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了京都內城上空那層極其厚重的人造防禦穹頂,灑在了淩雲山莊的S級別墅上。
林澤站在寬大的落地鏡前,神情極其專注地整理著身上那套純黑色的內院S級核心作訓服。
衣服的麵料極其考究,不僅能抵禦三階以下的物理切割,甚至還銘刻著微型的恆溫陣紋。但林澤最滿意的,是這套衣服的顏色——純黑。
因為黑色,就算濺上了再多敵人的鮮血,也看不出來。
「哢噠。」
林澤反手將那把重達千斤、散發著極其濃烈血腥煞氣的A級極品戰刀「碎魂」,用一條特製的合金鎖鏈極其牢固地捆綁在背後。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清俊、蒼白、眼神卻猶如九幽深淵般冰冷死寂的少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殘忍且期待的弧度。
「開學第一天,就去給校長送鍾。我這個學生,還真是尊師重道啊。」
林澤推開別墅的大門,大步走入明媚的陽光之中。
……
上午八點五十分,京都第一武道大學,中央大禮堂。
這是一座足以容納十萬人同時參會、通體由高強度防彈玻璃和特種合金打造而成的恢弘建築。
此刻,禮堂內座無虛席。數萬名剛剛從殘酷的新生考覈中脫穎而出、成功晉級內院的天驕們,正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極其激動地端坐在台下。
在觀眾席的最前排,更是坐滿了來自京都防衛局、軍部各大戰區、以及各大世家門閥的實權代表。
雖然昨晚顧家慘遭滿門屠儘的訊息,已經在京都的高層圈子裡引發了堪比十二級地震的恐怖海嘯,讓無數權貴徹夜難眠。
但這畢竟是全人類最高武道學府的開學大典,更是【深淵前線後備營】的宣誓儀式,象徵著人類對抗深淵的未來希望。哪怕天塌下來,這場大典也必須如期舉行。
上午九點整。
伴隨著一陣極其莊嚴肅穆的高昂校歌聲,一名頭髮花白、穿著一身極其古樸考究的灰色中山裝、麵容極其慈祥和藹的老者,在十幾位五階內院導師的簇擁下,緩緩走上了主席台。
全場十萬人,齊刷刷地起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京都第一武大,內院常務副校長——汪道遠!
這位五階巔峰的絕世強者,在京都武道界擁有著極其崇高的威望。他不僅桃李滿天下,更是無數次在深淵前線力挽狂瀾的「人類英雄」。他那張猶如春風般和煦的臉龐,彷彿隻要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與踏實。
「同學們,將士們,請坐。」
汪道遠極其溫和地向下壓了壓雙手,聲音通過罡氣的擴音,極其清晰、慈祥地傳遍了十萬人的大禮堂。
「今天,是我們京都武大內院開學的好日子。看到你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麵孔,老夫甚是欣慰。你們,就是全人類對抗深淵、守護藍星的未來脊樑。」
汪道遠頓了頓,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極其沉痛與悲天憫人的神色。
「想必大家也聽說了。昨晚,我們京都的百年門閥顧家,遭遇了極其殘忍的恐怖襲擊,滿門英烈,儘數殉難。」
「這絕對是深淵教派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對我們人類高層進行的一次極其惡毒的報復!老夫在此立誓,京都武大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我們必將追查到底,將那些喪心病狂的魔頭碎屍萬段,以告慰顧家數百口在天之靈!」
這番話說得極其大義凜然、擲地有聲,瞬間點燃了全場十萬名師生的熱血!
「汪副校長說得對!血債血償!除魔衛道!」
無數年輕的天驕們雙目赤紅,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在他們眼裡,台上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光明的燈塔!
然而。
就在全場的氣氛被推向最**、所有人都在為汪道遠的慷慨陳詞而感動沸騰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極其狂暴、猶如重型攻城錘狠狠砸擊在金屬上的恐怖巨響,極其突兀地在禮堂最後方的大門處轟然炸裂!
那兩扇高達十幾米、重達數噸的合金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麵極其野蠻地一腳踹得向內倒飛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大門重重地砸在最後排的空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砸出兩個極其恐怖的深坑!
大門外的刺眼陽光,猶如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禮堂內莊嚴的氛圍。
全場十萬人的歡呼聲,猶如被人用剪刀齊刷刷地剪斷,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極其錯愕、震驚、甚至帶著幾分驚恐的目光,齊刷刷地回頭望去。
隻見在漫天飛舞的塵土和陽光交織的逆光之中。
一道穿著純黑色S級核心作訓服、背後背著一把造型極其猙獰的暗紅色重型戰刀的清瘦身影,正猶如一尊踏破地獄的修羅殺神,極其從容、極其囂張地站在大門正中央。
「這……這是誰?竟然敢在開學大典上踹門?!」
「瘋了吧!主席台上可全都是五階巔峰的大佬啊!」
一些剛剛從外地考入京都的新生還滿臉錯愕,不知死活地低聲怒罵。
但很快,那些曾經在中央競技場親眼目睹過某場大屠殺、以及在血月秘境裡僥倖逃生的世家子弟們,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林……林澤?!是那個極道瘋子!」
「他不是去了深淵前線當清道夫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伴隨著「林澤」這個名字的傳開,一股猶如十二級寒潮般的極其恐怖的極寒死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大禮堂!
那些剛纔還熱血沸騰的世家天驕們,此刻就像是被死神死死掐住了喉嚨,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打顫,甚至有人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控製不住地往椅子底下縮。
就是這個魔鬼!
就是他,一指秒殺了戰神會會長顧長天!就是他,在擂台上極其殘忍地屠儘了二十五名世家精銳!甚至有傳言說,昨晚顧家那場連五階巔峰老祖都屍骨無存的滔天滅門慘案,也是這個怪物一手炮製的!
「噠……噠……噠……」
林澤雙手插在褲兜裡,冇有理會周圍那十萬道猶如見鬼般的驚悚目光。
他邁著極其平穩、不急不緩的步伐,順著大禮堂正中央的那條極其寬闊的紅地毯,一步一步地朝著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站住!什麼人敢擾亂大典秩序!」
主席台邊緣,兩名四階巔峰的安保導師怒喝一聲,渾身爆發出極其狂暴的罡氣,猶如兩頭猛虎般朝著林澤撲了過去,想要將這個狂徒當場拿下!
「滾。」
林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甚至都冇有拔刀,隻是極其隨意地、猶如趕蒼蠅一般,反手在半空中極其輕描淡寫地抽了一巴掌。
「轟!」
一股極其霸道、完全不講任何道理的純粹肉身暴力,在空氣中瞬間壓縮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牆!
「砰!砰!」
那兩名氣勢洶洶的四階巔峰導師,甚至連林澤十米之內都冇能靠近,便猶如被疾馳的高鐵正麵撞擊了一般,當場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兩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極其悽慘地倒飛出幾十米遠,重重地砸在主席台的牆壁上,當場昏死過去!
嘶——!
全場十萬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到了極點!
一巴掌,隔空抽飛兩名四階巔峰的導師?!
他才十八歲啊!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變態怪物?!
這下,再也冇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了。
十萬人的大禮堂,硬生生地被林澤一個人那極其恐怖的極道氣場給徹底鎮住了!原本擁擠的通道兩側,學生們猶如躲避瘟神般向後瘋狂倒退,給他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林澤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主席台的正下方,停住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冇有去看那些嚇得臉色鐵青的五階導師,而是極其精準、極其肆無忌憚地,死死鎖定了站在主席台正中央、那名依然保持著「慈祥」麵容的常務副校長——汪道遠。
「這位同學。」
汪道遠看著林澤,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幽綠寒芒,但表麵上依然保持著德高望重的長者風範。
他微微皺眉,用一種極其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老夫知道你是這屆唯一的S級天才,也知道你因為出身貧寒,對世家有些偏見。但這開學大典,是何等莊嚴神聖的場合,你怎可如此胡鬨,打傷導師?」
「念你年少輕狂,天賦難得。你現在退下,去禁閉室麵壁思過三天,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不僅展現了他作為副校長的寬宏大量,更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把林澤定性為了一個恃才傲物、不知好歹的狂徒。
如果是普通人,麵對一位五階巔峰老校長的「寬恕」,恐怕早就羞愧難當地磕頭認錯了。
但林澤聽完這番話,卻極其突兀地……笑了起來。
「嗬嗬……哈哈哈哈!」
林澤的笑聲從一開始的低沉,逐漸變得極其放肆、極其張狂、甚至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極致嘲弄與暴虐!
笑聲在死寂的大禮堂內迴蕩,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極其強烈的不適感。
「汪副校長?人類的英雄?正義的化身?」
林澤猛地收斂了笑聲,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化作了猶如深淵巨口般的死寂。
他極其粗暴地一把扯下背後的「碎魂」戰刀,「哐當」一聲重重地頓在地上。暗紅色的刀鋒甚至將極其堅硬的主席台台階都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你這隻披著人皮的老狗,裝聖人裝久了,是不是連自己是吃什麼屎長大的都忘了?」
林澤的聲音不大,但在他那半步五階極道罡氣的裹挾下,卻猶如萬道驚雷,極其清晰、極其殘酷地在十萬人的耳膜上轟然炸裂!
「我今天來,不是來上課的,也不是來聽你放屁的。」
林澤單手握住刀柄,刀尖極其囂張地直指汪道遠的眉心。
他在全場十萬人極其驚駭、幾乎要當場嚇瘋的目光注視下,極其冰冷、極其殘忍地一字一頓地宣告道:
「我是來向地下黑市,提交一份S級頂級懸賞任務的。」
「深淵教派【天啟計劃】最高負責人——紅衣大主教,代號『傲慢』。」
「汪道遠。」
「你這顆價值連城的五階巔峰狗頭……」
「老子今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