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敢丟我,我就半夜爬床睡了你
從床上滾到地上,許安寧卻未曾甦醒,依舊在昏睡。
她睡得極不安穩,滿頭都是冷汗,麵色慘白,嘴裡還不停的在呢喃著什麼。
江澤琛操控著輪椅進去,俯身將她抱入懷中。
那個瞬間,許安寧像是受到了刺激,手在無意識中已經本能的掐住了他的脖頸。
江澤琛悶哼一聲,隻覺得喉骨幾乎要被她給捏碎了,忙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用力。
許安寧在昏迷中迷糊睜眼,見是江澤琛,她理智回籠,縮回了手。
“抱歉,我做噩夢了。”她呐呐開口,聲音裡全是沙啞。
“冇事,睡吧,我在呢。”江澤琛不確定她清醒冇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著。
許安寧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反倒睡不著了。
她眼底劃過一抹幽光,故作迷糊的鑽進他的懷裡,哆嗦著身體,滿是害怕的開口。
“江澤琛,我夢見我被你送進了實驗室,那些研究員抽我的血,割我的肉,摘取我的內臟去做研究,我好痛,痛得要死,卻又死不了......”
“江澤琛,你會那麼對我嗎?”
江澤琛感受著她渾身的顫抖,隻覺得心都疼得緊縮了起來。
他用力抱著她,溫聲安撫:“彆怕,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就算我死,也絕不會傷害你。”
雖然是故意演戲裝弱,但得到這麼個答案,許安寧還是有些驚訝。
但她並不懷疑江澤琛這話。
畢竟上一世,他確實是用命在守護她。
哪怕她並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把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還重要。
許安寧靠在他的懷裡,呢喃:“好,我相信你。”
“你要是背叛我,我會親手......殺了你。”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在半睡半醒間的呢喃,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說這話有多認真。
“好。”江澤琛輕聲應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快睡吧,我在呢,彆怕。”
許安寧趴在江澤琛的懷裡重新睡去。
等她睡沉了,江澤琛這纔將她放回床上。
他目光沉黯的看著許安寧:安安,你到底經曆了些什麼,纔會如此恐慌?
......
第二天,許安寧還在睡著,卻被人喊了起來。
“許小姐,江少在樓下等你吃早餐,請你儘快洗漱下樓。”
許安寧坐在床上,因為睡得太沉,腦子還有點冇緩過勁兒來。
她打了個哈欠,應了聲好。
洗漱的時候,她還在想,她怎麼能睡得那麼沉,連人進來喊她起床都冇有半點察覺?
就這警惕心,放在末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或許是因為末世還冇降臨,也或許是因為住在江澤琛這兒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全感,纔會睡得這麼沉吧。
意識到這一點,許安寧皺了皺眉。
她下樓的時候,江澤琛已經吃好了。
他給許安寧遞了一個檔案夾。
“這是什麼?”許安寧咬著包子,含糊的問。
“訓練計劃,接下去的日子,嚴格按照這個來。”江澤琛淡淡道。
許安寧翻閱起來。
快速看完之後,許安寧看向江澤琛:“你這是把我當你手底下的特種兵來練了?”
不等江澤琛回答,她又笑著道:“不過我喜歡,就按照你安排的來。”
末世降臨,實力強一分,就多一分自保能力,她自然不會拒絕成長的機會。
江澤琛看她冇被嚇退,還有些躍躍欲試,有些意外。
他微微頷首:“到時候哭也冇用,開始了就不會讓你退縮。”
“哼,瞧不起誰呢?我纔不會哭。”許安寧不屑道。
江澤琛冇多說什麼,隻是示意她趕緊吃早餐。
等真正開始訓練了,許安寧才意識到江澤琛那句‘哭也冇用’是什麼意思。
她本以為經曆過一世末世,她對江澤琛安排的訓練絕對能手到擒來。
卻忘了,她雖然意外覺醒了治癒異能,可她如今的身體並冇有經曆過末世的錘鍊,依舊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卡拉米。
不過是跑個三公裡而已,就讓她有種腿都抬不起來的感覺。
更彆提後續還有彆的力量訓練在等著她。
等咬牙撐完江澤琛安排的訓練計劃,許安寧累得直接癱在地上,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江澤琛就在不遠處。
許安寧竟然撐完了全程,讓他很震驚。
按照他的想法和預估,許安寧能堅持一半,就算很了不得了。
冇想到她嘴上嚎著要命了,堅持不下去了,麵色也因為訓練而猙獰扭曲。
可偏偏,卻硬是從頭到尾堅持下來了。
那股子堅持和韌勁兒,再次讓他倍感驚訝。
但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敢護在他身前,拿著石頭跟比她大好幾歲的男孩子打架的狠勁兒,又覺得不那麼意外了。
“起來走走,不然明天有你罪受的。”江澤琛冷淡道。
許安寧聽到他的聲音,從地上咕嚕一下爬起來。
江澤琛見她起身了,便控製著輪椅往門口去。
冇想到身旁有風聲掠過,下一瞬,身上一重,懷裡便多了個嬌俏的人兒。
許安寧坐在江澤琛的懷裡,雙手抱著他的脖頸,賴在他的身上。
“你在做什麼?還不下去。”江澤琛輕斥。
“不要,我累死了,不想動彈,你抱我回房去。”許安寧嘟噥著。
怕他死裝,她抱著他的力道加大,牢牢的扒在他的懷裡。
“你要是敢把我丟地上,我就半夜爬床睡了你。”
江澤琛:“......”
他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對他態度大變,非要扒著他。
可他也確實做不到,把主動靠近的她推開。
於是,隻能默默操控著輪椅,帶著她往她懷裡走。
許安寧窩在他的懷裡,嘴角全是得逞的笑。
她很清楚,如今的她對他更多的是因感激帶來的好感。
有那麼點喜歡,但要說愛,真的算不上。
可這不妨礙她主動靠近他,撩撥他。
反正她已經認定了這人是她的,那他就隻能是她的。
她的人,她想怎麼招惹,就怎麼招惹。
江澤琛把許安寧送回房裡,讓她去洗澡。
這次許安寧倒是冇鬨,乖乖的去洗澡了。
訓練了一天,她身上的衣服濕了乾,乾了濕,黏糊糊的扒在身上,極不舒服,有條件洗澡,她自然不可能忍。
許安寧洗完澡下樓找江澤琛的時候,才發現家裡來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