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孟浩博獰笑一聲,從高台上一躍而下,身後立刻跟上了幾個手持鋼管的混混。
他們一把揪住那個男生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前麵。
「砰!」
孟浩博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強迫他跪在地上。
「方誌學長說了,這是給你們的機會。」孟浩博用鋼管拍打著那個男生的臉頰,聲音冰冷:「食堂裡的食物不是無限的,不可能養著你們這群廢物。」
「出去,就算沒有找回物資,隻探明瞭路線,你們也是英雄,回來就有東西吃。」
「你們這是謀殺!」有幾個同樣被選中的學生,鼓起勇氣站出來,憤怒地抗議。
然而他們的抗議換來的隻是更猛烈的拳腳。
方誌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被選中的十幾人,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憤怒,當他們看向周圍那些沒有被選中的曾經的同學時,看到的卻是一張張麻木、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慶幸的臉。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說一句話。
常楓低著頭,將自己藏在人群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看到那幾個反抗的學生,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
很快,孟浩博帶著幾個手下,走到食堂二樓的視窗,故意製造出巨大的聲響,將食堂正門附近遊蕩的大量喪屍,都吸引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食堂的側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滾出去!」
常楓和其他十幾個被選中的「探路者」,就這樣被粗暴地推搡著,推出了那扇象徵著安全的大門,重新暴露在了這片充滿了死亡的校園之中。
門在他們身後被無情地關上。
……
女生宿舍內。
陸離安的目光,從江昭妤那張因緊張而更顯動人的臉上移開,轉而開始打量這間小小的宿舍。
雲海大學的宿舍,都是標準的四人間,上床下桌。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甚至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淡淡的、如同梔子花般的清香。
看得出,即便是在這末世,她也依舊努力維持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體麵。
另外三張床鋪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麵上也一些雜物,顯然她的室友們,在末世爆發時並不在宿舍。
陸離安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靠窗那張書桌的角落裡。
那裡靜靜地放著一卷黃色的寬膠帶。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陸離安收回目光,重新眼前這個如臨大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中的玩味,愈發濃鬱。
「不是你讓我上來的嗎?」陸離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現在我上來了。你還問我想幹什麼?」
他刻意地向前踏出半步,那股源自身體的壓迫感,讓江昭妤不自覺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嗯?江大小姐。」陸離安的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撩撥著江昭妤那根緊繃的神經。
「我……」江昭妤話語一噎,臉頰上瞬間浮起一抹屈辱的紅暈。
確實,是她主動呼救的。
是她,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他上來的。
隻是她未曾想過,門開啟之後,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會發生如此徹底的逆轉。
江昭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進行一場平等的交易。
「好,既然你上來了。」她挺了挺胸膛,試圖找回一絲屬於「江大小姐」的氣場:「那你給我一點吃的,還有水。我餓了。」
江昭妤頓了頓,彷彿是為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既然你幫助了我,我江昭妤是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陸離安幾乎要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用這種空頭支票來畫餅?
這番話若是放在末世之前,或許還有幾分分量。
「陸離安。」
他淡淡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對於她那份「不會忘記的恩情」不置可否。
江昭妤見他沒有立刻拒絕,心中稍定,以為自己的身份還是起到了作用。
陸離安看著江昭妤那雙因為飢餓而顯得愈發清亮的眸子,繼續說道:「我這裡確實有不少食物和水。」
江昭妤聞言,眼睛裡終於透出了一絲真實的喜色。
她疑惑道:「我怎麼沒看到?你藏在哪裡了?」
她用一種略帶命令的語氣繼續說道:「陸離安你真有的話,就給我一些。」
「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能讓我撐到我爸爸派人來救我,我給你一千萬兩千萬,都沒問題。」
一千萬。
在江昭妤看來,這已經是她能開出的,足以讓任何普通人瘋狂的價碼了。
陸離安沒有說話。
隻是心念一動。
下一秒,在江昭妤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美麗的丹鳳眼中,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和一包裝完好印著可愛小熊圖案的肉鬆麵包,就那樣憑空地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陸離安已經注意到,從係統空間裡取出的物品,和他放進去時一模一樣,連包裝上的褶皺都沒有絲毫改變,彷彿時間在那個空間裡是靜止的。
而這超乎常理的一幕,好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江昭妤的世界觀上。
「這……這是……」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嘴巴微張,露出了裡麵一排細密潔白的貝齒,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剛纔想要說什麼。
這……簡直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不比任何魔術都要神奇!
但很快,腹中傳來的強烈飢餓感,便壓倒了這份震驚。
江昭妤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的目光盯著陸離安手中的食物和水,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給我吧。」江昭妤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的懇求。
陸離安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他拿著食物的手微微一收。
他平淡的說道:「可以,但可不是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