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魚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站在車旁,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她確實魯莽了,在烏蘭雅看不見的地方,也不知道裝了幾次胳膊了。
看著會和學會有很大的距離。
烏蘭雅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這片事故現場,隨口閑閑聊,“說起來也怪,跟你在這兒胡鬧了大半天,居然連一隻喪屍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瞥了眼後視鏡,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之前我跟其他人同行時,總會時不時冒出幾隻喪屍,今天倒是清淨?”
烏蘭雅絮絮叨叨說一路。
暮色漸沉時,山腳下的服務區終於映入眼簾。
烏蘭雅望著山坡上密不透風的林冠,蹙眉道,“這地方看著偏僻,可天徹底黑透了,今晚也隻能在這兒湊活一夜。”
這服務區確實簡陋得很,總共隻有加油站和一間汽車修理鋪,連個正經歇腳的館子都沒有。
更糟的是,油罐早被清空,僅剩的遮身之處,便隻有那幾間雜亂不堪的修理廠。
滿地油汙混著機械零件的鏽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一腳踏進去就讓人皺緊了鼻子。
烏蘭雅捂著口鼻退出來,看向停在空地上的車,“要不…我們還是睡車上吧,總比在這堆破爛裏強。”
話音剛落,一陣沉悶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幾輛越野車穩穩駛入服務區,看那架勢,顯然也是打算在此過夜。
車輛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車門相繼開啟,先下來一隊黑衣人。
他們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肩上扛著的突擊槍,目光掃過四周時,帶著十足的警惕。
但仔細看又不像龍國的軍人。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手裏提著鼓鼓囊囊的箱子,神色嚴肅地跟在黑衣人身後。
烏蘭雅悄悄湊到薑小魚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壓低聲音笑道,“你快看最前麵那幾個,長得是不是特精神,肩寬腰窄的,五官周正,比城裏那些花架子順眼多了。”
薑小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前麵那幾位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立體,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
她不鹹不淡地點點頭。
比起她哥,差遠了!
再說,和她有什麽關係?
烏蘭雅顯然對那幾位興趣濃厚,拉著薑小魚的手腕就想往前湊,“走,過去搭句話,說不定還能蹭帳篷住。”
薑小魚往後退了兩步。
她不要!
她的身份,還是離這些人遠遠的好。
她纔不要蹭帳篷,她寧願趴屋頂上去。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突然從身後的山林裏炸響。
“吼——”
聲音充滿了暴戾,仔細聽,是老虎的叫聲。
服務區裏所有人瞬間警覺,他們立刻端起槍對準山林方向。
薑小魚和烏蘭雅也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那片漆黑的林子。
下一秒,幾道龐大的黑影從樹林裏竄了出來,穩穩落在空地上。
竟是幾隻屍化的老虎!
它們的皮毛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腐爛發黑的皮肉,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渾濁的眼球裏沒有絲毫神采,隻有瘋狂的殺意。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不明血肉,涎水順著嘴角滴落,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
“不要用熱武器!”,最前麵的男人當機立斷,沉聲下令,“用異能和冷兵器解決,避免槍聲引來更多喪屍或變異獸!”
這裏山林廣袤,誰也說不清裏麵還藏著多少危險,一旦槍聲傳開,後果不堪設想。
當下,幾名身懷異能的男人立刻上前,有的掌心燃起熊熊烈火,有的周身縈繞著淩厲的風刃,還有在後麵人抽出腰間的匕首,伺機而動。
可屍化老虎遠比想象中難纏。
它們生前本就是山林裏的頂級掠食者,即便變成喪屍,那份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依舊保留,甚至因為沒有痛覺而更加兇悍。
隻見它們縱身一躍,便是數米之遠,靈活地避開一道道異能攻擊,利爪揮過之處,發出一道道勁風。
眾人圍追堵截了半晌,竟始終沒能擊中要害,反而被它們逼得連連後退,局勢一時陷入膠著。
薑小魚拽住烏蘭雅的胳膊,往旁邊一輛布滿灰塵的廢棄卡車後縮。
她看得明白,這些屍化老虎的注意力明顯全在那隊人身上。
那群人個個身手不凡,又身懷異能,解決幾隻喪屍虎不過是時間問題,她們犯不著湊這個熱鬧,平白惹一身麻煩。
苟苟就好,苟苟就好!
可烏蘭雅偏不按常理出牌,向來見不得旁人陷入險境。
她掙了掙被拉住的手,眼神變得堅定,“不行,路見不平一聲吼,你躲著,我去幫忙。”
薑小魚:“…”
這樣的豬隊友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話音未落,烏蘭雅指尖已凝出數支晶瑩剔透的冰箭。
她虛搭起無形的長弓,拉滿弓弦的瞬間,周身氣流都跟著凝滯。
薑小魚正想再勸,卻見烏蘭雅眼神一凜,鬆開了拉弦的手指。
就在冰箭離弦的刹那,周遭的一切驟然靜止。
飛舞的塵土懸在半空,這群人揮出的異能停在半途,甚至連喪屍虎撲躍的姿態都凝固不動,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僅僅一秒的停滯,那幾支冰箭已如閃電般精準穿透兩隻喪屍虎的頭顱,冰屑與黑血一同飛濺。
時間恢複流轉的瞬間,兩隻喪屍虎轟然倒地。
“靠…時間異能,這世上真有時間異能。”
“我以為根本不會有這種異能,這將是異能史上的裏程碑。”
那群穿著白大褂的眼中止不住的興奮。
薑小魚驚得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
美少女戰士!
她終於明白,為何烏蘭雅總愛四處援手,見人就救,卻能在這殘酷末世裏安然活到現在。
原來她身懷的,竟是最頂尖的時間異能!
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是讓時間靜止了一秒。
薑小魚心中恍然,暗自腹誹。
果然世人都說錯了,末世裏最先淘汰的從不是聖母,而是沒實力沒資本的無用聖母。
像烏蘭雅這樣,既有一顆向善之心,又有碾壓一切危險的實力,才能隨心所欲地當好人。
她轉頭看向烏蘭雅,豎起了兩個大拇指,眼裏滿是敬佩。
唉,原來做好人,從來都需要足夠的底氣與實力做支撐。
但當她看到那群白大褂眼中的金光,心裏咯噔了一下。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