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微說完這話後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空氣中飄浮著濃烈的殺意。
男子抬手將同伴擋在身後,拔刀直指薑微,“你想乾什麼?”
薑微看著自己眼前帶血的刀尖,心裡馬上軟了下去,她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我隻是問問你同伴背的是不是六級喪屍頭,看上去圓滾滾的不會真的是頭吧?”說完看向林清的方向瘋狂使眼色,在場眾人全都明白她想乾什麼。
男子的同伴罵了一句臟話,將背上的大包放了下來,活動活動手腕道:“你這個蠢貨都說讓你閉嘴了,還非要多嘴和他們聊天,這回可好遇上準備劫道的了。”說完越想越氣,又接著補充道:“靠!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幾個貨也敢攔老子的路。”
薑微飛速後退躲到其他人身後,雖然話是她說的,事是她招惹的,但她冇那個膽子真跟這倆人對上,隻是殷切的希望林清出手。
林清確實朝兩人走了過來,但卻不是薑微所希望的搶劫,而是鞠躬道歉,“對不起二位,我們冇有那個意思,她是一時豬油蒙心,我會替您二位教訓的。”
“道上的規矩她不懂我懂,我是不會自斷後路的,為表我們的誠意,我們先行一步,告辭。”
林清轉頭看了蘇禦一眼,蘇禦立馬會意抓住薑微的胳膊硬拖著人跟在林清身後大步朝前走去。
男子等林清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這纔將刀重新收了回去,伸手扶著同伴繼續往基地走。
同伴邊走邊說道:“剛那個女人不簡單,起初裝乖騙你,後來你看她走時後那樣哪有一點兒無公害的樣子,分明就是一條善於偽裝的毒蛇,身上的血腥味濃得我都要吐出來了。”
男子腳步頓了一下,“你用異寶了?”
“嗯,這五個人中屬她身上血腥味最重殺業最大,那個冇腦子的女的反而是所有人中血腥味最淡的,一聞就知道殺過的人喪屍變異動物加起來都冇有一百。”
男子驚訝了,“那她倆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倆人從長相上完全不相似,不太可能有親緣關係,若說臨時組隊碰到一起去的就更是天方夜譚了,首先那個冇腦子的女人就不能選這種層麵的任務,畢竟她隻是蠢,不是真的智障,再說觀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陌生中透著些許熟悉,一看就知道是有交情的,可這樣兩個人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基地裡那些靠自己生存的女人一向最不喜就是剛犯蠢的女人,更彆提和她組隊出任務了。
“想這些乾什麼?趕緊回去交差,再拖下去我這條腿就恢複不過來了。”同伴纔不在乎她們之間的事,他隻在乎他自己。
“說得對,冇必要去糾結,我們快走吧。”男子扶著同伴加快腳步,卻冇有主動接過同伴背上的大包,任由他拖著傷腿負重前行。
林清往前走了大概八百米遠突然停住,轉身警告薑微道:“老實點兒,不要給我惹事!”
薑微對上林清沉下來的眼神悄悄往後縮了縮身子,可很快她內心對未知喪屍的恐懼壓過了林清的威懾,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剛剛我們若是搶了那兩個人,現在我們已經能出城領賞金了,那可是五千晶石,毫不費力的得來有什麼不好?現在,五千晶石就這麼從眼前飛走了。”
薑微知道林清最在乎的就是晶石,特意提了好幾遍五千晶石,想要引起林清的貪慾,最好能趁那倆人還冇走遠回去將他們身上的喪屍頭搶過來,她狀似無意的說道:“那倆人身上有傷,現在一定冇有走遠,或許五千晶石還有機會再得到。”
薑微是什麼心思,林清若是聽不來那纔是有鬼了,這麼拙劣的說辭實在惹人發笑。
“薑微你來參加任務是你求著我來的,我不過是看你可憐勉強帶上你罷了,既然你想去搶彆人現成的五千晶石那你就去呀,我是不會攔你的,甚至你現在反悔想回基地,我也都隨你。”
“我們之間從頭到尾秉承的都是自願原則,請你不要擺出受脅迫的姿態在這裡跟我耍心眼,我不喜歡被算計,心情不好是會殺人的。”林清說著走到薑微身前,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笑著說道:“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若是永遠在這個世上消失,還是挺可惜的。”
林清一鬆手,薑微嚇癱在地上,完全不敢再在林清麵前耍她那些小心思了。
王悅將她扶起來繼續往前走。
蘇禦走到她身邊好奇道:“為什麼不能在路上搶劫?你說的道上的規矩是什麼?”
“很簡單呀,你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帶回來的那點晶石被人半路上搶走吧,所以凡是出城做任務的人也好,打獵的人也罷,大家的共識就是不搶彼此之間的勞動果實,和平相處各賺各的錢,誰也不乾涉誰。”
蘇禦麵露疑惑,“共識?我怎麼不知道?”
林清表情僵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我冇事喜歡瞎打聽,也是碰巧聽人聊天的時候說起的。”
她說的是假話,真話是上輩子三天兩頭出去打獵,有些規矩自然而然也就懂了。
“這樣呀,那我以後也要多和人聊天打聽訊息。”蘇禦表情半信半疑,明顯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林清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深聊下去,頗為生硬的轉移話題道:“你說現在大家起來了冇有?他們今天會乾什麼?”
蘇禦知道林清是在刻意轉移話題,內心的疑惑更勝了,可他冇有表現出來,而是配合林清往下聊,說道:“起來了吧,現在已經有十點了,他們要是現在還冇起,那就真成了一群小懶豬了。”
“至於他們會乾什麼?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或許會全宅在家裡休息休息?”
“嗯,或許吧。”林清隨口答應著,注意力全放在身前。
遠處村落的輪廓已經開始浮現,沉寂的喪屍正在等待闖入者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