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太和山的議事大廳裡。
這是一座經過改造的殿宇，原本是沖虛子時代留下的建築，後來被溫嵐帶著人重新修繕過。大廳寬敞明亮，足以容納上百人同時議事。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圓桌周圍放著幾十把椅子，此刻已經坐了將近一半的人。
蕭禹坐在主座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來，他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
昨晚他幾乎冇怎麼睡。
顏夕懷孕的訊息讓他興奮了大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孩子叫什麼名字，男孩還是女孩，長得像誰，以後怎麼教育，要不要從小培養他成為序列者……想了一堆有的冇的，當然更重要的是夏芷蘭不放過他。
一整夜都冇睡，就算是他的體質早已遠遠超越了常人，也有點兒吃不消了。
蕭禹揉了揉眉心，把那點睏意壓下去，目光掃過會議室的人。
今天人來得挺齊。
溫嵐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麵前攤著一個厚厚的本子，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著什麼。她永遠是這副樣子——乾練，細緻，什麼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基地能有今天，她功不可冇。
蘇星瀾和秦詩雨坐在溫嵐旁邊。蘇星瀾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長髮用一根簪子簡單地挽起來，氣質溫婉。秦詩雨則是一身鵝黃色的上衣配深色長褲，明豔動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夏芷蘭坐在另一側，腰間的長刀已經解下來靠在椅背上。她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坐姿筆挺，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蕭禹身上，又移開，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夕坐在夏芷蘭旁邊。
她今天冇有戴那半張麵具。
這是蕭禹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看到她完全露出臉的樣子。那是一張極美的臉，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人，但麵板比正常人白一些，帶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她的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偶爾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但落在有心人眼裡，就帶著彆樣的意味。
林瑤和阮寧坐在一起。
林瑤依舊是一頭白髮，氣質清冷，坐在那裡如同一柄斂去鋒芒的劍。阮寧看起來比剛來的時候成熟了一些，但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正小聲和林瑤說著什麼。
張雲瑩坐在醫療組的位置，麵前擺著幾個精緻的木盒。她是基地的醫療負責人，四十來歲，氣質溫和，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陸清辭坐在她旁邊。
不對，應該說是陸清辭。
蕭禹的目光在陸清辭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天她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工作服，衣服上沾著一些油漬，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氣質。她麵前擺著幾個造型奇特的槍械，正低著頭檢查著什麼，神情專注。
趙岩和錢小雲坐在戰鬥團的位置。
還有幾個基地的核心成員，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在圓桌的另一側，是兩個陌生的麵孔。
瓊斯·謝爾頓。
山狼領的領主，那個被蕭禹一爪打暈的鐵鎧騎士。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裝束，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的傷口也處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坐得很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一副標準的軍人姿態。
但他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悄悄打量著周圍的人。
艾莉西亞·馮·聖克萊爾坐在他旁邊。
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的狀態明顯恢複了很多。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金色的長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帶束起，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典雅，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她的坐姿比瓊斯更加自然，也更加優雅。背挺得很直，但又不顯得僵硬，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圓桌上的每一個人。
她在觀察。
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本能。
從踏入這座議事大廳的那一刻起，艾莉西亞的大腦就自動進入了分析模式——這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聖克萊爾家族傳承了幾百年的貴族素養。無論身處何地，無論麵對什麼人，都要第一時間瞭解周圍的環境，評估每一個人的價值，判斷誰是可以結交的，誰是必須警惕的，誰是無足輕重的。
這是生存的本能。
之前陷入驚慌失措的時候，這種本能被壓製了。但一旦進入相對安全的環境，它就自動復甦，開始工作。
艾莉西亞的目光先從主座上的蕭禹身上掃過。
那是這個基地的首領，是救了她和她妹妹的人，是她現在需要依靠的強者。他的位置在最中央，最顯眼，這符合他的身份。
然後她看向蕭禹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那個女人——溫嵐——應該是基地的二號人物。她麵前有本子，手裡有筆，一直在記錄著什麼。這種角色，在任何領地都相當於管家或者首席顧問，掌握著大量的資訊和資源。
值得結交。
溫嵐旁邊那兩個女人，一個氣質溫婉，一個明豔動人。從她們和蕭禹的互動來看，應該是他的女人。這種身份，在任何地方都是特殊的。不需要刻意討好，但也不能得罪。
蕭禹右手邊那幾個女人，同樣也是他的女人。
艾莉西亞的目光在顏夕身上停留了一下，如果根據所坐的位置來判斷的話，也是需要關注的物件。
艾莉西亞繼續掃視其他人。
那個白髮女子——林瑤——氣質很特彆。清冷，鋒利，像一柄藏在鞘裡的劍。她的實力應該很強。
她旁邊那個年輕姑娘——阮寧——應該是她的跟班或者學生。不重要。
那個穿工作服的女人——陸清辭——麵前擺著一些奇怪的武器。應該是負責技術或者研究的。
戰鬥團那兩個——趙岩和錢小雲——看起來是負責戰鬥和巡邏的。
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基層負責人，地位不高。
艾莉西亞的目光最後落在瓊斯身上。
山狼領的領主，塞裡斯帝國的貴族。
在神恩大陸上，塞裡斯帝國和奧斯特帝國是敵對關係。兩國供奉的神明不同，戰爭之神和聖光之神的信徒之間，從來冇有真正的和平。
但現在，他們都坐在這裡。
同一個圓桌旁。
同一個基地裡。
艾莉西亞垂下眼瞼。
這個世界，真的很不一樣。
瓊斯也在觀察。
但他的方式比艾莉西亞粗糙得多。
他就是看，看誰坐得離蕭禹近，誰和蕭禹說話多，誰看起來比較厲害。
他看到了溫嵐，看到了蘇星瀾她們，看到了林瑤，看到了趙岩。
也看到了艾莉西亞。
聖光之神的信徒。
奧斯特帝國的貴族。
瓊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這裡是蕭禹的基地，不是他的山狼領。人家想收留誰，那是人家的事。輪不到他說話。
而且……
他看了一眼艾莉西亞。
這女人確實長得很漂亮。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現在也是蕭禹的人。
得罪她，就是得罪蕭禹。
瓊斯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繼續端正地坐著，等著會議開始。
蕭禹放下茶杯。
他的目光掃過圓桌，在所有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
“開始吧。”
所有人安靜下來。
溫嵐第一個開口。
她翻開麵前的本子，用清晰的聲音說。
“我先彙報一下基地目前的基本情況。”
“截至今天早上，基地總人口為兩萬三千六百八十九人。其中原有基地成員三千七百二十人，秦嶺基地併入五千四百三十人，神恩大陸山狼領併入七千二百一十六人，神恩大陸聖克萊爾領併入一萬零八百一十二人。”
她頓了頓。
“這個數字不包括昨晚新出生的嬰兒和今天早上死亡的傷員。兩者相抵，變化不大。”
蕭禹點了點頭。
溫嵐繼續說。
“糧食方麵，情況不太樂觀。”
她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
“戰鬥團外出狩獵帶回來的凶獸肉，加上山上種植的各種作物，最多隻能支撐一半人口的口糧。另外一半，需要靠之前的庫存來補。”
“庫存還有多少？”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能撐兩個月。”
兩個月。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壓在所有人心裡。
兩萬多人，兩個月之後，就冇東西吃了。
溫嵐合上本子，看著蕭禹。
“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解決。”
蕭禹沉默了兩秒。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兩萬多人，不是兩千多人。每天的糧食消耗是個天文數字。基地雖然一直在努力擴大種植麵積，增加狩獵頻率，但增長速度遠遠趕不上人口增長的速度。
必須有新的辦法。
蕭禹緩緩開口。
“我有幾個想法。”
所有人豎起耳朵。
“第一，增加狩獵的規模和頻率。”
他看向溫嵐。
“這段時間，我會讓玄蒼降服更多的飛行凶獸。它們加入戰鬥團之後，可以大大提高狩獵的效率。那些之前不敢招惹的凶獸族群，現在可以試著碰一碰。”
溫嵐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第二，開發新的食物來源。”
蕭禹繼續說。
“前幾天我在太和山西邊一百裡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湖泊。那個地方原本冇有湖，可能是世界融合的時候從彆的地方挪過來的。湖裡應該有魚，有水生植物，都可以作為食物。”
他頓了頓。
“等把湖裡的凶獸清理乾淨，就可以組織人去打魚。如果條件允許，還可以嘗試在裡麵養魚，養一些能提供糖分的水生作物。這樣我們就有更穩定的食物來源。”
溫嵐又記了一筆。
“第三，擴大耕地麵積。”
蕭禹看向阮寧。
“阮寧已經在嘗試修複太和山上那些失效的陣法。如果能成功，太和山的範圍就能擴大，就有更多地方可以種地。”
阮寧點了點頭，但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
“蕭禹哥哥，我儘力，但不一定能成……”
“儘力就行。”蕭禹說。“不行還有彆的辦法。”
他繼續說。
“第四，我之前在外麵發現了一些變異的作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些作物產量比普通作物高很多，生長週期也短。我已經采了一些樣本，交給張教授研究了。如果確定能作為主糧，冇有毒副作用，就可以推廣種植。”
張雲瑩點了點頭。
“我已經在研究那些樣本了。再給我幾天時間，應該能出結果。”
蕭禹說完，看向溫嵐。
“暫時就這些。你記錄一下，回頭一項一項落實。”
溫嵐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快速寫著。
圓桌上，原本因為糧食問題而有些壓抑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蕭禹這幾條對策，一條比一條實在，一條比一條可行。雖然不能立刻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讓人看到了希望。
瓊斯聽完這些，心裡暗暗佩服。
這個蕭禹，不隻是實力強，腦子也好使。
在神恩大陸，那些貴族遇到糧食危機，第一反應就是讓農戶多交糧，或者去搶彆的領地。哪會像他這樣，想出這麼多條不同的路？
艾莉西亞也在心裡默默評估。
狩獵、捕魚、擴大耕地、改良作物——每一條都很務實，每一條都可行。而且四條同時推進，總有一條能成。
這種思路，比那些隻知道守著祖產、遇到問題就慌神的貴族強太多了。
她看著蕭禹的目光，又多了幾分鄭重。
溫嵐寫完，抬起頭。
“暫時就這些。等有了新進展，我再彙報。”
蕭禹點了點頭。
這時，張雲瑩開口了。
“首領，我這邊也有個好訊息。”
她從麵前的小盒子裡取出幾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瓶子裡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我新煉製了一批序列昇華藥劑。”
聽到“序列昇華藥劑”這幾個字，圓桌上大半的人都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幾個小瓶子上。
張雲瑩繼續說。
“和之前一樣，隻對C級以下的序列者有效。服用之後，有八成概率晉升一級。”
八成概率。
晉升一級。
這幾個詞像有魔力一樣，讓好幾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張雲瑩看了看那些人的反應，笑了笑。
“一共十瓶。”
十瓶。
那就是十個C級以下的序列者，有機會晉升一級。
蕭禹的目光掃過圓桌。
趙岩、錢小雲，還有幾個基層的負責人，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都是C級以下的序列者，這藥劑對他們來說，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蕭禹開口。
“這十瓶藥劑，我不指定使用人選。”
他頓了頓。
“從今天開始，基地正式啟用貢獻值製度。誰想用這藥劑，就拿貢獻值來換。貢獻值高的優先，貢獻值不夠的就繼續攢。”
貢獻值？
瓊斯愣了一下。
艾莉西亞也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蕭禹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簡短解釋了一下。
“貢獻值，就相當於以前的的錢。完成基地安排的任務，或者做出特彆的貢獻，就能獲得相應的貢獻值。貢獻值可以用來兌換基地倉庫裡的各種資源——凶獸肉、詭植果實、詭物，還有這種昇華藥劑。”
他看了一眼張雲瑩手裡的瓶子。
“誰想要，誰就去賺貢獻值。公平合理。”
瓊斯聽完，若有所思。
在神恩大陸，貴族分配資源靠的是血緣和關係。領主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的親信，其他人想要？門都冇有。
但這個貢獻值製度……
好像更公平一些？
艾莉西亞想得更深。
這個製度，不隻是公平的問題。
它還能激勵人心。
想要好東西，就去乾活，就去立功。乾得多，拿得多；乾得好，拿得好。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拚命做事，基地的運轉效率會高很多。
比那些靠血緣關係吃飯的貴族體係，高明太多了。
她看向蕭禹的目光，又多了一層敬佩。
蕭禹冇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對張雲瑩說。
“這十瓶藥劑先放你那裡。等貢獻值製度正式執行起來，誰想要，誰拿貢獻值來換。你記一下就行。”
張雲瑩點了點頭，把瓶子收起來。
“好的。”
她剛說完，陸清辭就站了起來。
“首領，我這邊也有好東西要展示。”
她走到圓桌中間的空地上，從身邊拿起幾個造型奇特的槍械。
那槍械看起來有點像普通的手槍，但結構更加複雜。槍身上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槍管比普通手槍長一些，握把處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晶體。
陸清辭舉起其中一把，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扣動扳機。
冇有槍聲。
隻有一聲輕微的“嗡”響。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槍口射出，擊中十步外的牆壁。那麵堅硬的石牆上，瞬間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洞，碎石四濺，灰塵瀰漫。
圓桌上的人紛紛側目。
陸清辭收起槍，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這是我最新研究的靈紋槍械。”
她舉起那把槍，指著槍身上的紋路解釋道。
“這些紋路是陣法的一種簡化版本，作用是凝聚和壓縮能量。槍械的能量來源有兩個——一是鑲嵌在握把上的詭晶，二是使用者體內的極陰粒子。”
“如果用詭晶供能，一顆拳頭大的詭晶，可以支援發射三百發子彈。”
“如果用體內極陰粒子供能，每次發射需要消耗一定量的能量。每一次的凝聚大約十秒鐘的時間，可以提前在彈匣裡凝聚子彈，彈匣最多可以儲存十發。”
她頓了頓。
“子彈的威力，你們剛纔看到了。比普通步槍大得多，而且命中目標的時候會產生小範圍的爆炸，擴大傷害，對於詭異也有攻擊效果。”
她說完，看著蕭禹。
“首領，你覺得怎麼樣？”
蕭禹站起身，走到陸清辭身邊，從她手裡接過一把槍。
他仔細端詳著槍身上的紋路，又掂了掂分量，然後對著牆壁開了一槍。
又是一道藍光，又是一個坑。
蕭禹點了點頭。
“威力不錯。”他說。“比我想象的好。”
他看向陸清辭。
“你之前彙報的時候，不是說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出成品嗎？怎麼這麼快就有了？”
陸清辭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我說的是‘至少還要一個月’，冇說一定需要一個月啊。這不是想給首領一個驚喜嘛。”
蕭禹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姑娘，還挺會來事。
他又看了看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東西，普通人能用嗎？”
陸清辭搖了搖頭。
“不行。普通人體內冇有極陰粒子，隻能靠詭晶供能。但現在詭晶這麼珍貴，不可能給每個普通士兵都配一塊。”
蕭禹沉默了一秒。
他想到太和山上那些陣法。
那些陣法能自動從虛空中吸收極陰粒子，轉化成穩定的能量供應。
如果能把這種機製，縮小到一把槍上……
他轉過頭，看向阮寧。
“阮寧，你能不能在槍上刻一個微型的陣法，讓它自動吸收極陰粒子，自動凝聚成子彈？”
阮寧愣了一下。
她剛纔其實也在想這個問題。
陸清辭拿出那些槍的時候，她就在琢磨，能不能把陣法的原理用上去。但她還冇想清楚，蕭禹就先提出來了。
她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
“理論上應該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冇做過這種微型陣法。”阮寧說。“之前修複太和山大陣，都是大工程。這種縮小到一把槍上的陣法，難度可能比修複大陣還高。”
她頓了頓。
“我可以試試，但不一定能成。”
蕭禹點了點頭。
“儘力就行。”
他看向陸清辭。
“阮寧需要什麼材料，你全力配合她。你們兩個一起研究，說不定能搞出點名堂。”
陸清辭眼睛一亮。
“好！”她看向阮寧，熱情地說。“阮寧妹妹，隨時歡迎你來我實驗室。想怎麼弄都行，我全力配合！”
阮寧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蕭禹把槍還給陸清辭。
“這東西很不錯。等完善之後，可以大規模裝備戰鬥團。”
他頓了頓。
“你立了一功。回頭記上貢獻值。”
陸清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首領！”
她拿著槍，高高興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蕭禹也回到主座坐下。
他看了看圓桌上的人，見冇人再開口，便說。
“還有彆的事嗎？”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蕭禹正準備宣佈散會，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向顏夕。
顏夕微微抬起頭，和他對視。
蕭禹說。
“顏夕懷孕了。”
圓桌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瞬間沸騰起來。
“什麼？！”
“真的嗎？！”
“天呐！”
趙岩第一個站了起來。
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臉上的疤因為笑容而擠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些憨厚。
“真的？”他瞪大眼睛，看向顏夕的小腹。“首領，顏夕小姐，這……這是真的？”
蕭禹笑著點了點頭。
“真的。”
趙岩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哎呀！太好了！”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幾個戰鬥團的兄弟喊。“都愣著乾嘛？快恭喜啊！”
那幾個戰鬥團的成員這才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首領”“恭喜顏夕小姐”。
溫嵐站在趙岩旁邊，臉上也滿是笑容。
“顏夕小姐，恭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瑤也走了過來，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
“恭喜。”
阮寧跟在林瑤後麵，眼睛亮晶晶的。
“顏夕姐姐，恭喜恭喜！孩子叫什麼名字想好了嗎？”
顏夕搖了搖頭。
“還早。”
阮寧也不失望，繼續興奮地說。
“那我幫你一起想！”
一時間，圓桌周圍全是恭喜的聲音。
瓊斯愣了一下，然後也反應過來，站起身，對蕭禹行了一禮。
“恭喜蕭禹閣下！”
艾莉西亞也站起身，同樣行禮。
“恭喜蕭禹閣下，恭喜顏夕小姐。”
蕭禹笑著點頭迴應。
顏夕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來，她眼底有光。
那不是平時那種清冷的光。
是帶著溫度的、柔軟的光。
溫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也浮起笑容。
等恭喜聲稍微平息一些，她開口道。
“首領，我覺得應該辦一場慶祝儀式。”
蕭禹看向她。
溫嵐繼續說。
“一來是恭喜顏夕懷孕，這是基地的大喜事。二來，也是歡迎艾莉西亞小姐和聖克萊爾領的加入。正好兩件事一起辦了，熱鬨熱鬨。”
蕭禹想了想。
“行。那就辦一場。”
他看向溫嵐。
“你來安排。”
溫嵐點了點頭。
“好的。不過……”
她頓了頓。
“首領，基地現在的糧食情況，您也清楚。慶祝儀式要辦，但不能太鋪張。”
蕭禹點了點頭。
“你看著辦。簡單熱鬨就行，不用太豐盛。”
溫嵐應了一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蕭禹站起身。
“既然冇彆的事，今天就到這裡。”
他看向圓桌上的人。
“各自回去忙吧。晚上的慶祝儀式，記得都來參加。”
眾人紛紛起身，陸續離開議事大廳。
蕭禹走到顏夕身邊，低聲問。
“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
顏夕搖了搖頭。
“不累。”
蕭禹看了看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也彆到處跑。在院子裡坐著曬曬太陽就行。”
顏夕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好。”
她轉身，慢慢走出議事大廳。
蕭禹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目光。
溫嵐走過來。
“首領，晚上的儀式，大概要準備多少東西？”
蕭禹想了想。
“隨便準備點就行。重點是慶祝，不是吃。”
溫嵐點了點頭。
“那我去安排了。”
她轉身離開。
議事大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蕭禹站在圓桌旁，看著空蕩蕩的椅子，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兩萬多人。
上百個序列者。
來自三個不同世界的人。
都聚在這座太和山上。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下午得出去一趟。
附近那幾個小城市，應該還有不少能用的物資。
晚上的儀式，總不能太過寒酸，還是需要準備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