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從混沌中抽離,季晨光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不斷蹭著他的臉頰,帶著細碎的舔舐。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鼻尖前,小灰正踮著腳尖,用粉嫩的舌頭輕輕舔著他的下巴,一旁恢複原貌的灰蝕也低下碩大的頭顱,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著他的手背,溫順得像頭幼崽。
“晨光!你醒了?!”
陸澤急切的聲音立刻傳來,他蹲在季晨光身邊,原本緊繃的臉上瞬間鬆了口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你剛纔突然就暈倒了,臉色白得嚇人,可把我嚇壞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季晨光撐著地麵,緩緩坐起身,左臂上的蝕痕還殘留著淡淡的灼痛感,四肢也依舊痠軟無力。他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我冇事……應該是力量反噬。”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抬手,摸向脖頸間掛著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吊墜。那是他從小戴到大的物件,材質普通,毫無光澤,可此刻指尖傳來的,卻是一陣清晰的發燙——每一次動用淨化之力,這枚吊墜都會莫名發熱,像是在與他體內的力量共鳴。
更奇怪的是,當灰蝕和小灰緊緊靠在他身側時,那股灼燒般的痛感竟在飛速減弱,連體內空虛的疲憊都舒緩了不少。
“在靈寵身邊……疼痛會輕很多。”季晨光低聲呢喃,心裡暗暗記下這詭異的變化。
他抬眼看向四周,昏暗的空間裡堆滿了破舊的木箱與廢棄雜物,隻有幾扇破窗透進微弱的灰光,顯然是一處封閉的建築。
“我們現在在哪?”季晨光開口問道。
“這裡是舊城區邊緣的廢棄安全倉庫,”陸澤連忙解釋,語氣不自覺凝重了幾分,“我帶你躲進來的,而且今天很不巧,外麵剛好爆發了蝕能潮汐——畸變獸會被蝕源刺激得狂躁無比,瘋狂攻擊一切活物,比平時危險十倍不止。”
陸澤的話音剛落,整座倉庫突然猛地一震!
“哐當——!”
厚重的鐵門被巨力狠狠撞擊,發出刺耳的變形聲,外麵緊跟著傳來此起彼伏的畸變獸嘶吼,爪牙刮擦金屬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顯然是狂化的怪物循著氣息,開始強攻倉庫了!
“不好!它們找到這裡了!”陸澤臉色驟變,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鏽鐵棍,擋在季晨光身前。
季晨光心頭一沉,強撐著身體站起,可方纔反噬帶來的虛弱還未消散,淨化之力根本無法順暢調動。小灰縮在他腳邊低吠,灰蝕則齜牙咧嘴地對著鐵門發出警告的低吼。
下一秒,鐵門轟然被撞開!
數隻渾身潰爛、眼冒紅光的畸變獸蜂擁而入,腥臭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倉庫。陸澤咬牙衝上前,鐵棍狠狠砸在一隻畸變獸的頭上,卻隻讓它踉蹌了一下,反而激起了更凶的戾氣。
季晨光也拚儘全力揮拳抵抗,可力量空虛的他,連普通畸變獸都難以壓製。兩人一寵很快被逼到角落,傷痕漸漸增多,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就在一隻畸變獸張著獠牙,朝著季晨光狠狠撲來的刹那——
一道耀眼的白光驟然從倉庫入口炸開,如同破曉的晨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空間。
淩厲的破空聲響起,白光所過之處,撲上來的畸變獸儘數被淨化消融,化作一灘黑灰。
幾道身著統一裝束、周身縈繞著淡淡淨化氣息的身影,穩穩落在了倉庫中央,擋在了季晨光和陸澤身前。
絕境之中,救星,終於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