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動------------------------------------------,算是答應了劉婉容的要求。。她並不想幫趙家陽,暗地裡罵周高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周高庇護。,直接掏出手機劈裡啪啦地打字,然後將螢幕懟到了趙家陽麵前。:你睡廁所右邊那個房間,自己收拾。整個三樓都要打掃,一定要清理乾淨,恩人有潔癖。明早7點吃早飯,你自己早起做飯。吃完把整層樓掃一遍,工具在倉庫。每天要去衛生間看有冇有臟衣服,有就洗了。中午12點吃飯,彆耽誤。下午去地裡巡邏,防偷菜的,抓蟲子,拔草,把熟了的菜摘回廚房。晚上6點吃飯。晚8點後不準外出,鎖好三樓樓梯口的鐵門,防止任何人上來。,眉頭擰成了疙瘩。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摸了個空,纔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早就扔了。“這麼多,誰記得住?”趙家陽不滿的抱怨。,這人模狗樣的狗男人毛病還挺多。
明月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彷彿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她根本懶得理會趙家陽的抱怨,交代完最後一句:記不住,就找紙筆記下來
轉身就走,馬尾辮甩出一個決絕的弧度。
趙家陽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泛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這女人對自己敵意這麼大?劉婉容都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小啞巴發什麼瘋?未婚妻都冇說話,她個小三都算不上的勁勁的,跟周高一樣,神經病吧。
趙家陽根本冇想著待在這,那些破規矩他也不準備守。今天就順著他們,晚上他就跑。
靠近廁所門口,一股濃烈的臭味就撲麵而來。陳年發酵的惡臭,下水道反湧的沼氣混合著腐爛的臭味,甚至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
“嘔……這他媽是人住的地方嗎?”
趙家陽捏著鼻子,眼淚都被熏出來了。他強忍著噁心,推開了廁所隔壁那間房間的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藉著窗戶照進來的光線,趙家陽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這哪裡是房間,分明就是個垃圾場。十平米的空間裡,破舊的桌椅缺胳膊少腿地堆在角落,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黴斑。
臉盆、紙殼、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活垃圾堆得像座小山,一直頂到了天花板。幾隻蒼蠅在嗡嗡亂飛,趙家陽盯著那幾隻蒼蠅,有點心慌。
他很怕這幾隻蒼蠅是變異的,一旦被叮一口,他立馬變喪屍。
“讓我睡這兒?還要我自己收拾?這分明就是故意整我!周高,你等著,等老子晚上偷點吃的,立馬就走。”
就在他盤算著逃跑路線時,身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趙家陽轉頭,就看到了剛剛還在被自己詛咒的人。
周高手裡抓著一團花花綠綠的布料,隨手一揚,那團布料直接砸在了趙家陽的臉上。
一股腥臭的氣息瞬間鑽進了趙家陽的鼻孔,混合著旁邊廁所的臭味,讓他差點窒息。
“洗了。”周高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家陽慌亂地把臉上的東西扯下來,定睛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那是一條內褲,上麵還殘留著可疑的痕跡。
“周高,你他媽……”
趙家陽臉氣得紅彤彤的,周高冷笑了一聲:“又不是冇吃過,裝什麼純情?”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家陽的臉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周高,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那一瞬間,趙家陽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想把這條肮臟的褲頭甩在周高臉上,想衝上去給他一拳,想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祖宗十八代。
但他忍住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趙家陽,今晚就走,冇必要和異能者置氣。
趙家陽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強行將那股屈辱感嚥進肚子裡,碾碎了吞下去。
周高卻毫不在意,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家陽,眼神裡滿是輕蔑和挑釁:“不服氣?可以離開。大門冇鎖,我不會攔著你。”
門外是喪屍橫行的末世,門內是尊嚴的踐踏。
趙家陽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周高那張欠揍的臉,腦海中閃過逃跑的計劃,再一次忍了。
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下一秒,趙家陽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刻意討好的笑臉。那變臉速度之快,彷彿剛纔的憤怒從未存在過。
“周少說笑了。”趙家陽兩根手指捏著那條褲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聲音卻很恭順:“我一定洗乾淨,保證讓您穿的舒舒服服。”
周高似乎冇料到他會變臉這麼快,盯著他愣了幾秒。
趙家陽低眉順眼地站著,像個最聽話的奴仆:“周少還有彆的吩咐嗎?”
周高冷哼一聲,似乎對這種毫無骨氣的順從感到無趣,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周高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趙家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捏著內褲進衛生間,狠狠摔進水槽裡。
“呸!脾氣這麼臭。詛咒你這輩子找不到真愛。”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布料,也沖刷著趙家陽的尊嚴。他用力搓洗著,手指被冷水冰的通紅,彷彿手裡搓的不是布料,而是周高的骨頭。
洗完晾曬好,趙家陽擦乾手,轉身出了門。既然決定要走,現在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
他臉上掛著那副卑微討好的假笑,像個真正的勤雜工一樣,開始了他的清潔工作。
先去倉庫拿了掃帚和拖布。倉庫裡堆滿了雜物,趙家陽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掃把……抹布……”他嘴裡唸叨著,手卻在雜物堆裡悄悄摸索。
手指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趙家陽心中一動,藉著整理雜物的動作,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把匕首,抽出匕首,刀片雖然有些鏽跡,但依然鋒利。在這個喪屍橫行的末世,有把匕首也勉強能防身。
“好東西。”趙家陽心中暗喜,不動聲色地將匕首藏進了衣服裡,貼肉放著。
又翻找一會兒,都是些破爛,冇找到有用的。
趙家陽按照明月的要求,把整層樓打掃一遍。
打掃到廚房,趙家陽迅速掃視著廚房的佈局。米缸在角落,旁邊掛著幾串風乾的臘肉,窗台上還放著幾瓶冇開封的礦泉水。
“臘肉太顯眼,會吸引喪屍。米太重……水必須帶,要是有壓縮餅乾或者罐頭之類的就好了。”
趙家陽打掃廚房很用心,邊邊角角都不放過。開啟一個櫃子,趙家陽猛地欣喜,眼前是兩罐還冇開封的黃桃罐頭。
“邦邦。”突然的敲門聲嚇得趙家陽一哆嗦,猛地收回伸向黃桃罐頭的手。
關上櫃子門,一回頭,明月的手機已經懟到了自己眼前。
手機上的字型清晰映入眼簾:怎麼還在廚房,趕緊掃完,去掃其他地方。彆在這偷懶。
“廚房掃乾淨了,咱們吃的也健康。我現在就去打掃彆的地方。”趙家陽尬笑著解釋,拿著抹布提著水桶跑了。
明月嫌棄地看著他的背影,在廚房裡一陣檢查,確定冇有少東西才離開。
趙家陽目的不純的打掃,每個地方都仔細搜一遍,看看有冇有能用到的地方,到了午飯時間才堪堪打掃完。
剛放下掃帚抹布,明月像鬼一樣站他身後,手機直接懟臉:去做午飯,四菜一湯,米飯。
趙家陽剛歇一口氣,心裡吐槽資本家,身體卻乖乖去做飯。
依然是偷吃,飯做完了,他也吃飽了。
飯菜端上桌,還是三個凳子,趙家陽識趣的站在一旁。
劉婉容看嚮明月,說:“去再拿一個凳子過來。”
又轉頭對趙家陽說:“以後一起吃。咱們不是古代大老爺,哪有不讓廚師上桌的。”
明月不情不願站起來,要去拿凳子。
周高卻阻止了明月:“坐下。”
明月一頓,周高瞥了眼趙家陽,對劉婉容說:“早晨他偷吃,我說了這一天不準他吃飯。今天他不能上桌。”
劉婉容要勸,周高打斷她:“你彆管了,吃飯吧。”
周高拿起筷子,不肯再交流,劉婉容看了眼趙家陽,無奈歎口氣。
趙家陽麵無表情站著,冇生氣,隻是心裡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定。
下午,按照指令,趙家陽要去地裡乾活,拔草,澆水,摘菜。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扛著鋤頭來到菜地。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毒辣,但基地裡人來人往,大家都在為了一口吃的忙碌。菜地裡幾隻不知死活的鳥在偷吃菜葉。
趙家陽趕走小鳥,裝模作樣在菜地間穿梭,看似在巡視,實則在觀察地形,計劃著逃跑路線。
走到大門口邊的菜地。趙家陽打量著周圍。
圍牆是後加固過的,大概有四米多高。而且表麵光滑,根本冇有攀爬的落腳點。
唯一能出去的就隻有大門。大門是鐵欄杆焊接的,欄杆間距有點寬,他應該可以鑽出去。
四周看了看,居然冇人守門,趙家陽心中蠢蠢欲動,翻出菜地的柵欄,趙家陽想試一試,自己能不能鑽出大門的門縫。
“那邊那個!你在乾什麼?”
趙家陽還冇動作,突然一聲厲喝傳來。趙家陽心裡一緊,回頭一看,是負責看守大門的張建軍。
趙家陽立刻換上一副憨厚的表情,舉起手裡的幾根雜草:“張大哥,我是周高的人,我在拔草呢!就是好奇,想看看外麵有冇有喪屍。”
張建軍認識趙家陽,畢竟是唯一一個越界,還霍霍了周高很多草莓,卻冇有被周高埋了當肥料的普通人。
張建軍態度立馬好了,說話也溫聲溫氣的勸說:“彆隨便往外看,這大門欄杆有點寬,有些喪屍瘦,會鑽進來。以後彆靠近大門。要是被喪屍抓一爪子,可冇人能救你。”
“是是是,我一定老實乾活。”趙家陽點頭哈腰,又翻回了菜地裡。
等張建軍離開,趙家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貨在哪躲著,他根本冇看見。晚上不能從大門離開,得重新找個地方。
趙家陽一下午都在地裡轉悠,看似在地裡忙活,實則在觀察那些巡邏隊的時間規律,檢視哪裡有監控死角。
圍牆太高,爬不過去。鐵門有鎖,而且一直有人看守。唯一的出路,就是行政樓後麵那個靠近圍牆的小衚衕。那裡冇有監控,也冇人看守。隻是牆有點高,但是他上午打掃的時候他看到有梯子……
一個計劃在趙家陽腦子裡演練了上百遍。
夕陽西下,趙家陽帶著一身泥土和汗水回到了三樓。
洗了澡,做了晚飯。晚飯時,他依然站在一旁當雕塑。
吃完晚飯,刷完碗碟,這一天終於過去,趙家陽被允許去休息。
夜幕降臨,牆上的掛鐘指向了八點。趙家陽去鎖了三樓樓梯口的鐵門,但鎖隻是掛住,並冇有上鎖。
三樓裡的燈光逐漸熄滅,隻剩下樓下守夜人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趙家陽躺在充滿黴味和廁所惡臭味的雜物間裡,睜著眼睛,聽著外麵的聲音,一點點慢慢的停歇。
他在黑暗中數著時間,等待著離開的時刻。
走廊牆上的掛鐘指標剛過12點,趙家陽在黑暗中睜著眼,像隻蟄伏的壁虎,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三樓很安靜,三個人應該都睡熟了。
趙家陽又來到窗戶邊,向下看。
今晚是滿月,銀白色的月輝傾瀉而下,將大地照得如同白晝。冇有城市光汙染的乾擾,月光顯得格外清澈,將院子裡巡邏的人照的清清楚楚。
這月光,正適合逃跑。
整整十分鐘,除了風聲,再無其他響動。確認所有人都已陷入睡眠後,趙家陽拎起一個白天翻出來的雙肩包,輕手輕腳進了廚房。
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他從櫥櫃深處翻出一箱冇開封火腿腸,兩瓶黃桃罐頭,三袋冇有過期的鹵豬蹄,一箱泡麪,又抓了五瓶礦泉水塞進包裡。
整個揹包塞得滿滿噹噹,視線掃過窗台,那裡放著兩個熟透的西紅柿,紅得像血。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抓起來塞進了衣兜。
接著,他走到刀具架前。那裡掛著幾把閃著寒光的菜刀,最邊上有一把三十厘米長的長刀,刀身狹長,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握住刀柄,輕輕抽出來。這大長刀可比生鏽的匕首好用多了。
又去雜物間,找到了梯子。趙寒陽扛在肩上,一切準備就緒。
像一道幽靈,貼著牆根來到樓梯口。一點一點,不敢發出聲響的摘下門鎖,慢慢推開鐵門,一步一步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