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利刃破空聲響起。
墨風雙手握持唐刀全力下劈,直接砍斷了格擋的西瓜刀。
而後刀勢不減,劃斷了這個雞賊馬仔的大半脖頸,鮮血頓時噴射而出。
下一刻,一顆涕淚橫流的腦袋仰倒過去,連著一點皮肉背在了身後,畫麵格外詭異。
“啊!”“呀!”在陳可可幾人的驚呼中,這馬仔身軀緩緩軟倒一旁,四肢還在無意識的抽搐。
她們何曾見到如此血腥暴力的一幕,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不過下一刻她們又自覺的捂住了嘴巴,生怕引來喪屍。
墨風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嘔吐的伊毛七,冰冷道:“準備離開吧。”
他含恨一刀太過用力,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在公園這種開闊環境裏,如此濃重的血腥味很快就會擴散開來,引來大量喪屍,陳可可她們想留在這也不可能了。
幾人聞言,連忙向便利店跑了過去,這裏的飲食她們還要帶走一些。
這時白諾依也提著生死不知的標哥走了過來,見到場中鮮血淋漓的一幕,她深深看了一眼墨風,臉色複雜。
此刻白諾依心中思緒千回百轉,她並不讚同墨風殺人,但當標哥向她衝殺時,她又理解了墨風的說法,這些人放走了就是禍害,於是她也出手了。
然而此時她見墨風雙眼泛紅的暴戾模樣,白諾依又猶豫了,墨風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她卻感覺墨風和自己越來越遠。
下一刻,白諾依銀牙緊咬,眼眶已經有晶瑩流轉,終於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殺吧殺吧,我們本就沒有可能,我是治安官,你偏要做黑暗裏的暴徒。”
“或許你是對的,這末世需要以暴製暴,但願你所殺皆為該死之人。”
“噗通!”仿若丟死狗一般,白諾依將標哥拋到了墨風腳下。
不過她旋即便轉身走開,心中不住默唸道:“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啊!”一聲慘叫,昏迷中的標哥頓時摔醒了。
艱難的坐起身來,標哥整潔的中山裝早已沾滿泥土,幹練的小平頭上滿是枯葉雜草,再不見剛才大放厥詞的淫邪張狂。
此刻他麵色蒼白,嘴角不住淌著血絲,顯然剛才捱了白諾依一擊受創不輕,恐怕五髒六腑早已經移了位。
不過即便如此,這標哥還是故作鎮定的看著墨風和白諾依,大聲威脅。
“現在氣你們也出了,這幾個攛掇我的馬仔你們也殺了,我勸你們適可為止,我和你們上麵可是有交情的,真說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
這標哥在黑道上混了這麽多年,深知白諾依這種一線治安官顧慮什麽。
而且他能有現在的地位,肯定有各種靠山,一般人還真不敢往死裏得罪他們,畢竟官場有行規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哼!”然而墨風卻對他這一套半點不感冒,冷哼一聲,將他踢翻在地。
“出事了找小弟臨時工背鍋,你們躲在大樹下逍遙快活,真是一個個的好算計,可惜現在是末世了,你們的樹倒了。”
見墨風拎起血淋淋的唐刀,標哥瞬間繃不住了,在地上不住掙紮後退,恐懼的求饒道:“兄弟慢著,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兄弟,我可以給你們磕頭道歉。”
“我家裏還有價值千萬的金條珠寶,隻要兄弟高抬貴手,我願意雙手奉上,隻求兄弟能消消氣。”
墨風跟前一步,冷冷道:“金條珠寶,你留著去下麵花吧。”
“晶核!我有晶核,我們的晶核都給你,還請大哥饒了我這一次!”說著標哥掏出了十顆米粒晶核。
墨風見狀不禁冷笑,手中唐刀緩緩抬起,眼中殺機凜然。
五個人隻殺了十隻喪屍,果然還是前世那個窩裏橫的標哥,隻敢敲詐倖存者,見到攜帶病毒的喪屍有多遠躲多遠,白瞎了一手刀法。
“你這是草菅人命!殺人了!治安官救命啊!”
標哥見墨風殺意已決,全然不為外物所動,不禁驚恐的大叫起來。
誰能想到一個逼良為娼的黑道大哥,在危急關頭竟然尋求治安官庇護。
“啊!”
標哥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叫,墨風手中的厚背唐刀已經劈下,森森寒芒在他眼中極速放大。
“鐺!”
金鐵交鳴之音突兀響起,白諾依的斬馬刀竟然將唐刀攔了下來,在標哥頭頂一寸處險險停下。
“呼呲——呼呲——”
看著眼前的兩柄利刃,標哥爛泥般躺倒在地,口中粗氣喘的猶如破風箱,漲成豬肝的橫肉大臉瞬間慘白。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褲襠處更是一片狼藉,黃色液體潺潺而流,泛出陣陣腥臊惡臭。
然而墨風和白諾依卻沒有欣賞他的狼狽模樣,此刻兩人四目相對,眸光交織在一處,久久不能分開。
片刻後,白諾依率先開口了,聲音輕柔卻帶著堅決,“墨風,我……我是治安官,不能見死不救。”
白諾依終究沒能放下治安官的操守,前麵標哥威脅收買墨風,她可以當做沒聽到,但當標哥呼救時,白諾依再不能掩耳盜鈴。
“你救他?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渣?如果今天不是我們在這,陳可可她們幾個女生會怎樣?她們有機會呼救嗎?你能趕來救她們嗎?”說話間墨風神色冷峻,目光牢牢盯著白諾依。
“亂世必用重典,如果都像你這樣,不僅不是救人,隻會害死更多陳可可她們這種人。”
“今天放了他就等於放虎歸山,末世裏窮凶極惡的倖存者,遠比喪屍造成的危害更嚴重。”
不說自己與標哥的恩怨,隻論標哥今天的所作所為,墨風也覺得他們死有餘辜了。
白諾依目光漸漸閃爍不定,最終看向了別處,卻還是反駁道:“他現在還罪不至死,即便他真該死,我們也需要證據,而且我們也沒有執法權。”
“對對,治安官說的不錯,我罪不至死,我罪不至死啊!”
標哥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狼狽的爬到白諾依腳邊,哭天嗆地道:“我今後一定改正,爭取改過自新!治安官你一定要救我啊!”
“我就是調戲了幾個姑娘,我願意真誠道歉,感情需要兩廂情願的,我向來尊重女權,從沒有胡來過。”
墨風厭惡的在標哥臉上踹了一腳,讓其乖乖閉嘴,而後他聲音森冷道:“如果我非要殺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