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迴頭,對著手下抬了抬下巴,“你們都散開,不用跟著我們。”
慕言梟聞言,幾句話就把隊員打發走,轉頭便跟上薑小魚和沈從武,穩穩站在另一側。
薑小魚臉上寫滿無語。
這兩個家夥跟過來做什麽?
難不成怕她餓了,當點心?
她抬起頭,露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張開嘴磨了磨牙,語氣威脅,“你們別跟著我。你們都知道我的身份,小心我餓極了,把你們當點心啃掉!”
沈從武半點不慌,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你要是把我們吃了,你哥迴來要傷心的。”
薑小魚一聽這話,鼓著腮幫子瞪著沈從武。
這家夥,就會拿哥哥拿捏她,太討厭了!
想刀了他!
再看身旁的慕言梟,也是一臉我就跟著你的堅定。
做個人吧,她是喪屍,不需要保護!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她麵前,像兩座挪不開的大山,壓得她渾身不自在,半點放不開手腳。
沈從武忽然對薑小魚笑了笑,試探著問,“小魚,你覺得我怎麽樣?”
薑小魚不知道沈從武什麽意思,真的從頭到腳,仔細看了看,寬肩窄腰大長腿,麵板還白。
她捏了捏沈從武的手臂,拍了拍胸肌,“嗯,有嚼勁!”
沈從武的表情龜裂。
慕言梟自然能聽懂沈從武的話,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沈從武。
薑小魚的腦子裏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目光無意間往林子深處掃去,眼睛一亮,拉著兩人的衣袖晃了晃,“你們看那邊!”
不遠處的青石桌上,一隻老山羊正和一隻老狼相對而坐,麵前擺著簡易的棋盤,兩隻動物正凝神對弈,神情專注得很。
棋盤旁,一隻浣熊蹲在小土爐邊,拿著小扇子輕輕扇著,爐上的小壺冒著嫋嫋熱氣,正慢悠悠煮著茶。
薑小魚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個大帥哥,挑了挑眉,“宗主手下的變異動物,果然都愛風雅。怎麽樣,挑一個當老師?”
沈從武率先收迴目光,語氣幹脆,目光落在對弈的老狼身上。
老狼眼神銳利,氣場強勁,一看就不好招惹,“我選老狼!”
慕言梟目光定格在煮茶的浣熊身上,“我選浣熊。”
兩人沒有半分猶豫,實則心照不宣。
棋盤旁的老山羊毛發花白,眼神溫和,看上去最是溫順好相處,顯然是預設了把最省心,最安全的老山羊,留給了薑小魚。
薑小魚看著牙都掉了一半的老山羊,總覺得它說的話還要花時間翻譯。
費勁!
還不如青蛙呢!
有時候,別人以為的對你好,隻是一廂情願。
兩人上前搭訕半天,三隻動物也沒有反應,薑小魚正想吐槽幾句。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救聲,吵吵嚷嚷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兩個異能者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衣衫淩亂,頭發散亂。
沈從武目光一凝,很快就認出自己人,快步上前攔住他們,“怎麽迴事,慌慌張張的,出什麽事了?”
被攔住的兩個異能者,大口喘著粗氣,其中一個臉色慘白,好不容易纔緩過勁來。
“長····長官,我們剛才遇到一個招聘演員的,說是要拍童話故事,讓我演灰姑孃的繼姐,我想著就是演個戲,應該不難,沒細想就同意了。”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的場景,身子又抖了一下,“一開始還好好的,大家都按著劇本演,可忽然,那個演繼母的狐狸,居然掏出小刀,就要過來削我的腳趾。”
“我嚇得魂都沒了,轉身就跑,她還在後麵喊,說會有治癒係的變異動物幫忙修好,叫我不要害怕,可那是真削啊,刀尖都快碰到我腳趾了,我哪裏敢接著演!”
另一個手下也紅了眼眶,“我····我演的也是繼姐,她要削我的腳後跟。嗚嗚嗚····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時去親青蛙先生呢·····嗚嗚嗚嗚·····”
他的哭聲還沒落下,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哪有演到一半就跑路的道理,既然答應了參演,就得把戲拍完,要是不和我迴去繼續演·····哼哼,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眾人猛地迴頭,隻見一隻身形壯碩的老虎站在不遠處,眼神淩厲,周身散發著高階變異動物的壓迫感。
不得不說,宗主是有點東西在的,前麵搞得古色古香,有修仙的味道,後院卻中西合璧,什麽都有。還拍起戲來了。
不遠處,另一個劇組正在拍西遊記三打白骨精,
三個參演一家三口的異能者被打的半死,已經拖出去搶救了。
遇到喜歡搞事的變異動物,學點東西真不容易。
果然,越不靠譜的老師普越大!
想念墨白老師的一天·····
那兩個哭訴的手下,一看到老虎,嚇得瞬間閉了嘴,也顧不上多想,慌忙抬起手腕,用力按著上麵的按鈕。
一下,兩下,手環毫無反應,安安靜靜的,像一塊廢鐵。
老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別白費力氣了,從你們踏進這片林子,就預設了要留下來學習馴獸術。既然來了,哪有半途而廢跑的道理?”
兩人連忙縮到沈從武身後,“長官,我們錯了,可怎麽辦?”
雖然能治好,但削掉腳趾穿水晶鞋·····聽聽就恐怖。
高階變異動物,異能等級遠超他們,別說現在異能不能用,就算在巔峰狀態,硬拚也是死路一條。
老虎眼神一沉,懶得再和他們廢話,抬爪就要繞過沈從武,伸手去拎躲在後麵兩人。
“等等!”,沈從武上前一步,穩穩擋在兩個手下身前,“他們兩個年紀太小了,拍不了。這戲,我替他們演。”
“長官,不行啊!”,兩個手下從沈從武身後探出頭,焦急地勸阻,“我們自己犯下的錯,我們自己解決。”
沈從武迴頭,對他們擺了擺手,“你剛才說,有高階變異動物會治療對吧。隻要能治好,演個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虎停下動作,點了點頭,“沒錯,熊貓醫生,它的治癒係異能已經達到七級,它能給你們接上,保證和原裝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別。但你一個人,隻能演一個,還有一個繼姐,誰來演?”
薑小魚立刻後退一步,冤種繼姐,小屍屍沒有興趣!
“我來演另一位繼姐。”,慕言梟緩步上前,站到沈從武身邊。
一旁的薑小魚,跑到老虎麵前,仰著小臉,“我也要演,我要演他們的母親!”
慕言梟,沈從武:“·····”
她正找不到機會整一下自己為是的沈從武和粘哥達人慕言梟。
這····機會不就來了····
她要嘲笑他們痛哭流涕的樣子。
還要他們叫她母親!
乖女兒們,媽媽來了!
哈哈哈哈·······
老虎低頭看了看她,“抱歉啊,繼母的角色,已經有狐狸小姐扮演了。”
薑小魚一聽,從空間裏掏出珠子,在老虎眼前晃了晃。
老虎的聞到氣息,瞳孔收縮,“你是·····”
薑小魚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文縐縐地開口,“咳咳·····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說著,她又抬起手腕,輕輕晃了晃。
老虎與宗主在一座山上共處上百年,對宗主紫藤氣息再熟悉不過,一眼就認出了這手鐲的來曆。
老虎神色突然恭敬起來,”繼母的角色,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