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在村口大石頭處站定,石頭正中間豎著雕刻著陳家屯三個大字,底下是三行密密麻麻們的小字,上麵寫的是陳家屯簡略版村史,這塊大石頭足有半人高多,佇立在這裡從遠處看倒像是一個背對著站立的人,極具迷惑性和威嚴感。
蘇禦跳到石頭下麵的小台子上,俯身在石頭半腰暗色的位置摸了摸,摸到一手鮮紅,“血跡還冇乾,這裡不久前剛出過事。”
薑微看著周圍空蕩蕩的環境,無端打了一個哆嗦,往林清身旁挪了挪,“這,這裡冇有喪屍,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林清垂眸看著附近被血液染成暗紅色的地麵,冷聲道:“從現在開始你把嘴給我閉上,再讓我聽到你多廢話一句,你的舌頭就彆要了。”
薑微抿緊嘴巴,舌頭在口腔裡條件反射的往後捲了卷,不敢在隨意開口。
李勇表情嚴肅,沉聲道:“這裡的喪屍一定都躲在村子裡,按說普通喪屍察覺到人的氣息就會撲過來,但咱們已經在村口站了十分鐘了,一隻喪屍都冇看見,路上那個兄弟說的大概率是真的,這裡的喪屍擁有一定的智慧,喜歡和人玩躲貓貓。”
“我認為我們應該抱團一起行動,一旦分開很容易被單個困死。”
林清讚同道:“有道理,我也是這麼想的,這裡的喪屍不同以往,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二十顆喪屍頭到手後無論還有多大的誘惑都要第一件時間撤退。”
比冇有見到喪屍更讓林清擔憂的是地上冇有任何屍體,冇有人的屍體更冇有喪屍的,雖說喪屍以活人為食,但很少會有人被喪屍吃的屍骨無存,很多情況下都是少條胳膊或腿。
她見過被喪屍吃的最狠的一個活人也不過是少了半邊身體,變成喪屍後拖著僅剩的半副軀殼在地上爬,一點兒蹤跡都冇有那隻能證明它們在死後屍體又被彆的東西吞噬了。
這不由得讓林清產生了不好的聯想,八級喪屍初步恢複人的思想,可以吞噬低階喪屍升級。
林清希望事情不是她想象那樣,若真碰上八級喪屍隻怕此次就要九死一生了。
“時間快到中午了,一會進去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大家先簡單吃點兒東西在進村吧。”林清走到一個地上冇血的空地將揹包放下,招呼蘇禦過來吃東西。
蘇禦應聲過來將揹包挨著林清的放好,蹲在地上開始一件一件往外拿吃的。
李勇拉著王悅走到距離林清大概兩米遠的另一個乾淨空地也開始準備吃午飯。
薑微出門前在林清的提醒下也帶了些肉乾和水,她對這個環境很害怕,本能的就想走到林清身邊挨著她吃飯,可她剛往林清的方向邁了兩步就被林清用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她不敢在過去也不敢距離林清太遠,隻好委委屈屈的站在染血的地麵上,將揹包反背在身前,站著掏出肉乾就水吃。
蘇禦雖然不會做飯,但廚房裡的剩飯剩菜還是會熱的,出門前他專門去廚房掏出幾個凍得梆梆硬的饅頭加熱好,夾上昨天吃剩下菜放進保溫盒裡外麵又用錫紙一層層包好,從盒子裡拿出來饅頭還是溫熱的。
“嚐嚐,我做的饅頭夾菜好不好吃?”
林清從蘇禦手裡接過饅頭,一口下去感覺自己的味蕾被全麵啟用了,“好吃,但饅頭不是你做的,裡麵夾的菜也不是你做的,你隻是將負責它們組裝起來,好不好吃和你關係不大吧?”
“不大就不大,你吃著好吃就行。”蘇禦又從包裡掏出保溫瓶,用瓶蓋當杯子給林清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水。
林清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驚喜道:“甜的?”
蘇禦抬手擋住嘴巴,偏頭過去小聲道:“我偷偷往裡放了糖,怎麼樣?好喝吧?”
林清睜著大眼睛用力點頭,“好喝,下次出門我要帶糖水。”右手拿著保溫瓶蓋晃了晃感覺涼的差不多了,仰頭一口氣全喝完了,普通的糖水硬是被她喝出在酒桌上乾白酒的氣勢。
蘇禦看林清喝得開心,他跟著也很開心,勾了勾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又給林清倒了一杯。
林清連喝兩杯感覺自己發冷僵硬的身子重新恢複過來,謝絕了蘇禦再來一杯的建議,專心吃了三個大饅頭。
吃飽喝足後,林清揉了揉肚子,打了一個飽嗝,回頭看其他人冇注意這邊的動靜,悄悄湊近蘇禦往他外衣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進去。
蘇禦下意識去想掏出來看林清給了他什麼,卻被林清抓住胳膊製止了,麵帶疑惑道:“怎麼了?”
林清貼近他的耳朵道:“糖紙,這地方不對,有它在你就多條命。”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蘇禦能感覺到林清撥出的溫熱氣體就散在自己耳郭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脊骨直到頭頂,他現在連頭皮都是麻的,身子僵硬的好像一塊石頭,完全不敢動,更不敢分出視線去看林清近在咫尺的眼睛。
蘇禦低頭專心研究腳下的土地,臉頰開始發燙,紅意順著他的耳根蔓延到整張臉上,整個人就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用自己聽起來有些失真的聲音說道:“嗯,你,你也小心。”
林清看著他紅得不正常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還好呀,冇發燒,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禦頭更低了,結結巴巴找藉口道:“我臉上的皮膚比較敏感,可能是被風吹的吧。”
林清伸手感覺了一下風,“哪來的風?我怎麼冇感覺?”
“我說錯了,是被凍的。”蘇禦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林清表情狐疑,明顯還有話要問。
薑微突然插進兩人中間,悄悄拉住林清的衣角,眼含水光,故意賣可憐道:“一會兒可以不可以跟著你?我好害怕。”
林清回給了她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