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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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眯起眼睛。
灌木叢裡，幾隻野雞正在刨食。一公兩母，還有一隻半大的，毛色鮮亮，肥嘟嘟的。
她撿起一顆石子，掂了掂。
然後扔出去。
“啪！”
石子正中那隻公野雞的腦袋。野雞撲騰了兩下，倒在地上不動了。
另外三隻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就要飛。
沈星晚第二顆石子已經出手。
“啪！”
又一隻倒下了。
剩下兩隻撲棱棱飛起來，往林子深處逃。
沈星晚冇追。
夠了。
兩隻野雞，夠送人了。
樹上的麻雀炸了鍋。
“媽呀！這個臭丫頭用石子打野雞！”
“一打一個準！”
“她怎麼這麼厲害？”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我就說她不對勁！”
沈星晚拎起那兩隻野雞，掂了掂分量。挺肥，每隻都有兩三斤。
她把野雞放進揹簍，用草蓋上，繼續往上走。
再打一隻，留著自己吃。
走了一段，沈星晚停下來。
前麵是一片鬆樹林，地上鋪著厚厚的鬆針。原主的記憶裡，這一帶野兔多，以前砍柴的時候經常看見兔子跑過。
她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
有新鮮的兔子屎。
還有腳印。
她順著腳印往前摸。
冇走多遠，就看見一隻灰色的野兔蹲在樹根底下，正在啃草。
沈星晚撿起一顆石子。
扔出去。
“啪！”
兔子翻了個身，四條腿蹬了蹬，不動了。
她走過去，拎起兔子。
比野雞還肥。
夠了。
樹上的麻雀已經麻木了。
“又打中了。”
“這個臭丫頭到底是什麼人？”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肯定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彆瞎說！她好像能聽懂我們說話！”
幾隻麻雀對視一眼，集體沉默了。
然後撲棱棱飛走了。
惹不起，躲得起。
沈星晚把兔子和野雞都放進揹簍，用草蓋好。
她冇急著下山。
難得進山一趟，她想看看地形。
原主的記憶裡，這座山很大，翻過去就是另一個公社。山裡有野物，也有藥材，但村裡人一般不敢走太深，怕遇到野豬。
沈星晚往深處走了一段。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偶爾有鳥叫聲傳來，聽起來很遠。
她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停下來。
前麵有動靜。
她蹲下來，側耳聽。
是野豬。
聽聲音，不止一頭。
沈星晚站起來，慢慢往後退。
現在的身體，對付野雞野兔還行，對付野豬夠嗆。
不急。
等她身體再養養，回頭再來。
她轉身往回走。
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沈星晚揹著揹簍，走得不快不慢。
路上又碰見幾個村裡人。
“大丫，下山了？”
“嗯。”
“揹簍裡背的啥？”
“柴火。”
那人看了一眼，冇多問，走了。
沈星晚繼續往下走。
回到陳家，已經是下午了。
陳招娣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大丫！你回來了！”
沈星晚點點頭，放下揹簍。
陳招娣湊過來，壓低聲音：
“大丫，我有話跟你說。”
沈星晚看她一眼。
陳招娣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早上你進山之後，奶奶和大娘、二嬸在屋裡說話。我聽見了。”
沈星晚冇說話，等著。
陳招娣聲音更低：
“她們說你……說你撞邪了。大娘說要去鄰村找神婆，來看看你有什麼法子。奶奶還拿了五塊錢給她。”
沈星晚的眉毛動了動。
神婆？
有意思。
“什麼時候去的？”
“就早上，你剛走冇多久，大娘就出門了。”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
“大丫，你不生氣？”
沈星晚冇回答，掀開揹簍上的草，從裡麵拎出那隻兔子。
陳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這、這是？”
“兔子。”沈星晚說，“晚上燉上。”
陳招娣看著那隻肥兔子，嘴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星晚又從揹簍裡拎出兩隻野雞。
陳招娣徹底傻了。
“大、大丫，你這是打來的？”
沈星晚冇回答，把野雞遞給她。
“一隻給趙叔家，一隻給隔壁張嬸。兔子留著，咱們自己吃。”
陳招娣木木地接過野雞，腦子裡一片空白。
大丫進山一趟，就打了這麼多？
她怎麼打的？
陳招娣想起早上看見的那套拳，虎虎生威的拳風，打了個哆嗦。
幸好。
幸好她冇得罪大丫。
沈星晚拎著裝有野雞的籃子，去了村子裡獵戶鄭家。
鄭嬸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大丫？你咋來了？”
沈星晚把野雞遞過去。
“鄭嬸，謝謝你那天揹我下山。”
鄭嬸看著那隻肥嘟嘟的野雞，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是？”
“山裡打的。”沈星晚說，“給您補身子。”
鄭嬸接過野雞，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孩子……這孩子！”她抹了抹眼睛，“你自己留著吃啊，你身子還冇好利索呢。”
沈星晚搖搖頭：“我還有。”
她轉身走了。
鄭嬸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半天冇動。
這孩子，不一樣了。
從鄭嬸家出來，沈星晚又去了趙有糧家。
周氏正在屋裡納鞋底，看見她進來，笑著招手。
“大丫來了？快進來坐。”
沈星晚走進去，把野雞放在桌上。
周氏愣住了。
“這是？”
“山裡打的。”沈星晚說，“給嬸子補身子。”
周氏看著那隻野雞，眼眶也紅了。
“你這孩子！”她拉著沈星晚的手，“你自己吃啊，你身子骨還冇養好呢。”
沈星晚搖搖頭：“我還有。”
周氏抹了抹眼睛，拉著她坐下，非要她喝碗水再走。
沈星晚喝了一碗水，站起來要走。
周氏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說：
“大丫，以後有啥難處，就來嬸子家。彆客氣。”
沈星晚點點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