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安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像一塊投入湖心的頑石,瞬間在江昭妤那顆高傲的心湖裡,激起了憤怒的漣漪。
「我不是說要給你錢了嗎?!」她有些氣急,那份屬於大小姐的驕縱,在飢餓的催化下,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三千萬!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加!五千萬!一個億!隻要你能給我一些食物!」
江昭妤報出的數字,每一個都足以讓普通人奮鬥一生。
這是她最熟悉,也是她認為最強大的武器。
然而陸離安隻是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 追書認準,.超便捷
「錢?」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在這種世道,錢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江昭妤看他那麼輕蔑的態度真有些怒了。
她那張因飢餓而蒼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因傲慢而不自知的嫣紅,像一朵被寒霜打過的玫瑰,依舊帶著刺。
「你!」江昭妤被陸離安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她咬著下唇,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那雙美麗的丹鳳眼裡,閃爍著不願接受現實的微光:「誰知道呢?萬一……萬一這場災難很快就結束了呢?到時候,你可別後悔!這可是你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是嗎?嗬嗬。」陸離安冷笑一聲,那笑聲裡,蘊含著對這份天真最大的嘲諷。
結束?
不,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陸離安的笑聲很輕,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刺穿了江昭妤那層名為優越感的鎧甲。
而江昭妤現在被這聲冷笑徹底激怒了。
她向前一步,逼近了陸離安,高聳的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那你想要什麼?」江昭妤仰著那張精緻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彷彿在展示自己的全部籌碼:「黃金?股票?房產?還是江氏集團的股份?隻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給你!」
說起這些代表著世俗權力的名詞時,她彷彿又找回了些許屬於「江大小姐」的氣勢,那雙略帶不安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一絲自信的光芒。
但陸離安依舊隻是搖頭。
那平靜而堅決的姿態,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冰山,輕易地撞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江昭妤終於被逼到了極限,她有些失控地低吼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陸離安沒有說話。
這一次他的目光,從江昭妤那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精緻臉蛋上緩緩下移。
那目光像是一位最挑剔的鑑賞家,在審視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陸離安看到了江昭妤纖細修長的天鵝頸,那線條優美得如同月光下的瓷器。
看到了她因雙手抱胸而被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的曲線,那起伏的弧度,足以讓任何山巒都黯然失色。
看到了她那被黑色製服緊緊包裹著的、不盈一握的纖腰,最後落在了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而筆直的美腿上。
陸離安的目光並不猥瑣,不帶一絲世俗的**,反而像是在欣賞一場寂靜的雪,一片孤高的月。
但正是這份不含雜質的審視,才更讓江昭妤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被徹底物化的戰慄。
這份審視,讓她如墜冰窟。
江昭妤瞬間明白了對方那未說出口的意圖。
一股巨大的恐懼與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直接淹沒了她的心臟。
「不……!」
她幾乎是尖叫出聲,那雙美麗的丹鳳眼裡,頃刻間被驚恐與羞憤所填滿。
「不行,絕對不行!我……我不要吃東西了!你快出去!馬上從我的房間裡出去!」
江昭妤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彷彿那是她最後的防線。
陸離安看著她這副激烈的反應,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緊接著他無視了江昭妤的尖叫,將食物收進係統空間,走到旁邊的書桌前,拿起了那捲黃色的寬膠帶。
「你說的不算。」
陸離安的聲音平靜地為這場交涉畫上了一個句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動了!
江昭妤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讓她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都被陸離安輕易地拉到了床邊。
她的身體因為慣性,柔軟地撞在了陸離安的胸膛上。
那堅硬的觸感,以及從他身上傳來的、帶著一絲淡淡皂角清香的男性氣息,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放開我!」
求生的本能,讓江昭妤下意識地開始劇烈掙紮。
但她那點屬於少女的力氣,在陸離安高達8點的力量屬性麵前,孱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
江昭妤想要張嘴大喊,希望用聲音嚇退這個可怕的男人,或者引來渺茫的救援。
但就在她即將喊出聲的前一刻,陸離安的臉,湊近了她的耳邊。
「噓……」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輕輕地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讓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聽,外麵。」
江昭妤的掙紮,猛地一滯。
她聽到了。
「嗬嗬……」
「沙沙……」
宿舍的門外,走廊裡那喪屍的獨特的嘶吼與摩擦聲,再次響了起來。
它們似乎是被剛才的動靜所吸引,正在門外徘徊。
那聲音像是死神的腳步,一下一下都踩在了她的心臟上。
陸離安看著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被恐懼所填滿的神情,不知道這份恐懼,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因為門外那些擇人而噬的怪物。
但他沒有空去憐香惜玉。
陸離安的聲音,再次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江昭妤耳邊響起。
「喊吧,掙紮吧。」
「隻要你不在乎把它們都引進來,然後被它們一點一點地……吃掉。」
江昭妤徹底愣住了。
她僵硬地站立在床上,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屬於一個陌生男性的灼熱溫度,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有……離一個男人這麼近過。
自從十歲以後,連她的父親,都很少再抱她了。
而現在……
她的雙手,被陸離安用一隻手,輕而易舉地鉗住,舉過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