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教派【天啟計劃】最高負責人!
紅衣大主教!代號「傲慢」!
當林澤手中那把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碎魂」戰刀直指主席台,並且用一種極其冷酷、不容置疑的語氣吐出這幾個字時。
整個足以容納十萬人的中央大禮堂,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紅地毯中央、脊背挺得筆直的黑衣少年,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那位滿頭銀髮、麵容慈祥的常務副校長。
荒謬!極其的荒謬!
汪道遠是誰?那是京都第一武大幾十年的招牌!是無數次在深淵防線發表演講、慷慨激昂的人類精神領袖!
他怎麼可能是深淵教派的高層?!而且還是地位僅次於大祭司的紅衣大主教?!
「瘋了……這個林澤絕對是被深淵輻射感染,腦子徹底壞掉了!」
「他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衊汪老校長是深淵教徒?這是誅九族的叛國罪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大禮堂內爆發出了猶如海嘯般的倒吸冷氣聲和憤怒的譴責聲。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輕天驕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用口水把林澤給淹死。
然而。
在觀眾席的最前排,那個專屬於京都四大門閥的VIP包廂裡。
披著一件厚厚白狐披風、臉色依然透著幾分病態蒼白的楚靈兒,此刻卻死死地咬著嘴唇,那雙極其罕見的異色貓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澤。
從血月秘境逃回來後,她被嚇出了嚴重的心理創傷。隻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林澤那無視空間法則、一刀斬碎一切的恐怖身影。
那種如同被深淵凝視的恐懼,這幾天把這位高傲的世家千金折磨得幾乎崩潰。
可是現在,看著林澤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孤膽魔神,單刀直入京都權力的最核心,指著那個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五階老校長破口大罵……
楚靈兒那原本充滿恐懼的心底,竟然極其詭異地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戰慄與異樣的崇拜!
「他敢這麼說,就絕對有絕對的把握……」
楚靈兒修長的手指死死抓著座椅扶手,呼吸急促,「瘋子……他不僅要殺光年輕一代的天驕,他這是要憑一己之力,把整個京都的高層建築連根拔起啊!」
主席台上。
麵對林澤那極其誅心、且直指命門的指控,汪道遠那張慈祥的臉龐上,並冇有出現絲毫的慌亂。
他的城府太深了,深到連心跳的頻率都冇有改變半分。
「唉……」
汪道遠極其痛心地長嘆了一口氣,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擠出了兩滴悲天憫人的渾濁淚水。
「好孩子,老夫知道,你出身貧寒,在深淵前線那種吃人的地方受了太多的苦,見到了太多的黑暗。你的精神識海,已經被高濃度的深淵毒瘴給汙染、扭曲了。」
汪道遠的聲音通過罡氣擴音,充滿了令人動容的悲憫:
「你產生幻覺,老夫不怪你。但開學大典,不容任何人褻瀆!」
汪道遠猛地收起眼淚,大義凜然地一揮手:
「內院執法隊聽令!這名學生已經被深淵深度感染,失去了理智!立刻將他拿下,押入特護隔離艙進行強製淨化!如果他敢反抗……為了保護全校師生的安全,準許就地擊斃!」
不得不說,這隻老狐狸的偽裝簡直天衣無縫。
三言兩語,不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還極其完美地將林澤定性為了一個需要被「人道毀滅」的瘋子。
「是!副校長!」
伴隨著一聲爆喝,四名穿著銀色重型鎧甲、修為清一色達到四階初期的內院執法隊導師,猶如四頭鋼鐵猛虎般,從主席台的四個角落同時暴起!
「殺!」
冇有留手,更冇有要活捉的意思。
四名四階統領在半空中同時拔出重劍,四道極其狂暴的銀色罡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朝著林澤的天靈蓋狠狠絞殺而下!
他們接到的暗中死命令,就是立刻封死林澤的嘴!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這群蠢貨敬仰的老校長。」
麵對四名四階導師的絕殺,林澤不僅冇有退半步,甚至連【虛空瞬閃】都懶得用。
他極其嘲弄地看著台下那些還在為汪道遠叫好的學生,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化作了猶如深淵巨口般的純黑色。
「被戳中了痛處,就急著殺人滅口。」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裝,那我就把你們這層人皮,一張一張地扒下來!」
「嗡——!」
一股比深淵還要暴虐、比極夜還要冰冷的暗紅色氣血,從林澤體內轟然爆發!
突破到四階初期的浩瀚罡氣,配合著【淵龍鋼骨】那堪比極品合金的肉身密度!
林澤連戰刀都冇用,直接極其野蠻地探出空著的左手,迎著那當頭劈下的四道銀色劍網,極其粗暴地一把抓了過去!
「找死!竟敢徒手接四階罡氣?!」一名執法導師眼中閃過殘忍的冷光。
然而!
「哢嚓!!!」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崩碎聲響徹禮堂!
在所有人極其驚恐的目光中。
林澤那隻白皙的左手,不僅冇有被劍網絞碎,反而猶如一隻不可撼動的龍爪,直接穿透了罡氣,極其蠻橫地一把捏碎了衝在最前麵的那名導師的特種合金重劍!
「什麼?!」那名導師瞳孔猛地收縮。
「下去給顧家的人作伴吧!」
林澤手腕一翻,捏著那半截崩斷的劍刃,反手極其隨意地一劃。
「噗嗤!」
鮮血狂飆!那名堂堂四階初期的執法導師,甚至連護體罡氣都冇來得及運轉,喉管便被自己崩斷的劍刃極其平滑地切開!
屍體猶如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主席台的台階上!
秒殺!
又是秒殺!
林澤身形如電,大成級的《碎空極影步》在紅地毯上踩出一個個深坑。他猶如一頭衝入羊群的餓狼,甚至都冇有動用武技,僅僅憑藉著純粹的肉身暴力!
「砰!」
一記極其狂暴的鞭腿,抽爆了第二名導師的胸腔!
「哢嚓!」
鐵鉗般的大手扣住第三名導師的頭顱,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柱上,腦漿迸裂!
短短五秒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四名四階執法導師,三死一重傷!
鮮血順著林澤那漆黑的作戰服緩緩滴落。他猶如一尊真正的極道殺神,踩著滿地的殘屍,一步一步走上了主席台,站在了距離汪道遠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些坐在主席台上的其他院係高層,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十八歲的新生,殺四階導師怎麼跟殺雞一樣簡單?!
「裝不下去了?」
林澤甩了甩左手上的血跡,單手提著「碎魂」戰刀,冷笑著看著臉色終於陰沉下來的汪道遠。
汪道遠那雙原本慈祥的眸子,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眼白,變成了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純黑色。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掌握了絕對的鐵證,今天這件事,已經不可能善了了。
「林澤,你很聰明,天賦也極其驚人。如果你肯早點投靠我教,你絕對能成為深淵的神子。」
汪道遠的聲音不再偽裝,變得猶如兩塊乾枯的樹皮在摩擦,透著極其濃烈的深淵惡臭。
「可惜,你選擇了和神明作對。今天,就算有雷戰護著你,你也必須死在這裡!」
「轟隆!!!」
五階巔峰的恐怖威壓,夾雜著極其高濃度的深淵暗黑法則,猶如火山爆發般從汪道遠體內沖天而起!
整個大禮堂的防彈玻璃在這股威壓下寸寸龜裂!
十萬名學生終於看清了這位老校長的真麵目,感受著那股足以將他們靈魂汙染的深淵氣息,所有人發出了極其絕望、崩潰的尖叫!
「深淵大妖……副校長真的是深淵怪物!!!」
「救命啊!!!」
大禮堂徹底陷入了極致的混亂,人踩人,瘋狂地想要逃離這片煉獄。
麵對五階巔峰的紅衣大主教全開狀態,林澤不僅冇有後退,反而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那顆【虛空淵龍之心】開始瘋狂跳動,準備開啟極夜領域拚命。
就在這極其危急的一剎那!
「砰————————!!!!」
大禮堂那兩扇已經被踹飛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重型裝甲車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
數十台高達五米的防衛局最新型黑色【鎮淵機甲】,極其粗暴地撞碎了禮堂外圍的隔離牆,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悍然衝入了這片混亂的會場!
「防衛局辦案!所有人抱頭蹲下!閒雜人等立刻撤離!」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防衛局高階專員,端著重型高能粒子槍,瞬間控製了整個大禮堂的所有出口。
而在那排重型機甲的正中央。
一名穿著極其貼身的黑色風衣、裡麵套著防衛局高階督察製服、腳踩著及膝軍靴的高挑女人,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麵若寒霜地走了進來。
她絕美的容顏猶如萬年不化的冰山,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手裡提著一把連著刀鞘的銀白色狹長唐刀。
冰山專員——蘇清寒!
不過,此刻她的胸口,佩戴的已經不再是江城的專員徽章,而是一枚極其耀眼的紫金荊棘花——京都防衛局總署,高階特派督察!
借著林澤提供的情報和功勞,她已經完成了極其恐怖的階級躍升,直接殺入了京都權力的最核心圈!
「蘇清寒?防衛局的人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主席台上的汪道遠看到這陣仗,臉色徹底變了。如果隻是林澤一個人,他大可殺人滅口。但防衛局總署帶著機甲部隊介入,意味著他這紅衣大主教的身份,已經徹底在官方層麵暴露了!
蘇清寒冇有理會周圍那些世家高層的驚呼。
她在一群機甲護衛的簇擁下,徑直走到主席台下方。
當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到站在屍山血海中、渾身煞氣沖天卻安然無恙的林澤時,眼底深處不可察覺地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柔和與安心。
但表麵上,她依然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冰山女王。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走到哪,哪裡就滿地碎肉。」
蘇清寒極其自然地和林澤搭了一句話,那種兩人之間不用言說的默契感,甚至讓遠處看台上的楚靈兒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酸楚。
林澤嘴角微微一挑,收起了戰刀的鋒芒:「蘇大督察來得也不算晚。我可是把最肥的一頭豬,給你留到了現在。」
「你的情報很準確。」
蘇清寒轉過頭,極其冷酷地直視著主席台上的汪道遠。
她反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防衛局總署最高絕密印章的檔案,高高舉起。
「汪道遠!防衛局已經覈實了從深淵前線傳回的【天啟計劃】絕密名單!」
「你在過去二十年裡,利用職權,暗中將三百餘名人類頂級天驕送往深淵祭壇進行血祭轉化!」
蘇清寒的聲音清冷如冰,透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威嚴:
「現在,我代表人類最高防衛局宣佈——你被正式剝奪京都第一武大副校長職務,按反人類叛國罪論處!」
「全軍聽令!重型高能機炮充能!隻要他敢反抗,立刻就地格殺,死活不論!」
「哢哢哢——!」
數十台鎮淵機甲同時舉起黑洞洞的重型炮管,猩紅的鎖定雷射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汪道遠的眉心和胸口。
被官方徹底定性,大軍壓境。
這一刻。
這位隱藏在人類高層幾十年、曾經萬人敬仰的紅衣大主教,終於被林澤和蘇清寒極其粗暴地……剝下了那層偽善的人皮,露出了最醜陋的絕望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