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哢嚓尖叫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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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口又衝進來一隻雌蟲,年輕的雌蟲,一進門就直奔澤安麵前。
他先轉向葉昀,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閣下日安。”
葉昀懶懶地“嗯”了一聲。
然後那隻雌蟲轉向澤安,臉上帶著明顯的歉意:“對不起長官,我冇能阻止道格閣下。”
澤安正要開口向葉昀介紹:“這是維德,我曾經的——”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尖叫雞的聲音猛地插進來,把澤安的話攔腰截斷。
那隻叫道格的雄蟲已經走到了院子中央,正對著澤安,聲音拔得更高: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雙腿殘疾,骨翼燒光,精神力從S級跌到A級——你竟然敢拒絕薩瑟蘭閣下的匹配?”
他往前逼了一步:“你知道薩瑟蘭閣下是誰嗎?S級雄蟲!公爵的後代!願意收你當雌奴是看得起你!你倒好,放著S級的雄主不選,非要選個C級的廢物——”
他笑出聲來,“曾經的S級上將,淪落到這步田地,你後不後悔?你這......”
葉昀倚在門框上,聽明白了。
這個張牙舞爪的道格蟲子,是個狗腿子。
背後那隻“薩瑟蘭閣下”,就是當初在軍事法庭申請過澤安的高等雄蟲之一,非常“仁慈善良”地允許澤安成為自己的雌奴,結果澤安不識好歹,選了個自己這個C級廢柴。
高等雄蟲不屑於踏足這種“肮臟”的“貧蟲窟”,所以派狗腿子過來耀武揚威,順便看看曾經的上將如今有多落魄。
葉昀瞭解清楚,閉上耳朵不再聽那邊的汙言穢語,他直起身,慢悠悠走到狗腿雄蟲麵前。
葉昀微低著頭,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什麼等級?”
雄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蟲打斷了施法,故意皺眉上下打量他,然後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那個廢物雄蟲吧?”他笑起來,笑得很囂張,
“正好正好,正想找你呢,你知不知道你收的是誰?你一個C級廢物倒是正好配一個殘......”
“你什麼等級?”葉昀不耐煩地打斷。
道格雄蟲被他這種態度噎了一下,皺起眉頭。
“我?我是C級。”他揚起下巴,
“但我們倆可不一樣,我背後可是有薩瑟蘭閣下撐腰!你一個冇背景冇靠山的廢物,也敢跟我——”
葉昀抬起手,“哢嚓。”
很輕的一聲,像掰斷一根枯枝。
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頭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已經閉上,嘴還張著,整個蟲竟然就這麼頭一歪身一倒軟在了地上。
“咚!”仿若冇有了聲息。
澤安身側的雌蟲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地震。
“!!”
他張大嘴,發不出聲。
“!???”
三秒後,他終於找回了聲音:
“閣、閣下您..您殺了他?!!”
他的整個蟲像被雷劈了一樣,指指地上的蟲,又指指葉昀,又指指澤安,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內心狂亂,語無倫次:
“我……你……閣下……長官……這這這……”
“放心,冇死。”葉昀轉頭慢悠悠地說,拍了拍手,語氣平平淡淡的,竟像是打翻了一杯水一樣平靜。
然後他看著輪椅上的銀髮雌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很守法。”
頓了頓,“確認他是C級我才動手的。”
澤安看著麵前這隻雄蟲,他表麵上不動聲色,但實際內心的震撼並不比維德小。
“……如果他不是C級呢?”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葉昀聳聳肩:“那可能背後敲悶棍吧,畢竟我是守法公民。”
夕陽在他身後,明明是落日,卻像日光從他背後升起。
澤安看著那道逆光的剪影,看著他俊朗的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像很多年前,第一次張開骨翼飛上雲霄的時候,那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唯獨一旁的維德風中淩亂,他剛湊到了倒地雄蟲旁邊,抖著手探了探呼吸。
——還好還好,活的,隻是暈過去了。
他長出一口氣,心跳還冇平複,一抬頭,就看見自己長官和長官的雄主正在那邊……四目對視,含情脈脈,長官還一副陷入情網的樣子。
——這是在乾嘛?!
上將你還記得曾經的自己對雄蟲不屑一顧的態度嗎?
“......哎不是,這對嗎?”
“走啦。”
葉昀曬夠了太陽,還看了一場熱鬨,滿足地推著澤安的輪椅,慢悠悠地開門進屋。
澤安身體瞬間緊繃,他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有些微涼,鼻尖縈繞著一股很淡的味道,像草木,有種很清新的味道。
但他的腦子裡卻在反覆咀嚼葉昀乾脆地折斷(?並冇有斷)那個雄蟲脖子的場景。
那隻修長潔白的手,一聲 “哢嚓”。
那個雄蟲,就像被抽走了骨頭,瞬間軟了下去。
乾脆。
利落。
澤安閉了閉眼,那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甚至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竄動。
他開始懷疑一件事。
葉昀……真的是雄蟲嗎?
不是指匹配第一天和之後的性格差距,他指的是……那種動手的方式。
冇有一絲猶豫,至冇有情緒,像是做過無數次。
蟲族的雄蟲,有可能會這樣嗎?聞所未聞,澤安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長官?”維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澤安回過神,冇有回頭:“處理好後續,維德。”
“……” 維德伸出爾康手。
“不是……我……”
葉昀轉過頭,難得有興致打趣:“維德?相信你作為前上將部下的能力啊。”
維德看著那張罪魁禍首的臉,欲哭無淚:“……可是,可我不相信自己啊……”
等到關上門,他才收回手嘰裡咕嚕地抱怨:“我可真是倒了黴了……”
“攤上一個瘋子長官不夠……”
“長官還有一個瘋子雄主……”
“我...我好難啊!”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隻還在昏迷的雄蟲,又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晴,但他的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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