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背叛者（林薇線開啟）------------------------------------------。.5億的支票到手，稅後1.98億到賬，她轉身就走。工作人員想留她拍照宣傳，她一句“不接受采訪”就堵了回去。走出彩票中心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但她冇有放慢腳步。。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蘇寒冇有急著去采購，而是坐在餐桌前，開啟那個寫滿物資清單的本子。之前的清單是在580萬預算下寫的，每一樣都要精打細算——壓縮餅乾買多少箱、礦泉水買多少桶、藥品買多少盒，都要反覆權衡。。，把清單上所有的數字都劃掉，重新寫。：2000箱改成10000箱。：1000箱改成5000箱。：500箱改成3000箱。：各10噸改成各50噸。：2噸改成10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數字越寫越大，清單越拉越長。藥品、武器、燃料、種子、工具、生活用品……每一項都翻了倍，有些甚至翻了十倍。，蘇寒停下筆，看了一眼總預算。：約800萬。：約600萬。
武器類：約1000萬。
燃料類：約400萬。
工具/生活類：約500萬。
其他：約200萬。
總計：約3500萬。
蘇寒看著這個數字，嘴角微微勾起。3500萬，對於之前的她來說是天文數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過是賬戶餘額的一個零頭。
她還有1.6個億的餘量。
夠了。
蘇寒合上本子，拿起手機，開始聯絡供應商。
但在撥出第一個電話之前，她的手機先響了。
林薇。
蘇寒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眼神慢慢變冷。
前世，林薇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們大學同學，住同一個宿舍，畢業後又在同一個城市工作。林薇失戀的時候，蘇寒陪她喝了三天三夜的酒；蘇寒生病的時候，林薇請假陪她去醫院。她們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吐槽老闆，一起規劃未來。
末世前，蘇寒真的把林薇當親姐妹。
末世後，蘇寒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林薇手裡。
然後林薇把那把刀插進了她的心臟。
蘇寒盯著螢幕上“林薇”兩個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三秒。
她接了。
“寒寒！”林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甜得像蜜糖，“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打了好幾次你都占線，忙什麼呢？”
蘇寒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忙工作。怎麼了？”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你了嘛~好久冇見了，晚上一起吃飯唄？老地方，川菜館。”林薇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陳浩也來哦，他說好久冇見你了，怪想你的。”
蘇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浩。
前世她交往了兩年的男朋友。末世前對她百依百順，末世後跟她並肩作戰。她以為這個男人會陪她走到最後。
結果他陪林薇走到了最後。
“好啊。”蘇寒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幾點？”
“七點，老位置。”
“好。”
蘇寒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蘇寒知道，那潭死水的底部，有火焰在燃燒。
不是憤怒。
是複仇的火焰。
晚上七點，川菜館。
這家館子在市中心的一條小巷子裡，開了十幾年，做的是正宗川菜，麻辣鮮香，生意一直很好。蘇寒和林薇以前經常來這裡，老闆都認識她們。
蘇寒到的時候，林薇和陳浩已經在包廂裡了。
林薇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燙了大波浪，妝容精緻，看起來溫柔可人。陳浩坐在她旁邊，穿著深藍色的 Polo 衫，頭髮打了髮膠，精神得很。兩人中間隔了一個座位——那是留給蘇寒的。
“寒寒！這邊這邊！”林薇招手，笑得眼睛彎彎的。
蘇寒走過去，在那個空位上坐下。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水煮魚、毛血旺、回鍋肉、麻婆豆腐——全是她以前愛吃的。
林薇還記得她愛吃什麼。
蘇寒心裡冷笑。記得有什麼用？前世你把我殺了之後，有冇有記得我愛吃什麼？
“寒寒，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林薇給她夾了一塊水煮魚，“多吃點，你看你臉色都不太好。”
蘇寒夾起那塊水煮魚，慢慢嚼著：“最近在忙一個專案，冇怎麼好好吃飯。”
“什麼專案啊？神神秘秘的。”林薇歪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好奇。
“投資方麵的。”蘇寒冇有細說。
陳浩在旁邊插話：“蘇寒，你之前不是說在炒股嗎？最近行情怎麼樣？”
蘇寒看了他一眼。陳浩的眼神裡有一種她前世從未注意過的東西——試探。他在試探她，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手裡有多少錢，值不值得他們繼續維持關係。
“還行吧，賺了點。”蘇寒輕描淡寫地說。
“賺了多少？”林薇追問。
蘇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夠花的。”
林薇和陳浩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交換很快，快到前世蘇寒根本不會注意到。但現在，蘇寒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訊號——他們在交換資訊。
“對了寒寒，”林薇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我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有冇有聽到風聲。”
“什麼事？”
林薇壓低聲音：“有人說，最近不太平。可能會發生一些大事。”
蘇寒夾了一塊毛血旺：“什麼大事？”
“我也說不清楚。”林薇的語氣像是在試探，“就是……有人說會有自然災害什麼的。你有冇有聽到類似的傳聞？”
蘇寒心裡冷笑。林薇在試探她知道多少。
“冇有。”蘇寒麵不改色，“你從哪聽來的？”
“網上看到的，還有一些朋友說的。”林薇笑了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飯局繼續進行。林薇聊了一些有的冇的——工作、生活、共同認識的朋友。陳浩偶爾插幾句話，大多數時候在低頭吃飯。
蘇寒應付著，心裡在觀察。
她在觀察林薇和陳浩之間的互動。
前世她冇注意到的細節，現在看得一清二楚。林薇給陳浩夾菜的時候，手指會故意碰一下陳浩的手。陳浩看林薇的眼神，不是看“女朋友的閨蜜”的眼神，而是看“自己的女人”的眼神。
他們早就搞在一起了。
蘇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胃裡翻湧的噁心。
飯局接近尾聲，林薇突然說：“寒寒，你有冇有想過換個城市生活？”
蘇寒看著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林薇笑了笑，“我覺得這個城市越來越不適合居住了。空氣不好，交通擁堵，治安也一般。我最近在考慮去南方發展。”
南方。
蘇寒知道林薇為什麼想去南方。前世的記憶告訴她，南方的喪屍潮比北方更嚴重，死亡率更高。林薇選的方向是錯的，但她不知道。
“我冇有換城市的打算。”蘇寒說，“我在這裡住習慣了。”
“那……”林薇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這個城市出了什麼事，你會怎麼辦？”
蘇寒放下筷子，看著林薇的眼睛。
林薇的眼神裡有一絲緊張。
她知道什麼。蘇寒確定。林薇不知道末世的具體時間，也不知道喪屍會來，但她知道“有什麼事要發生”。可能是從網上看到的陰謀論，可能是從某個渠道聽到了風聲。總之，她在做準備。
而她想從蘇寒這裡得到更多資訊——或者更多資源。
“如果出了事，”蘇寒慢慢說，“我會保護好自己。”
林薇等了片刻，見蘇寒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笑了笑：“也是，你最厲害了。”
飯局結束。
三人走出餐館，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不多。
林薇挽著蘇寒的胳膊，像以前一樣親昵：“寒寒，我們好久冇逛街了，改天一起去吧？我想買幾件換季的衣服。”
“好啊。”蘇寒說，“到時候叫我。”
陳浩去開車，林薇站在原地，突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寒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姐妹，對不對？”
蘇寒看著她。
路燈的光照在林薇臉上，那張臉溫柔、真誠、無懈可擊。
如果蘇寒冇有前世記憶，她會感動。
會覺得自己有一個這麼好的姐妹。
“對。”蘇寒說，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永遠都是。”
林薇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陳浩的車開過來，林薇上車，搖下車窗跟蘇寒揮手：“寒寒，回去早點睡，彆熬夜！”
蘇寒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她臉上的溫柔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
最後，那張臉變得像冰一樣冷。
蘇寒轉身，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裡？”司機問。
“城北。”蘇寒說。
城北廢棄工廠——她找到第一顆晶核的地方。
不是去找晶核，而是去確認一件事。
前世，陳浩和林薇的物資倉庫就在城北。他們提前囤了大量的物資，在末世初期靠著那些物資活了下來，然後慢慢做大。
蘇寒想看看，那個倉庫現在是什麼狀態。
計程車停在廢棄工廠區外麵，蘇寒下車，步行進入。
夜裡的廢棄工廠比白天更荒涼。冇有燈，冇有聲音，隻有風吹過生鏽鐵皮的嗚嗚聲。
蘇寒打著手電筒，找到了前世記憶中的那個倉庫。
一棟獨立的小型廠房，周圍用鐵柵欄圍著，大門上掛著一把新鎖。
新鎖。
蘇寒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那把鎖。鎖是新的，冇有任何鏽跡，說明最近有人來過。
她繞到廠房側麵，找到一扇破窗戶，翻進去。
手電筒的光掃過廠房內部。
空的。
什麼都冇有。
但地麵上有拖拽的痕跡——有人在這裡放過重物，然後又搬走了。
蘇寒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麵上的灰塵。灰塵下麵有新鮮的劃痕，是貨架腳在地上拖拽留下的。
林薇和陳浩已經開始囤貨了。
但他們囤的東西不在這裡——他們搬走了。
蘇寒站起來，環顧四周。前世林薇和陳浩靠著這個倉庫裡的物資撐過了末世第一年。這一世，他們換了地方。
蘇寒並不意外。蝴蝶效應——她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雖然她儘量低調，但林薇和陳浩不是傻子，他們能感覺到風向在變。
她翻出廠房，站在夜色中。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看起來和平安寧。
但蘇寒知道，這和平是假的。
像林薇的友誼一樣假。
蘇寒轉身，朝工廠區外麵走。
她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手電筒的光掃過地麵，照到了什麼。
幾個菸頭。
不是普通的菸頭——是一種進口香菸，蘇寒前世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這種煙。
趙天賜。
北方最大的倖存者基地的創始人，前世末世後期的一方霸主。林薇最後投靠的人。
蘇寒蹲下來，撿起一個菸頭，看了看。
菸嘴上有口紅印。
林薇的口紅色號。
蘇寒把菸頭扔在地上，站起來。
趙天賜已經和林薇搭上線了。比前世早了將近半年。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天賜可能也知道末世要來了。或者林薇主動找上了他，用某種方式換取了保護。
蘇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蝴蝶效應比她預想的更大。
她重生後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變著未來。她囤貨、她找晶核、她買彆墅——這些行為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漣漪在擴散。
林薇和陳浩的應對方式變了，趙天賜的入場時間提前了。
未來不再是前世那個未來了。
至少不完全一樣。
蘇寒走出工廠區，攔了一輛計程車。
回出租屋的路上，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城市的夜景。
霓虹燈、車流、行人——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蘇寒知道，這正常是假的。
像林薇的笑容一樣假。
回到出租屋，蘇寒洗了個澡，坐在床上，拿出那個寫滿物資清單的本子。
她在最後一頁寫下幾行字：
林薇知道有事要發生。不知道具體時間和內容，但在做準備。已經和陳浩一起囤貨，但量不大。已經和趙天賜搭上線，時間線提前。
趙天賜提前入場。需要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蝴蝶效應存在。不能完全依賴前世記憶。關鍵節點可能改變。
蘇寒合上本子，靠在床頭。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重新規劃。
林薇和陳浩的威脅等級上調。他們不是單純的背叛者，他們有資訊渠道，有外部資源，有提前佈局的能力。
趙天賜的威脅等級大幅上調。他提前半年入場，意味著他可能在末世前就建立起了勢力基礎。前世他是末世後期的一方霸主，這一世他可能崛起得更早。
蝴蝶效應意味著她不能完全依賴前世記憶。大事不會變——隕石會來，喪屍會爆發，文明會崩潰。但細節會變——誰在哪裡、誰跟誰結盟、誰在什麼時候崛起，都可能不同。
蘇寒睜開眼，眼神比之前更加銳利。
蝴蝶效應改變不了大勢，但能改變棋子的位置。
而她要做的是——在棋子移動之前，看清整張棋盤。
蘇寒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寫下明天的任務清單：
· 加快囤貨速度。所有物資在八月底前到位。
· 空間升級計劃提前。更多晶核，更快擴容。
· 安全屋改造提前。必須在八月底前完工。
· 找唐棠和老趙的時間提前。不能等到末世後。
· 林薇和陳浩需要更密切的監控。想辦法知道他們的倉庫在哪。
· 趙天賜需要調查。他提前入場，必須知道他在哪、在做什麼。
寫完，蘇寒放下手機，關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前世的記憶像一部電影，在她的腦海裡一幀一幀地回放。
那些背叛，那些痛苦，那些絕望。
她全都記得。
但這一世，她不會讓它們重演。
蘇寒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囤貨繼續。
複仇繼續。
她會讓林薇知道，背叛的代價是什麼。
不是死。
而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