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月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輕輕動了動,想從她身上下來。結果剛一動,陳星灼就醒了——她總是這樣,有一點動靜就會醒。
“醒了?”陳星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很好聽。
周凜月趴在她身上沒動,低頭看著她,笑著說:“醒了。”
陳星灼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陽光在她們身上慢慢移動。
過了好一會兒,周凜月忽然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陳星灼笑了,把她摟緊了一點。
“今天不想起床。”周凜月嘟囔著,把臉埋回她頸窩裏。
陳星灼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那就再躺一會兒。”
這一躺,就躺到了快十點。
兩人到底還是起來了,但也沒下二樓。洗漱完,周凜月從空間裏拿出早點——小籠包、豆漿、還有幾塊炸得金黃的糍粑。兩人就坐在二樓小客廳的沙發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著吃。
周凜月咬了一口小籠包,湯汁差點濺出來,她趕緊吸溜一下。陳星灼看她那樣,忍不住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點油漬。
周凜月沖她皺皺鼻子,把咬了一半的小籠包遞到她嘴邊。
陳星灼張嘴吃了。
兩人就這麼膩膩歪歪地吃完了早點。周凜月把碗筷收起來,陳星灼泡了兩杯茶,一人一杯,坐在沙發上繼續膩歪。
“等基地長給的東西到了,”周凜月靠在她肩上,一邊在電視機的外接硬碟裏找電影看,“咱們就去找李叔和小李談報酬的事。”
陳星灼點點頭:“得先問問行情。咱們不缺那點東西,但也不能給太多,不然反而惹眼。”
周凜月想了想,說:“按基地的標準給,然後看活幹得怎麼樣。要是幹得漂亮,私下再補點。”
陳星灼“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周凜月順勢窩進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找電影。
“現在幹嘛?”她問。
陳星灼低頭看她,眼裏帶著笑。
“你想幹嘛?”
周凜月想了想,說:“看電影。我正找著呢..”
陳星灼笑了,拿過她收的遙控器,調出一部電影,講兩個女孩談戀愛的,畫麵很暖,配樂很好聽。
兩人就窩在沙發上,陳星灼摟著周凜月,周凜月靠在她懷裏,什麼也不幹,就抱著看電影。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電影的畫麵在眼前跳動,配樂輕輕柔柔的,像流水一樣淌過。偶爾有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帶來一絲高原特有的涼意,但很快又被陽光碟機散。
周凜月看著看著,眼皮有點沉。她打了個哈欠,往陳星灼懷裏又縮了縮。
陳星灼低頭看她,輕聲問:“困了?”
周凜月搖搖頭:“不困,就是舒服。”
陳星灼笑了,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電影一幀一幀地放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就這麼抱著,偶爾說幾句話,偶爾誰都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待著。
午飯兩人都沒吃——早上吃得晚,也不餓。周凜月從空間裏翻出零食,薯片、堅果、巧克力,又拿了兩個小蛋糕,泡了一壺水果茶,就這麼吃起了下午茶。
周凜月捏著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半,把另一半遞到陳星灼嘴邊。陳星灼張嘴吃了,巧克力在嘴裏慢慢化開,甜得有點膩,但她喜歡。
“有太陽的日子真舒服啊,”周凜月靠在她肩上,看著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種地的話,作物也會張的很好。”
陳星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會的。”
兩人正膩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
陳星灼坐直身子,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旺西叔來了。”她說。
周凜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兩人一起下樓。
院門外,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門口。旺西正從駕駛室跳下來,看到她們,點點頭打招呼。
“陳姑娘,周姑娘,東西送來了。”
陳星灼開啟院門,旺西招呼車上的人往下卸貨。
先是一扇雙開的鐵門。全封閉的那種,深灰色的,門板上沒有任何鏤空,關上了就什麼也看不見。門框很結實,配套的合頁和門閂都是加固過的。
然後是水泥。五袋,碼得整整齊齊。
沙子。五袋,也是碼好的。
一捆鋼筋。看著不粗,但很結實,用來加固牆體足夠了。
最後是紅磚。兩百塊,用繩子捆著,一塊一塊碼在車廂裡。
旺西的人把東西全卸在院子裏,碼好,然後沖陳星灼點點頭:“齊了。”
陳星灼道了謝,旺西也不多留,帶著人開車走了。
院門重新關上,兩人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堆材料。
周凜月繞著那扇鐵門轉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很厚實,聲音沉悶,質量不錯。
“這門還不錯。”她說,“裝上之後,外麵就看不見咱們院子裏了。”
陳星灼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堆水泥和沙子。
五袋水泥,五袋沙子,一捆鋼筋,兩百塊紅磚。
修院牆和換門,應該夠了。
但陳星灼覺得不夠。
不是數量不夠,是防禦級別不夠。
她想了想,對周凜月說:“我加點東西。”
周凜月秒懂,點點頭,走到院門口望風。
陳星灼心念微動,從空間裏開始往外拿東西。
五袋水泥,五袋沙子。加上基地長給的那五份,一共十份,夠夠的了。
然後是高壓脈衝圍欄。三十來米長,細細的,銀灰色的,看起來不太起眼,但通上電之後,誰要是敢翻牆,一碰就是一道高壓脈衝,雖然不至於電死人,但足夠讓人全身麻痹摔下來。配套還有幾個警報燈,隻要圍欄被觸發,燈就會亮,警報聲能傳出幾百米。
陳星灼把那些東西碼在院子角落,用塑料布蓋好。又從空間裏拿出幾百塊紅磚,和原來的那些碼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起的。
周凜月走過來,看著那堆東西,忍不住笑了。
“這下好了,別說翻牆,靠近都得掂量掂量。”
陳星灼點點頭,又檢查了一遍那扇鐵門。
“等李叔來了,讓他幫忙裝上。圍欄也讓他弄,就說……”她頓了頓,“就說從基地長那邊換來的。”
周凜月明白她的意思。李叔那人看著老實,但該給的好處給足了,他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報酬給高點。”周凜月說,“讓他心裏有數。”
陳星灼點點頭。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凜月走過去,開啟院門,正好看到李姨下工回來,手裏拎著個籃子。
李姨看到她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哎呀,小周小陳!在家呢?”她往院子裏瞅了一眼,看到那堆材料,愣了一下,“喲,這是要修院子了?”
周凜月笑著點點頭:“對,打算把院牆加高一點,換扇門。”
李姨湊過去看了看那扇鐵門,嘖嘖有聲:“這門好,結實!老李要是在家,讓他給你們看看。”
周凜月順口問:“李叔啥時候下工?”
李姨說:“快了快了,就這會兒。我回去做飯,他回來正好吃。吃完飯沒事,讓他過來看看。”
周凜月笑著道了謝。
李姨擺擺手,拎著籃子走了。
兩人回到屋裏,周凜月上樓繼續休息,陳星灼在院子裏又轉了一圈,把那堆材料重新碼了碼,心裏盤算著怎麼跟李叔說報酬的事。
傍晚時分,李叔果然來了。
他穿著一身舊工裝,手裏還拎著個工具包,一看就是剛從工地回來。進了院子,看到那堆材料,眼睛都直了。
“這……這麼多?”他繞著那堆東西轉了一圈,摸摸水泥袋,又看看那扇鐵門,最後目光落在那堆紅磚上,“陳姑娘,你們這是……要把院子修成碉堡啊?”
陳星灼笑了笑,沒接這話,隻是問:“李叔,這活你能幹嗎?”
李叔點點頭:“能幹是能幹,就是……”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材料,都是基地長那邊換來的?”
陳星灼點點頭。
李叔的眼神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他蹲下,仔細看了看那堆材料,又站起來,繞著院牆走了一圈,心裏有了數。
“院牆加高,換門,兩天能幹完。”他說,“人工的話,按基地的規矩,一天就是一頓飯。我和我家那小子兩個人,兩天就是四頓。”
他頓了頓,又說:“但是我們得晚上給你們乾,所以可能得花4-5個晚上。”
陳星灼看著他,忽然說:“李叔,這活要是幹得漂亮,我給你雙倍。”
李叔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姑娘,你放心。”他說,“我老李在這基地兩年,嘴嚴得很。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吐。”
陳星灼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兩包包煙——又是牡丹——遞給他。
李叔接過來,眼睛亮了。
“明天下午一放工,我帶李兵過來。”他說,把那兩包煙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裏,“保證給你們幹得漂漂亮亮的。”
陳星灼點點頭,送他出門。
隨後,兩人關好院門,沿著那條碎石路往東走。
傍晚的小區比白天安靜多了,大部分人下工回來都窩在家裏做飯,隻有偶爾幾聲狗吠和小孩的笑聲從某戶院子裏飄出來。夕陽把遠處的雪山染成金紅色,餘暉灑在這片錯落的民居上,給那些破舊的牆壁鍍上一層溫暖的顏色。
路過隔壁那戶時,周凜月下意識看了一眼。院門關得嚴嚴實實,那輛破房車的車頂露在牆頭,一動不動的,像一隻蟄伏的野獸。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周凜月收回目光,挽著陳星灼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林薇他們那棟小樓很快就到了。
院門敞開著,裏麵傳來人聲和鍋碗碰撞的聲響。兩人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周凜月忍不住“哇”了一聲。
才兩天工夫,這院子已經大變樣了。
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地麵平整了,還用碎石子鋪了一條從院門到屋門的小路。牆角的垃圾清空了,幾根竹竿搭成的簡易晾衣架上,晾著幾件洗乾淨的衣服,在夕陽下隨風擺動。
周凜月站在院子裏,忍不住感慨:“這收拾得也太快了吧?”
屋裏的人聽到動靜,林薇第一個迎了出來。她手裏還拿著塊抹布,看到是她們,眼睛一亮,連忙招呼:“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跟著她走進屋。
一樓客廳已經煥然一新。地麵掃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的蛛網不見了,窗戶玻璃擦得透亮,夕陽照進來,滿屋都是暖光。那張舊沙發被重新擺放了位置,鋪上了一塊洗乾淨的舊床單當沙發巾,看起來居然有點溫馨。藏式茶幾擦得鋥亮,上麵擺著幾個碗,碗裏是剛分好的飯菜。
孫小海靠在一張新搬來的藤椅上——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那條斷腿伸直了擱在一個小板凳上,手裏端著碗,正吃得香。看到她們進來,他咧嘴一笑,碗裏的飯差點灑出來。
“陳姐周姐來啦!”
老曹和胡吉坐在沙發上,麵前也擺著碗。老曹頭上的繃帶換了新的,氣色比前兩天好多了。胡吉肩膀還傷著,但動作一點都不慢,正往嘴裏扒飯。看到陳星灼和周凜月,兩人都沖她們點點頭。
何文傑、錢國棟、柴明亮三個坐在小板凳上,圍成一圈吃著飯。張東和林頌兩個年輕人端著碗站在窗邊,一邊吃一邊往外看風景。
林薇把那塊抹布放下,搓了搓手,問:“你們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吃點?”
周凜月擺擺手:“我們吃過了,你們吃你們的。”
她把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一箱水,一箱速食麵,還有那個醫療包。
林薇看到那箱速食麵,愣了一下。速食麵上印著紅燒牛肉麵的圖案,包裝鮮艷,在這破舊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紮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