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星淵,外圍前哨站,血骨酒館。
死寂。
一種比外麵的宇宙真空還要令人窒息的死寂,在酒館那極其粗獷的內部空間裡蔓延。
那顆被砸在破碎吧檯上的七階中期【噬靈蛛母皇】頭顱,還在極其緩慢地往外滲著散發著惡臭的腐蝕性黑血。滴答、滴答的聲音,猶如重錘般敲擊著在場所有老兵和亡命徒的心臟。
「你……你……」
剛纔還極其囂張、叫囂著要林澤交出戰刀當「入門費」的刀疤光頭壯漢,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慘叫雞。
他那七階初期的龐大身軀,在這顆母皇頭顱的恐怖餘威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他太清楚這頭母皇的實力了,這可是盤踞在隕石坑附近、連他們這群老兵組團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恐怖星空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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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頭霸主的腦袋,就像個廉價的破皮球一樣,被這個看起來隻有六階中期的少年,輕描淡寫地砸在了他的麵前!
「咕嚕。」
刀疤壯漢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雙膝一軟。
「噗通」一聲,這位在星淵外圍混跡了數十年的七階狠人,極其乾脆、極其屈辱地跪在了林澤的腳下!
「大……大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刀疤壯漢一邊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聲嘶力竭地求饒:「這入門費我不要了!我該死!求大人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在神隕之地,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能活下來,纔是唯一的真理。麵對一個能單獨獵殺七階中期母皇的怪物,認慫絕對不丟人。
酒館裡的其他幾十名拾荒者,此刻也全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連看都不敢看林澤一眼,生怕引起這個絕世煞星的注意。
「不要了?」
林澤雙手插在黑色作訓服的口袋裡,極其平淡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刀疤壯漢,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嘲弄。
「你不要了,但我這人,向來很講究禮尚往來。」
林澤邁開步伐,走到刀疤壯漢麵前,居高臨下地說道:「既然你們剛纔定下了收『入門費』的規矩,那我現在要離開,是不是也該收點『出門費』?」
此言一出。
刀疤壯漢和全場所有的老兵,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這特麼是**裸的敲詐!還是明目張膽地強搶!
但麵對林澤身上那股隱隱散發出來的、夾雜著八階星辰破滅法則的恐怖煞氣,冇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我……我交!我全交!」
刀疤壯漢極其肉痛地從懷裡摸出一個散發著空間波動的金屬圓球,雙手顫抖著遞給林澤:「大人,這是我這半年來在星淵裡收集到的所有高階異獸晶核,還有幾枚極其珍貴的『虛空法則碎片』……全孝敬給您了!」
「算你識相。」
林澤毫不客氣地一把抓過金屬圓球,變異精神感知隻是極其隨意地掃了一眼。
「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林澤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極其冰冷地掃過酒館裡剩下的那幾十名拾荒者。
「至於你們,是打算自己交,還是等我用刀劈開你們的腦袋,自己拿?」
「嘩啦啦——!」
極其壯觀的一幕發生了。
幾十名起步都是六階巔峰、甚至有幾名七階初期的人類遠古老兵,猶如被洗劫的小學生一樣,極其惶恐、爭先恐後地將自己身上最值錢的空間儲物器全都掏了出來,極其恭敬地堆在了林澤的腳下。
短短幾分鐘。
林澤的腳下就堆起了一座散發著各種高階法則波動的小山!這些在外麵足以引起極其恐怖腥風血雨的絕品資源,此刻就像是廉價的垃圾,任由林澤挑選。
「這位小兄弟,做事真是雷厲風行啊。一來就把我這酒館裡的客人都給榨乾了。」
就在林澤極其愜意地將滿地戰利品收入囊中時。
一道極其蒼老、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深邃氣息的聲音,突然從酒館最深處的陰暗吧檯後方傳來。
伴隨著極其沉重的「篤、篤」聲。
一個拄著一根黑色鐵柺、右腿從膝蓋處齊根斷裂的灰袍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瞎了一隻眼睛,僅剩的獨眼裡佈滿了渾濁的血絲。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極其內斂的氣息,卻讓林澤的瞳孔微微一縮。
七階巔峰!
而且,在這老者的體內,林澤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極其精純、幾乎快要凝結成神格的恐怖刀意!
「老闆?」林澤冇有絲毫的畏懼,隻是極其平靜地看著這個殘疾老者。
「老朽白石,這家血骨酒館的老闆。」
被稱為老白的老者走到那顆母皇頭顱前,那隻渾濁的獨眼極其凝重地看了一眼母皇頭骨上那道極其平滑、甚至連細胞都被徹底湮滅的刀口。
隨後,老白的目光,極其駭然地落在了林澤背後那把包裹在黑布裡的「碎魂」戰刀上。
「一刀湮滅七階中期的物理防禦……這股法則氣息,老朽如果冇猜錯的話,應該是萬年前在此隕落的那位八階人族武聖的【星辰破滅】吧?」
老白的聲音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看向林澤的眼神中,再也冇有了任何的輕視,隻有一種麵對高位法則繼承者的極致敬畏。
「小兄弟……不,這位大人。您竟然得到了武聖的傳承?」
聽到「八階武聖傳承」這幾個字,周圍那些被洗劫的拾荒者們更是嚇得差點昏死過去。他們竟然敲詐到了一個武聖傳人的頭上?!
「算是吧。收屍的時候,順手拿來用用。」
林澤並冇有隱瞞,在這個充滿了高階怪物的地方,展現出極其恐怖的底牌,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極其隨意地將腳下那顆七階中期的母皇獸核一腳踢給了老白。
「砰。」
價值連城的七階獸核穩穩地落在了老白的手裡。
「我對你們這幾塊破銅爛鐵的積蓄冇有興趣。」
林澤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前坐下,漆黑的眸子盯著老白,猶如極道商人般開出了價碼:「這顆母皇獸核歸你。我隻需要你給我提供一份情報。」
「我要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最高階、最肥美的屍體。最好是八階以上的。」
聽到這個極其瘋狂的要求,老白那滿是皺紋的臉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開口就要八階以上的屍體?!這小子是把神隕之地當成自家的後花園了嗎?!
但他感受著手裡那顆極其珍貴的七階獸核,深吸了一口氣,極其鄭重地從懷裡摸出了一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板,放在了林澤麵前的桌子上。
「大人既然擁有武聖法則,自然有資格看這份東西。」
老白在晶體板上輕輕一點。
「嗡——」
一張極其龐大、極其詳儘的三維星淵地圖,在半空中轟然展開。地圖上,密密麻麻地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點。
「這是我們這些老兵和拾荒者,用命填出來的【神隕狩獵榜】。」
老白指著地圖,聲音極其凝重地介紹道:「上麵記錄著這片星淵外圍,所有已知的、尚未被完全發掘的高階遺骸坐標。」
「如果大人想要八階的屍體……目前隻有一個地方最合適,但也極其危險。」
老白的手指,極其精準地點在了地圖最深處、一個閃爍著極其刺眼紅光的巨大峽穀坐標上。
「【隕神大峽穀】。」
「就在昨天,一場罕見的宇宙空間風暴,硬生生地刮開了大峽穀深處的岩層。暴露出一具極其完整的、體型高達萬米的【八階巔峰星空巨獸——泰坦巨猿】的屍骸!」
八階巔峰!星空巨獸的完整屍體!
聽到這個訊息,林澤體內的《吞天魔功》簡直就像是餓了幾萬年的惡鬼,發出了極其恐怖的亢奮咆哮!他的心臟都在這一刻漏跳了半拍!
八階的異獸!如果能把那玩意兒吸乾,他絕對能立地突破七階封王!
「但是大人,老朽必須提醒您,那具屍骸,您最好不要去碰。」
老白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
「因為那個坐標一暴露,就被深淵教派的【最高遠征軍】給徹底封鎖了!」
「帶隊的,是深淵教派的一位半步八階的無上大祭司!手底下光是七階的深淵王座就有三個!他們甚至動用了虛空封鎖大陣,把整個峽穀圍得猶如鐵桶一般!」
「據我們前線的情報,他們正在利用那具八階巨獸的精血,構築一座『跨界深淵之橋』,試圖接引一位真正的九階深淵魔神降臨!」
老白看著林澤,極其嚴肅地勸阻道:「大人,您的戰刀雖然鋒利,但您畢竟隻有六階。麵對那種級別的深淵遠征軍,就算是真正的七階封王去了,也是十死無生啊!」
半步八階的大祭司?
三個七階王座?
還有一具完整的八階巨獸屍體?
聽完老白的警告,林澤不僅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退縮。
他那張清俊、蒼白的麵容上,反而極其突兀地、極其不受控製地……裂開了一個極其變態、甚至透著幾分病態癲狂的驚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澤的笑聲在酒館裡迴蕩,笑得所有老兵都毛骨悚然。
「他們已經把屍體挖出來了?甚至連抽血的管子都插好了?」
林澤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晶體地圖,那雙徹底化作暗金色的極道眼眸中,燃燒著足以將整個星空點燃的極致貪婪!
「太貼心了!這簡直是太貼心了!」
「我正愁那八階的巨獸體積太大,挖起來費勁呢。既然他們這群深淵的高階礦工已經替我把前期的活兒都乾完了……」
林澤倒提著那把散發著銀色星芒的半神級戰刀,極其霸道地推開了酒館的金屬大門。
狂風吹拂著他的黑髮,他回過頭,留給全場老兵一個猶如魔神般不可撼動的絕世背影。
「那作為回禮。這支所謂的最高遠征軍,連同那具八階的屍體。」
「老子,就勉為其難地……一起全盤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