招娣看著那塊肉，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大丫。”
然後夾起那塊肉，慢慢吃起來。
沈星晚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堂屋裡，陳家人圍坐在桌邊。
每人麵前一碗稀粥。
一碟老鹹菜。
冇人動筷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廚房的方向。
那個香味飄過來，勾得他們胃裡直冒酸水。
陳大寶的眼眶紅了。
“奶奶，我也想吃肉。”
陳周氏的臉抽了抽，冇說話。
陳大寶轉向王桂芬：
“娘，我也想吃肉。”
王桂芬的臉漲得通紅。她一把捂住陳大寶的嘴，壓低聲音：
“彆說話！吃飯！”
陳大寶在她懷裡掙紮，眼淚掉下來。
但他不敢哭出聲。
陳狗剩低著頭喝粥，一聲不吭。
他不想惹那個大丫。
劉改弟也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粥。
她不敢往廚房看。
那雙眼睛，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院子裡，大黃狗吃完那碗肉，舔了舔嘴，心滿意足地趴在沈星晚腳邊。
麻雀們也吃完了，撲棱著翅膀飛回樹上。
“小仙女，明天還打獵嗎？”
“我們還能吃肉嗎？”
“小仙女最好啦！”
沈星晚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
“明天再說。”
麻雀們嘰嘰喳喳地飛走了。
大黃狗蹭了蹭她的腿：
“小仙女，我明天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