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孃的舞台,搭建在茂密森林的正中央,是一座純木頭拚接而成的簡易戲台。
主神給的道具遠比他們想象中精緻,甚至比藍星上最專業的劇組配置還要精良,就連角色服裝也半點不敷衍,每一處針腳都透著用心。
薑小魚換上那身華麗的衣裙時,指尖撫過蓬鬆的裙擺和細碎的蕾絲,嘴角忍不住揚到耳根,渾身都透著雀躍。
反觀她那兩個·····女兒。
沈從武和慕言梟,穿上裙子,戴上假發。
其實吧,也能看!
瘦弱母親配強壯女兒!
哈哈哈·····
沈從武和慕言言梟觀察力都極強,很快就感覺到不想受折磨,薑小魚是關鍵。
沈從武和慕言梟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半點不端著長官的架子,配合著小姑娘,一口一個母親叫得清甜又真切,哄得薑小魚心花怒放,暈頭轉向,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演著演著,薑小魚感覺自己真的多了兩個女兒。
劇情推進到繼母拿起刀,要削女兒腳趾的環節時,沈從武卸下了所有長官的包袱,眉眼間滿是委屈,左一句母親,我好怕,右一句母親,不要削我,語氣真切得不像話,還眼淚汪汪的。
薑小魚本就涉世未深,沒見過這般陣仗,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頭一軟,反倒被哄得有些感動,下手的動作也頓住了。
慕言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哪裏還顧得上薑小魚是兄弟雲舟的妹妹,也跟著有樣學樣,一口一個母親叫得毫不含糊,簡直比沈從武還要殷勤。
薑小魚哪經得住這樣的輪番討好,大手一揮,心一軟,對慕言梟也手下留情,同樣沒有削腳後跟。
這是她女兒,為什麽要削掉腳趾?
最後還是她威脅老虎導演,把劇本改了改。
腳趾和腳後跟都沒削。
到這時,沈從武和慕言梟徹底摸清了門道。
不管這些高階變異動物多厲害,在超級體麵前,都客客氣氣的。
隻要把這位小姑奶奶哄開心了,就能少受不少罪。
小姑娘表麵上看著兇巴巴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可骨子裏卻是個心軟又善良的性子,吃軟不吃硬。
他們倆久經世事,忽悠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簡直是綽綽有餘。
就這麽一番討好,原本兇險萬分的處境,竟被輕易化解。
戲演到這裏,沈從武和慕言梟對視一眼,悄悄鬆了口氣。
可薑小魚入戲太深,看他們的眼裏滿是慈愛。
硬是要兩個女兒都嫁入豪門!
薑小魚黑著臉,理所當然的說,“我的女兒也要嫁王子,誰說隻有一個王子的,再找兩個王子來!”
沈從武,慕言梟:“·····”
其實····大可不必!
老虎導演無奈,最後真的找了黑熊和鱷魚當王子。
這一版灰姑娘,任是拍成了女兒們的集體婚禮。
全程,繼母薑小魚的嘴就沒合上過。
女兒們結婚,她最是開心了!
薑雲舟嫌棄的握著鱷魚王子的手,湊到慕言梟耳邊小聲說,”你說,我們是不是用力過猛了?”
慕言梟握著黑熊的手,有些哭笑不得,小聲說,“結婚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至少····腳保住了。”
戲一落幕,兩人重重鬆了口氣,迅速甩掉了兩隻動物的手。
薑小魚還從老虎導演那裏騙了不少照片和視訊片段。
這部劇,足夠她吹一輩子牛了!
她小心把東西收進空間,摸了摸肚子,幾步上前,小手一伸,搭上兩人的肩膀,“女兒們,你們還有治癒丸嗎?”
慕言梟反應最快,幾乎是瞬間就捂住自己的脖子,“沒了,沒了,上次就已經吃完了!”
小姑奶奶想法太多,生怕她又想出什麽新花樣折騰人。
她不會真把他倆當點心了?
沈從武愣了一下,二話不說就拿出一個幹淨的杯子,指尖輕劃,一杯溫熱的血液便緩緩流入杯中,隨後他將杯子遞到薑小魚麵前,“你餓了,喝這個墊墊。”
慕言梟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不等薑小魚說話,沈從武又往前湊了湊,眼神認真,“小魚,你要是願意跟我迴海城,我養你!”
薑小魚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血液,清甜的氣息在舌尖蔓延,聽著他的話,心頭莫名一動,竟有了一絲小小的動搖。
畢竟,喪屍以食為天!
慕言梟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心裏暗叫不好。
沈從武要騙小姑娘!
他可得替兄弟看好,他們兩個怎麽看都不合適!
他連忙上前一步,拉住薑小魚的胳膊,“小魚,別聽他的,你跟你哥在一起,你哥也會把你喂飽,絕不會比他差!”
沈從武看著突然插話的慕言梟,沉默地瞪著他,眼底滿是控訴。
薑小魚笑著拍了拍慕言梟的肩膀,“隻要你以後不天天粘著我哥,我們也能做好朋友。”
慕言梟一聽,拍了拍薑小魚的小腦袋,“我保證,絕對不妨礙雲舟找物件,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薑小魚滿意地點點頭,伸出手,“嗯,最好的朋友!”
慕言梟握住她的小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孩子嘛,很好哄的!
話說完,薑小魚便鬆開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去找豹貓老師學馴獸術了。
完成任務後,每個人都安排了老師。
沈從武的老師是狐狸,慕言梟的老師是野豬。
看著薑小魚歡快的背影,沈從武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慕言梟,“言梟,你也喜歡小魚?”
慕言梟收迴目光,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掩飾,卻也清醒,“嗯,喜歡,但隻是妹妹般的喜歡。你我都清楚,小魚是超級體,她不會老,不會死。真要論配對,她應該找一個超級體,這樣才能陪她走過漫長歲月。”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沈從武,“如果真的喜歡她,就別給她戴上枷鎖。”
·····
簡易版馴獸術,果然名不虛傳,連法器都得自己動手製作。
薑小魚蹲在地上,看著眼前圍著自己晃來晃去的豹貓,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又是想念墨白老師的一天·····
休息的時候,她索性放下手裏的材料,跑到森林深處的鞦韆旁,蕩了起來。
風拂過耳畔,稍稍驅散了幾分煩躁。
可沒蕩幾下,不遠處的動靜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隻老山羊正對著一個異能者拳打腳踢,羊角時不時頂向對方的胳膊,嘴裏還發出尖利的嗬斥聲,模樣兇狠極了,半點沒有年老體衰的樣子。
薑小魚停下鞦韆,仔細聽著,才弄明白緣由。
原來那個異能者今天沒能按照老山羊的要求,給它拔來草,才惹得老山羊動了怒。
不遠處,兩個異能者正遠遠看著,小聲議論著。
其中一個麵露不解,“那羊看著都那麽老了,給他拔點草也不算什麽。”
另一個異能者卻搖了搖頭,“你懂什麽,你以為它要吃的是普通的草,你知道它指定要吃哪裏的草嗎?”
“哪裏的草?”,前者連忙追問道。
“早上天亮之前,湖底的水草”,後者壓低聲音,“別被它那副老態龍鍾的外表騙了,這老山羊每天都和老狼混在一起,狼狽為奸,怎麽可能是個善茬?”
這時,慕言梟走了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魚,幸虧我們當時走開了。我看啊,浣熊,老狼,再加上這老山羊,都不是善茬,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薑小魚目光重新落迴老山羊身上,語氣調侃,“你看它,牙都沒幾顆了,可不就得吃點這種軟爛的東西,倒是挺會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