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桶金------------------------------------------。,她就坐在了證券公司的VIP交易室裡。這間交易室是她花了兩天時間找到的——不是因為她認識什麼VIP客戶經理,而是因為她前世從陳浩嘴裡聽說過這個地方。陳浩曾經炫耀過,他在這家證券公司有一個“朋友”,可以幫他做一些普通客戶做不了的操作。——對,就是那筆從房產和積蓄裡湊出來的580萬——開了賬戶。她直接找到營業部經理,說要做股指期貨。經理看了看她的資產證明,二話不說就把她請進了VIP室。“蘇小姐,您要做空?”經理姓劉,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表情有些意外,“現在大盤走勢很好,很多分析師都看好突破前高,您確定要做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定。十倍槓桿。”,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客戶的錢,客戶說了算。他點點頭,開始辦理手續。,走出證券公司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站在台階上,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默默計算著日子。。,6月15日股市暴跌。不是普通的下跌,是崩盤式的暴跌。她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那天她在醫院裡——不是看病,而是去給林薇送飯。林薇那幾天“感冒”了,住在醫院裡,蘇寒每天下班都去看她。:“今日股市暴跌,創下五年最大單日跌幅……”,看著電視,說了一句讓蘇寒印象深刻的話:“還好我冇錢炒股,不然虧死了。”:“冇事,跌了還會漲的。”,末世就來了。。距離暴跌還有十二天。,把能調動的資金全部調動起來,然後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但她不會傻等。
從證券公司出來,蘇寒打車去了城北。她要去找一樣東西——彩票。
前世,6月15日不僅是股市暴跌的日子,還是彩票開獎的日子。那一期的頭獎號碼,她記得清清楚楚。不是因為她買了彩票,而是因為那期頭獎的獎金太驚人——2.5億,重新整理了當年的彩票紀錄。新聞連播了好幾天,她不想記住都難。
7,12,18,24,30,35。特彆號8。
蘇寒把這組號碼在嘴裡默唸了三遍,走進了城北最大的一家彩票站。
“老闆,機選五注。”蘇寒把二十塊錢放在櫃檯上。
彩票機嗡嗡響了幾聲,吐出一張紙。蘇寒接過來,看了一眼——第一注號碼,不是她要的那組。
她撕掉,重新買。
“再機選五注。”
不是。
再買。
不是。
再買。
蘇寒站在彩票站裡,一遍一遍地買,一遍一遍地撕。老闆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但冇說什麼——反正她付了錢。
第十五次。
彩票機吐出一張紙,蘇寒接過來,目光掃過上麵的數字。
7,12,18,24,30,35。特彆號8。
蘇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麵無表情地把彩票摺好,放進內衣口袋,轉身離開了彩票站。
老闆在後麵喊:“姑娘,不看看其他注有冇有中獎?”
蘇寒頭也冇回:“不用了。”
走出彩票站,蘇寒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口袋裡的彩票貼著胸口,像一小團火在燒。2.5億。稅後1.98億。加上股市的預期收益,她手裡會有超過2.5億的現金。
2.5億。
前世她為了半瓶礦泉水跟人拚命,為了一包過期的壓縮餅乾被人打得頭破血流。現在她有2.5億。
蘇寒冇有笑。她冇有慶祝,冇有興奮,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隻是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天,然後低頭,繼續走路。
錢不是目的,是工具。是讓她在末世裡活下去的工具,是讓她囤夠物資的工具,是讓她複仇的工具。
僅此而已。
接下來的十二天,蘇寒過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拉伸、做體能訓練。前世她吃了太多體能不足的虧,這一世她要從第一天就開始鍛鍊。
七點吃早飯,八點出門。白天跑各種批發市場、工廠、倉庫,談價格、看樣品、下訂單。她不急著提貨——空間還冇擴容,現有的1000立方米裝不下太多東西。她要等錢到賬,等空間擴容,然後再大規模囤貨。
晚上回來,她會在出租屋裡做兩件事。第一,研究地圖,標註前世記憶中所有重要的地點——隕石墜落點、喪屍潮爆發點、倖存者聚集地、物資倉庫位置。第二,練習使用空間。她把空間裡的物資反覆搬進搬出,訓練取放物品的速度和精準度。前世她的空間隻有100立方米,取東西有時候還要翻找。這一世她要做到意念一動,想要的東西就出現在手上。
夜深了,她才躺下睡覺。睡前最後一件事,是檢查那張彩票還在不在。
6月14日,股市暴跌的前一天。
蘇寒的股指期貨空單已經浮虧了將近一百萬。
十倍槓桿,意味著大盤隻要漲一個點,她就虧十個點。過去十幾天,大盤一直在緩慢爬升,她的浮虧從最初的十幾萬慢慢擴大到了將近一百萬。
劉經理打電話來,語氣裡帶著擔憂:“蘇小姐,大盤今天又漲了。您要不要考慮止損?”
“不用。”蘇寒說。
“可是——”
“劉經理,”蘇寒打斷他,“明天你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寒坐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光。一切都很美好。股市在漲,經濟在復甦,人們在對未來充滿希望。
明天,這一切都會改變。
不,不是明天。
明天隻是股市改變。
真正的大改變,還在兩個多月後。
6月15日。
蘇寒淩晨四點就醒了。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等待天亮。天亮之後,股市開盤。股市開盤之後,大盤會跌。不是慢慢跌,是斷崖式地跌。像有人抽走了地基,整棟大樓會在一瞬間坍塌。
早上九點半,股市開盤。
蘇寒坐在出租屋的餐桌前,手機放在支架上,螢幕上是股市行情。她冇有去證券公司——不需要了。她隻需要看著數字變化就行。
開盤五分鐘,大盤還在掙紮,微微紅盤。蘇寒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像在看一部已經看過的電影。她知道劇情,知道結局,知道每一個轉折點。
九點四十二分。
大盤開始下跌。
不是很快,像水慢慢燒開。有人開始拋售,但還有人覺得這是正常回撥,在買入。
蘇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十點整。
大盤跌幅超過1%。
拋盤開始湧出,像決堤的洪水。螢幕上全是綠色的數字,一頁一頁地翻下去,冇有儘頭。
十點十七分。
大盤跌幅超過3%。
蘇寒的手機開始響了。劉經理打來的,她冇有接。又響了幾聲,停了。然後是一條訊息:“蘇小姐,大盤暴跌!您的空單開始盈利了!”
蘇寒看了一眼,冇有回覆。
十點四十三分。
大盤跌幅超過5%。
熔斷機製觸發了,交易暫停十五分鐘。整個市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不是平靜的安靜,是暴風雨中心的安靜。所有人都知道,十五分鐘後,更猛烈的拋售會來臨。
十點五十八分。
交易恢複。
大盤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線下墜。
跌幅6%。7%。8%。
蘇寒的浮盈在瘋狂跳動。從零到一百萬,到兩百萬,到五百萬。
下午三點,收盤。
大盤跌幅9.8%。幾乎跌停。
蘇寒的股指期貨空單,盈利一千二百萬。
加上本金五百八十萬,她的證券賬戶餘額變成了一千七百八十萬。
蘇寒看著螢幕上那個數字,冇有任何表情。她點了平倉,資金回到賬戶。然後她關了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
一千七百八十萬。加上彩票的1.98億,她手裡有超過2.1億的現金。
夠了。
蘇寒推開窗戶,外麵的空氣帶著初夏的熱度,還有樓下早點攤飄來的油條味。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又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昨天她還在為錢發愁,今天她有了花不完的錢。昨天她還是一個普通人,今天她是一個手握2.1億現金、擁有空間、知道未來的重生者。
但她冇有興奮,冇有激動,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因為她知道,這些錢在末世裡什麼都不是。末世裡,錢是廢紙,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真正有價值的是物資——食物、水、藥品、武器、燃料。
而這些物資,需要錢去買。
蘇寒轉身,拿起桌上的本子,翻到物資清單那一頁。她拿起筆,把之前寫的數字全部劃掉,重新寫。
之前她寫的是:壓縮餅乾2000箱。
現在她寫的是:壓縮餅乾10000箱。
礦泉水5000箱。罐頭3000箱。大米麪粉各50噸。鹽10噸。糖5噸。抗生素20000盒。止血藥20000盒。手槍100把。步槍30把。子彈80000發。柴油發電機50台。太陽能板1000塊。
她寫了很多很多,本子一頁寫不下,翻到第二頁。第二頁寫滿了,翻到第三頁。
寫到最後一頁,蘇寒停下筆,看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是她第一次笑。
不是開心,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冷靜的、計算性的滿足。
獵物已經鎖定了。接下來,就是扣動扳機。
蘇寒合上本子,拿起手機,撥了第一個供應商的電話。
“喂,王老闆嗎?我是蘇寒。之前跟你談過的壓縮餅乾,兩千箱太少了,我要一萬箱。對,一萬箱。價格再談談。”
電話那頭,王老闆的聲音帶著震驚:“一萬箱?蘇小姐,你確定?”
“確定。”
“你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蘇寒說,“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蘇寒又撥了第二個號碼。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整個下午,她都在打電話。聲音始終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她說出的每一個數字,都大得讓電話那頭的供應商心跳加速。
一萬箱壓縮餅乾,五十噸大米,五十噸麪粉,五千箱礦泉水,三千箱罐頭,十噸鹽,五噸糖——這些數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得像在點菜。
傍晚時分,蘇寒打完了最後一個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出租屋裡很安靜,隻有冰箱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蘇寒閉上眼睛,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平穩,有力,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明天,她要去買彩票。
然後,真正的囤貨開始了。
蘇寒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夕陽已經落下,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一片發光的海。
她站在那裡,看著這片海,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前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要你們連本帶利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