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魚?、
她在哪?
她在做什麽?
她剛躲好準備進空間,就被拖出來了。
薑小魚被顛得一陣無語,不管她怎麽拍打,這個男人也不肯放下她。
隻能被迫趴在他肩頭,看著幾人衝鋒陷陣。
光頭男的斧子劈開一條血路。
亮黃色衛衣女人掌心射出幾道風刃。
長發男人操控著金屬碎片刺穿喪屍的頭顱。
黑色運動服女人則憑借敏捷的身手格擋著攻擊。
而扛著她的男人,跑的特別快!
幾人合力殺出重圍,一路狂奔,最終躲進了一家大型服裝商場。
商場和樓上的超市相連,空間很大。
剛跨進去,薑小魚就被眼前烏壓壓的人群驚得頓住了。
貨架間,牆角下擠著幾十號人,有和白襯衫男人一行人一樣渾身帶著煞氣的異能者。
也有不少麵色惶恐,懷裏抱著麵包礦泉水的普通人。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食物的碎屑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白襯衫男人把薑小魚輕輕放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沒事了,沒事了,這裏暫時安全了,這麽多人守著,喪屍衝不進來,你不要怕。”
薑小魚聞到血腥味,全身都躁動起來了。
望了眼密密麻麻的人影,嚥了咽口水。
他確定這叫安全?
但腦海裏立刻響起哥哥的叮囑。
末世裏不許主動吃人,尤其是好人,她隻能悻悻地壓下喉嚨裏的躁動,暫時歇了心思。
目光掃過貨架上琳琅滿目的衣物,隨手拎了一套嫩綠色的衛衣套裝,又撿了雙幹淨的白色運動鞋,轉身就往試衣間走去。
完全沒理會身後白襯衫男人慾言又止的關心。
試衣間的空間不大,貼著斑駁的牆紙,角落裏堆著幾件廢棄的舊衣服。
薑小魚反手帶上門,先脫掉了那件沾滿泥汙的破外套,露出底下同樣髒兮兮的內搭。
正要伸手解開內衣搭扣,身側那扇看似鏡麵的門板突然推開。
一個渾身肥膘,滿臉油膩的老男人鑽了進來,不等她反應,肥厚的手掌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拖進了鏡麵後隱藏的小隔間裏。
這試衣間居然還藏著這種機關?
薑小魚的臉瞬間綠了。
老男人約莫四五十歲,身上的肥肉隨著動作晃悠,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油腥味。
他顯然是這裏的熟客,對隔間的佈局瞭如指掌,把薑小魚往裏麵的小床上一推,眼神裏滿是貪婪的猥瑣。
薑小魚趁他鬆手的瞬間,猛地張口,對著他肥厚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牙齒尖利得像野獸,瞬間撕開皮肉,嚐到了帶著腥氣的溫熱血液。
“啊——,小賤人,還敢咬人!”,老男人疼得慘叫一聲,揚手就給了薑小魚一巴掌,隨後粗暴地把她甩到床上。
薑小魚揉了揉歪掉的臉頰,撇了撇嘴。
這老男人的味道實在一般,血脂偏高,血液裏還帶著酒精和劣質煙草的味道,而且根本不是異能者,能量稀薄得可憐,也就勉強夠餬口罷了。
算了,好歹能喝,她也不能要求太高。
老男人捂著流血的手腕,目露兇光,正要撲上來做下一步動作,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地掙紮起來。
方纔被咬破的傷口處,一股詭異的麻木感正順著血管蔓延全身,四肢漸漸失去力氣。
薑小魚內心吐槽一聲糟糕,直接起身,伸出纖細的手指,對準他的脖頸輕輕一擰。
“哢嚓——”,老男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瞪得滾圓,瞬間沒了氣息。
薑小魚盯著地上老男人手腕的傷口,暗紅的血珠還在緩緩滲出,心裏暗忖,剛咬了一口,味道雖差,但也不能浪費。
正想蹲下去再喝幾口,試衣間的門就被砰砰拍得震天響。
“小妹妹,你沒事吧?”,門外男人的聲音裹挾著真切的焦急,穿透試衣間薄薄的門板傳來,“我隱約聽見裏麵有男人的動靜,你要是安全就應一聲。再不說話,我可就進來了!”
話音未落,哐當幾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薑小魚還沒來得及反應,試衣間的木門就被那男人三兩下撞開。
她出聲,他敢應嗎?
人類果然是最麻煩的生物,總愛自作主張。
身上的衣物還沒穿,薑小魚隻能慌忙扯過沙發上的羊毛毯,死死裹住自己,露出的一雙杏眼盛滿了警惕與不耐,惡狠狠地瞪著闖進來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掃過薑小魚,見她隻是衣衫不整,並未受傷,緊繃的肩膀先鬆了半截,隨即就瞥見了她腳邊蜷縮的屍體。
那具剛斷氣不久的軀體還殘留著猙獰的姿態,血腥味若有若無地彌漫在空氣中。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卻很快壓了下去,轉而對著薑小魚露出安撫的笑,聲音放得極柔,“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別怕,都過去了。”
怕她被屍體嚇到,男人迅速從衣架上扯過一塊閑置的布料,快步上前蓋在屍體上,將那刺目的景象遮了個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後退幾步,體貼地轉過身,聲音溫和,“我在門口等你,你換好衣服,我們就走。”
薑小魚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男人的行為實在讓人費解。
摸了一下嘴角,都是血,她這副樣子,這男人就沒有懷疑嗎?
心裏雖滿是疑惑,但薑小魚也知道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她手腳麻利地換上衣服,擦幹淨嘴上的血跡,邁步走出了試衣間。
門剛開啟,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外跑,“快跑,那夥強盜來了,專門搶物資還抓壯丁,來者不善。和我一起的小夥伴都跑了,我留下來等你!”
薑小魚覺得眼前的男人真是個傻子,每一次都好心做壞事。
算了,她對好人一直寬容!
兩人跌跌撞撞衝向服裝店後門,剛跑到門口,就被幾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刀疤光頭,額角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身後跟著幾個穿迷彩服的男人,手裏都攥著鐵棍,眼神兇狠。
“迴去”,刀疤光頭一腳踹在門框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我們老大正召集人手,跑什麽跑,外麵全是喪屍,出去就是送死!”
白襯衫男人下意識把薑小魚往身後一護,脊背繃得筆直,語氣硬氣,“我們自己有團隊,就不加入你們了,還請讓路。”
“讓路?”,刀疤光頭嗤笑一聲,眼神輕蔑,猛地伸手抓住白襯衫男人的胳膊,一把往屋子裏推,“敬酒不吃吃罰酒,進了這門,就由不得你們了!”
白襯衫男人踉蹌著後退幾步,薑小魚也被帶著撞進屋裏。
刀疤光頭身後的迷彩服男人立刻上前,哐當一聲關上後門,還落下了插銷,徹底斷了兩人的退路。
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