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殊死搏鬥------------------------------------------,狹窄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身影。!那個總是笑嗬嗬、有點禿頂、說話帶著濃重口音的中年男人!可此刻的他……完全變了樣。、印著“老王老婆的照片”字樣的可笑圍裙,圍裙上沾滿了暗褐色的、已經乾涸的豬肉血漬,或許還有人血,像打翻的醬油瓶,又像……凝固的血。,竟然還緊緊攥著不知從哪裡淘來的刀,邊緣都捲了口的舊斬刀。,隨著他身體的搖晃,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滋啦”聲,並一路火花帶閃電。,彷彿脖子已經支撐不住頭顱的重量。,麵板鬆弛地耷拉著,像被水泡過的饅頭。,毫無焦點地轉動著,嘴角咧開,粘稠的、帶著腥臭氣味的暗黃色涎水不受控製地淌下來,滴落在肮臟的圍裙上。、令人頭皮發麻的“嗬…嗬…”聲,像是破舊風箱在艱難地抽動。“謝大哥?”趙光明下意識地、幾乎是用氣音叫了一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身穿保安製服還站在樓道口,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愁眉苦臉地跟我抱怨他那該死的房貸利率又漲了,老婆又唸叨著要換新沙發……,那帶著生活煙火氣的牢騷,此刻與貓眼後這具行屍走肉形成無比恐怖的對比,巨大的荒謬感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或者說,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喉嚨裡的“嗬嗬”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充滿渴望!,身體猛地前傾,像一頭髮狂的、失去理智的野獸,用他整個身體的重量,狠狠撞向老王家的加強版防盜鐵門!
老王,你猜我為什麼要用加強版防盜門。
還不是,為了防你們這幫孫子?
對了,最重要的是防老闆。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框周圍的牆皮簌簌落下。
巨大的衝擊力讓門鎖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門板向內劇烈地凹陷變形!
老謝那腫脹發青的臉,隔著貓眼,瞬間被放大到極致,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張扭曲的嘴大張著,露出裡麵發黑的牙齒和深不見底的喉嚨,濃烈的、混合著血腥與腐爛的惡臭,彷彿穿透了門板,直接灌進了我的鼻腔!
腎上腺素像高壓水槍一樣瞬間衝遍全身,趙光明幾乎是憑著本能,用儘吃奶的力氣,猛地向後一跳,同時手忙腳亂地去擰那該死的門把手——不是想開門,而是想確認它是否還鎖著!
“哢噠!哐啷!”
就在他徒勞地跟門鎖較勁時,一聲更清脆,斷裂聲響起。
老謝第二次、更狂暴的撞擊到了!
門鎖的鎖芯,那看似堅固的金屬部件,竟像被巨錘砸中的餅乾,直接崩裂開來!
扭曲變形的鐵門,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蠻力,猛地向內彈開,狠狠撞在旁邊的鞋櫃上,發出又一聲巨響!
老謝,不,是那個穿著圍裙的怪物,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像一堵移動的肉牆,直挺挺地、搖搖晃晃地撞了進來!
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
他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了趙光明,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嘶鳴,那隻冇有握著斬刀的手,指甲烏黑尖利,直直地朝我的脖子抓來!
那速度,比趙光明想象中快得多!
“滾開!”
極度的恐懼瞬間點燃了求生的瘋狂,趙光明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完全忘記了什麼招式、什麼技巧,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捅它!
捅死它!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跳開,同時雙手緊握那把沉重的軍用匕首,用儘全身的力氣,不管不顧地朝著那撲來的身影狠狠捅了過去!
完全是閉著眼睛,憑著感覺胡捅一氣!
刀尖刺破空氣,發出短促的“嗤”聲。
冇有預想中刺入堅韌皮革或厚實肌肉的阻力感。匕首像是捅進了一塊浸透了水的、**的朽木,又軟又韌,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粘稠冰涼的液體猛地噴濺出來,帶著濃烈到極致的、如同盛夏垃圾堆裡腐爛了半個月的動物屍體般的惡臭,劈頭蓋臉地澆了趙光明滿頭滿臉!
“噗嗤!”
一股溫熱、粘膩、帶著濃烈腥臭的液體,如同高壓水槍般,猛地噴濺出來,精準地糊了趙光明滿頭滿臉!
眼睛瞬間被糊住,一片模糊的暗紅,鼻腔裡更是被那股難以形容的、如同盛夏垃圾堆裡**了半個月的死老鼠混合著下水道淤泥的惡臭徹底攻占。
那味道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我的天靈蓋!
“嘔——!”
胃袋裡翻江倒海,強烈的生理反應完全壓倒了恐懼。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匕首刺中了哪裡,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雙腿一軟,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身體向前一撲,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裡的匕首也脫了手,掉在一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趙光明再也忍不住,張開嘴,胃裡那點可憐的壓縮餅乾和渾濁的礦泉水,混合著酸澀的膽汁,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地噴射而出。
“嘔…咳咳…嘔…!”
趙光明趴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劇烈地痙攣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每一次乾嘔都牽扯得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痛不欲生。
那惡臭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纏繞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胃裡終於吐空了,隻剩下陣陣抽搐的酸楚。趙光明虛脫地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吸氣都不可避免地吸入那令人作嘔的空氣。
他顫抖著,用沾滿了汙穢的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勉強睜開被糊住的眼睛。
視線依舊模糊,帶著血絲和淚水的朦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雙沾滿了泥汙和暗紅血跡的廉價塑料拖鞋,就在趙光明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拖鞋的主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僵立著——身體微微前傾,頭顱卻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後仰著,彷彿在凝視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