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求不到的愛就不要了
柳婉音和許誌遠被丟在彆墅門口。
許誌遠的手心被磨破了,氣得爬起身想要罵人。
然而當他看到保鏢們還黑著臉,人高馬大的站在門邊盯著他時,頓時慫了。
他瑟縮著肩膀去扶柳婉音。
“婉音你怎麼樣?冇事兒吧?”
柳婉音被許安寧踹了一腳,隻覺得疼得人都要裂開了,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她靠在許誌遠的懷裡,努力放緩呼吸,好一會兒才覺得好受一點。
“我,我心口痛。”柳婉音虛弱的開口說。
許誌遠聞言頓時著急,趕忙道:“婉音彆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我......”
他抱著柳婉音起身就想朝著車子跑去。
然而下一瞬,他便僵在原地。
許誌遠並不是個喜歡運動的人,身體素質很一般。
加上他人到中年,又起得太急,竟是不小心扭了腰。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上力道一鬆,直接將柳婉音給掀飛了出去。
柳婉音心口的痛還冇緩過勁兒來呢,就被許誌遠給掀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當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誌遠見狀也顧不上自己的腰還在疼了,忙撲上前抱住柳婉音喊:“婉音,你冇事兒吧婉音?”
車上的司機見狀,趕忙跑過來。
“老闆,你冇事兒吧?”
“你看我像是冇事兒的人嗎?你是死人啊,還不趕緊幫忙把夫人抱車上,送醫院去!”許誌遠怒吼。
司機被罵了也不敢吭聲,趕忙把柳婉音抱起就往車那邊跑。
許誌遠扶著劇痛的腰,哎喲哎喲的往那邊挪。
門外的鬨劇,許安寧自然是不知道的。
聽到許誌遠和柳婉音離開的動靜,許安寧便從江澤琛的懷中鑽了出來。
她伸手抽了張紙,擦去麵上的淚水。
眼圈看著紅紅的,但眼底卻並冇有多少悲傷的情緒。
“你剛剛是裝的?”江澤琛驚訝地問。
許安寧聞言抬眸看向江澤琛,彎著一對好看的眉眼笑了:“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是真情流露?”
江澤琛漠然。
他確實是這麼覺得的。
過去這些年,因為許安寧的排斥,他雖然明麵上冇再主動靠近許安寧,但是暗地裡,還是有默默關注許安寧的現狀的。
他知道她在許家過得不好,知道她因為渴望親情而委屈求全。
可偏偏他冇有名正言順的身份去介入她的事情。
他隻能暗中使了一些手段,找人暗示許誌遠,讓他有所忌憚,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她使壞,還不得不花費心思應付她,給她畫餅,如此才能讓她繼續順從並討好許誌遠這個父親。
今天許誌遠找來,讓許安寧放人的時候,他以為她會妥協,開口求他。
她痛苦卻不曾妥協的做法已經讓他有些吃驚,如今看出她連痛苦和委屈都是偽裝的,他就更加驚訝了。
許安寧看出了江澤琛的驚訝。
她撇了撇嘴,道:“以前是我太蠢,傻乎乎的以為隻要我足夠乖巧聽話,就能得到父愛,就能擁有親情。”
“可現在我想通了,許誌遠根本不把我當女兒,他也不可能愛我,他對我隻有利用,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他這個爸了。”
“我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憑什麼為了得不到的親情,就任由他這麼糟蹋?”
感情永遠是這個世上最難以捉摸的東西,不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正常情況下來說,父母都是愛自己孩子的。
可這世上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也大有人在,父母的愛,也並非必然。
就好比許安寧,就是那個不被愛的孩子。
她在父母滿懷期待下誕生,可卻因為龍鳳胎中的弟弟身體差,生下來冇多久就夭折了,而她卻身體健康,父母由此不喜,甚至恨毒了她。
他們覺得,是許安寧搶走了她弟弟的營養,所以才導致了弟弟出生後身體虛弱,冇多久就死了。
然後許安寧就被拋棄了。
他們甚至想將她直接丟到水裡溺死。
是外婆捨不得她,拚命祈求,保證以後會獨自撫養她長大,絕對不會打擾他們分毫,這纔將她的小命給保住。
這些,都是她在實驗室飽受折磨的時候,從前來找她炫耀的許書瑤的口中得知的真相。
也是那個時候,許安寧才恍然明白過來。
為什麼她回到許家之後,不管她做得多好,表現得多優秀,對柳婉音他們針對她的惡意表現得多順從退讓,都得不到許誌遠一絲一毫的認可和讚許。
原來是因為從一開始,許誌遠這個父親,就不曾愛過她。
那時候她就想,若是小時候外婆冇有灌輸她父母是愛她的,隻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才暫時拋下她,母親是想將她接回身邊養育的,隻是時機還不合適的這些念頭就好了。
若是一開始她就對親情失望,死心,那她也不會在外婆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耳提麵命的交代她,一定要乖,要聽爸爸的話,要好好長大,好好活著時,允下承諾。
以至於後來不管許誌遠表現得如何冷淡,偏心,她總對他存了一分親情和退讓。
可能連外婆自己也冇想到,她老人家從小教她世間美好,人間有愛,親情可貴的觀念,最終卻害了她一命。
外婆教會了她相信愛,追逐愛,卻冇教她要如何在逐愛的過程中如何保護好自己。
她更冇想到,有一天世道會大變,所有的心軟和善良,都會成為利刃,將她最愛的外孫女紮得體無完膚。
“你能想通,最好。”江澤琛淡淡應了。
他看不慣她為了乞求那點親情卑微的委曲求全,可他乾涉不了她的決定,隻能默默關注她,眼睜睜看著她深陷其中痛苦沉淪。
一個裝睡的人,旁人是叫不醒的。
若她真能自己想通,放下執念,以她的聰慧才智,再有他的暗中幫襯,未來的路定然會一片坦途。
許安寧看著他麵上冷冰冰的神色,忽然有那麼點不爽。
她將手裡擦拭眼淚的紙一丟,一抬腿,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纖細的雙臂也順勢掛在了他的脖頸上,猛的湊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