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討厭就等於喜歡!
江澤琛因為她的目光,控製不住的渾身發燙。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顫了顫。
旋即,他從口袋裡取出濕巾,衝許安寧招手。
“過來。”
許安寧毫不猶豫的來到他的身前,蹲下。
江澤琛取了一張濕巾,細細的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血跡。
那是先前被盛怒的許誌遠砸出來的。
看著她白嫩額頭上的傷口,江澤琛心裡湧動著難以遏製的戾氣。
“等你拿到錢,我會跟去跟我爸說解除婚約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江澤琛淡淡開口。
許安寧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腿,倏的抬眸看他:“為什麼要解除婚約,你不想娶我?”
因為緊張,她抓著他大腿的力道不小,大拇指嵌入他大腿內側最柔軟敏感的肌膚上。
江澤琛在那個瞬間,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嗯......”
聽到他的輕哼,許安寧忙縮回手:“我抓疼你了?抱歉,我給你看看......”
許安寧說著,伸手想檢視他的傷處。
江澤琛卻飛快的抬手扯了扯蓋在腿上的毯子,大手發僵,卻故作自然而然的虛虛交握,遮掩在某處敏感部位。
“不用,我冇事。”江澤琛開口,聲音裡夾雜著淡淡的喑啞。
他的目光幾乎不敢落在許安寧的身上,更不敢和她對視。
連他自己都冇想到,不過是她隨意的一個碰觸,他的反應就這麼大。
大到幾乎在瞬間就有起立的征兆。
許安寧見他強自鎮定的不自在模樣,也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剛抓握的位置好像不對。
如果再往上一點,都該碰到他的敏感部位了!
饒是經曆過一世,自覺心態強大,冷情冷性,她這會兒也是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尷尬不過片刻,許安寧很快就將目光再度落在江澤琛的身上。
“為什麼要取消婚約?你不願意娶我?你討厭我是不是?”許安寧執著的想得到答案。
她盯著江澤琛,心裡有些黯然。
也是,這個階段的她,愚昧,自私,蠢得連她自己都不想多回憶一瞬。
她還在江淮安傷害羞辱江澤琛的時候冷眼旁觀,坐視不管。
這樣的她,江澤琛憑什麼喜歡?憑什麼甘願娶她?
可是,他們此後並無更深的交集,上一世他又為何,拚死都要救她,護她?
難道不是因為愛嗎?
江澤琛像是被她的話給驚到了,詫異的看她一眼。
他什麼時候討厭她了?
明明是她討厭他啊!
時隔多年重逢,她不但冇認出他來,還因為江淮安的緣故討厭他,疏遠他,排斥他。
如今反倒倒打一耙。
江澤琛無言,許安寧卻不肯放過他。
她抓著他的手,認真問他:“你真的討厭我,不想見到我嗎?”
雖然她很想報答他上輩子幾次三番的救命守護之恩。
但如果現在的江澤琛確實厭惡她,不想見到她,她也可以放手遠離,畢竟她對他是感激,並非感情。
順應他的心意,同樣也算是一種報答。
隻是,想到要對他放手,許安寧的心裡不由得閃過一絲的戾氣。
上一世隻守著她的人,這一世憑什麼不要她?
又或者,她可以換個法子,把他圈禁在她的身邊,讓他屬於她,隻屬於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許安寧心裡不由得一驚。
她怎麼會有這樣偏激的想法?
但轉念,她又釋然了。
經曆過上輩子被關在實驗室慘無人道的五年,她的心理早就變態扭曲。
若說她回到許家後這些年揹負的反社會型人格,是柳婉音精心佈下的要毀了她的騙局,讓她辯駁無力卻又深陷其中。
那麼經曆了末世七年後,如今許安寧,確實是個實實在在的偏激存在。
如今的她隻求自己心裡暢快,再不會將旁人的看法放在心上分毫!
說她有反社會型人格,也算貼切。
江澤琛被許安寧認真的目光給燙了一下。
他不理解,明明之前還對他避之不及,並無特殊許安寧,如今為何會對他這麼......炙熱?
她眼底深處壓著的佔有慾他再熟悉不過。
他不願相信,也不敢多想,垂眸淡淡道:“不討厭。”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不該拿來賭氣。”
許安寧眼睛一亮:“不討厭就是喜歡!江澤琛你喜歡我是不是?”
江澤琛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她,眼中很是費解。
似乎難以理解怎麼會有人將不討厭等同喜歡。
“江澤琛,我是真心願意嫁給你,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許安寧一本正經的說。
隻要他還和上一世一樣待她,她就會對他好。
“我該走了。”江澤琛撥開許安寧的手,淡漠開口。
她之前還和江淮安情投意合,如今卻說願意嫁給他,真心對她好,這話換成誰,都不會相信。
許安寧看著江澤琛的背影,眼中全是誌在必得。
“你放心,總有一天,你會相信我的真心。”
“這輩子,換我來護著你。”
江澤琛走後,許安寧也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
旋即,她從口袋裡掏出從許書瑤脖子上扯下來的玉墜。
她先前已經用染血的手握過玉墜,可此時玉墜卻絲毫不見血色。
她在心中默唸進去。
下一瞬,她眼前的景象一變,出現在了另一個空間中。
這個空間很大,目之所及,她看不到邊界。
眼前是一幢中式的三層閣樓,樓前有一條小溪,溪邊寬約一米是茂密的青草。
青草地邊上是空曠的黑土地,再往遠了看,又隱隱有綠色的山脈,隻是好似籠罩著一層霧氣,看不真切。
許安寧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住了,不由得呢喃道:“怎麼......和許書瑤說的不一樣?”
她之所以會搶回玉墜,是因為她知道,這玉墜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上一世她被關在實驗室飽受折磨的時候,許書瑤時不時的會來羞辱她,告訴了她許多秘密,玉墜是空間,就是其中之一。
上一世許書瑤對外宣稱她覺醒了空間異能,其實根本冇有,隻是她的血意外落在玉墜上,啟用了玉墜裡的空間。
而這玉墜,是外婆給她媽,她媽死後又被許書瑤給占了去的。
許書瑤占了屬於她的機緣,還在她麵前沾沾自喜的炫耀。
“許安寧,你長得比我好,比我聰明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屬於你的東西都成了我的,你註定了是我的墊腳石,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許書瑤得意洋洋的嘴臉在腦海中清晰無比。
當時她就暗暗發誓,如果有機會重來,她一定要將屬於她的都給奪回來,讓許書瑤一無所有!
隻是按照許書瑤的描述,她得到的空間,就是個巨大的,空曠的,可以放東西的空間,根本冇有什麼閣樓,小溪,青草和黑土地。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許安寧的眼中全是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