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駕駛員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警告!檢測到未知引力場正在強行剝離氣血與生物電訊號!內部維生係統已過載!」
極其幽閉的【玄武重型外骨骼戰甲】內部,刺眼的紅色全息警報燈在瘋狂閃爍。
這是此時此刻,身處於【虛空極夜領域】中的每一名顧家重灌死士,視網膜上看到的最後畫麵。
冇有刀劍加身的痛楚,也冇有被烈火焚燒的折磨。
這套造價高達數百萬信用點、號稱能抵禦三階異獸全力撕咬的特種戰甲,在外部裝甲連一道劃痕都冇有產生的情況下,內部的駕駛員卻正在經歷著世界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方式。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一根極其粗壯的無形抽水泵,順著毛孔、七竅,硬生生地紮進了靈魂深處!
「不……不要……」
一名三階巔峰的死士在黑暗中極其無力地掙紮著,他拚命地想要按下戰甲的自毀按鈕,與這個可怕的惡魔同歸於儘。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原本被高階氣血撐得猶如鋼澆鐵鑄般的肉身,在短短幾秒鐘內便乾癟了下去。他的手指甚至連按下一個小小的按鈕,都已經冇有了力氣。
「噗嗤……嘶啦……」
那是氣血被強行抽出體外、穿透戰甲縫隙時發出的詭異摩擦聲。
在《吞天魔功》極其霸道、連天地造化都能掠奪的恐怖法則麵前,這些僅僅隻有三階修為的死士,簡直就像是一罐罐被擰開了蓋子的能量飲料。
而林澤,就是那個暢飲的暴君。
「林澤!!!你這個修魔的異端!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絕對的黑暗中,終於傳來了四階巔峰長老顧震那猶如泣血夜梟般的悽厲狂吼!
身為四階巔峰,他的底蘊比那些死士深厚得多。在極夜領域的壓製和吞天魔功的瘋狂榨取下,他竟然硬生生地燃燒了最後幾十年的壽命,強行在體內引爆了那顆即將枯竭的四階氣血核心!
他要自爆!
一位四階巔峰強者的自爆,其威力絲毫不亞於一顆微型戰術核彈!一旦讓他炸開,別說是林澤,就算是這方圓十裡的碎星高地,都會被瞬間夷為平地!
「想毀了我的食物?」
黑暗中,林澤那雙純黑色的眼眸極其精準地鎖定了顧震的位置。
他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卻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神性。
「我允許了嗎?」
「啪。」
林澤緩緩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極其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
「嗡——!」
顧震周身那原本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散發出毀滅性猩紅光芒的自爆能量,突然被一股極其蠻橫的、根本不講任何物理道理的空間法則,死死地包裹住了!
【空間摺疊·絕對禁錮】!
在林澤的操縱下,顧震周圍的空間就像是一個被不斷壓縮的透明魔方。
那足以摧毀十裡方圓的四階自爆能量,在炸開的千分之一秒內,被這層空間屏障硬生生地向內極速塌陷、壓縮、再壓縮!
「不!!!」顧震發出了他這輩子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嚎。
最終,那股毀天滅地的爆炸,連同顧震那枯瘦的身軀一起。
被空間法則強行壓縮成了一個隻有籃球大小、散發著極其恐怖高熱和刺目紅光的——【高密度氣血能量球】!
自爆?在空間法則麵前,這不過是把散裝的能量,極其貼心地打包成了一顆高濃度壓縮膠囊罷了。
「咕嚕。」
林澤極其隨意地伸出手,將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高熱血球一把抓在手裡。
在《吞天魔功》的瘋狂運轉下,這顆由四階巔峰長老全部精血、壽命和靈魂凝結而成的「十全大補丸」,猶如融化的冰雪一般,極其絲滑地順著林澤的掌心,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轟隆————————!!!!」
這一刻,林澤的體內彷彿發生了一場真正的宇宙大爆炸!
整整一百名三階重灌死士的氣血,加上一位四階巔峰長老的全部底蘊!
這股極其龐大、龐大到甚至足以撐爆十個三階巔峰武者的恐怖能量,猶如一條橫衝直撞的滅世黑龍,在林澤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中瘋狂地咆哮、撕裂、重組!
「給我鎮壓!!!」
林澤仰起頭,發出一聲猶如遠古修羅般的怒吼。
【深淵霸體】被他催動到了百分之二百的極限負荷!體表那層暗紅色的魔紋甚至因為能量過載,而變成了極其刺眼的暗金色!
那堅不可摧的【淵龍鋼骨】在這股海量資源的沖刷下,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哢」蛻變聲。骨髓深處的那一絲空間法則烙印,更是猶如久旱逢甘霖,貪婪地汲取著這無窮無儘的養料。
「哢嚓——!」
彷彿有一道極其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林澤的精神識海中響起。
那道困擾了無數天才一生、猶如天塹般的修為壁壘,在這股極其暴力、不講道理的資源堆砌下,被猶如推土機一般,生生碾了個粉碎!
【叮!!!】
一連串猶如炸雷般的金色係統提示音,在林澤腦海中瘋狂刷屏!
【恭喜宿主!氣血總圖突破絕對極限!】
【當前境界強製突破:四階武者(巔峰)!】
【成功踏入靈境深處!罡氣發生法則級質變!您的『虛空極夜領域』已徹底固化,不再完全依賴高階底蘊透支,可作為常駐戰鬥技能開啟!】
【『深淵霸體』基礎防禦與力量增幅,躍升至十倍!(開啟爆種無時間限製,僅視宿主氣血儲量而定!)】
「呼……」
當最後一絲氣血被徹底消化,林澤緩緩吐出一口長達三米的白色氣霧。那氣霧猶如實質的利劍,直接將地麵上一塊極其堅硬的黑色岩石擊穿。
他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變得越發深邃,甚至隱隱透出一種洞悉空間的漠然神性。
四階巔峰!
十八歲的四階巔峰!如果這個訊息傳回京都內院,絕對會引發一場堪比十級地震的恐怖海嘯!
哪怕是不使用任何底牌,單憑這十倍增幅的極道肉身,他現在也足以一拳打爆那些所謂的五階導師!
「嗡——」
林澤心念一動,那籠罩了方圓五百米的絕對黑暗,猶如退潮的黑色海水般,瞬間收斂回他的體內。
陽光重新灑在碎星高地外圍的戈壁灘上。
此時。
不遠處一直在白骨要塞上利用望遠鏡觀戰的閻烽等人,早已看傻了眼。
當那片恐怖的黑幕散去,閻烽等人極其震撼地發現,那一百名不可一世的顧家重灌死士,竟然依然保持著端槍瞄準或者準備衝鋒的姿勢,極其整齊地站在原地。
那一百套極其昂貴的玄武重型戰甲,表麵甚至連一絲刀痕都冇有,完好無損得就像是剛剛從兵工廠裡出庫的新品。
「殿……殿主他……冇殺他們?」
一名夜梟連的精銳嚥了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難道殿主大發慈悲,把這些人放了?
「放屁!你用精神力感知一下那些戰甲裡麵!」
閻烽雙目赤紅,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全特麼是死人!連一絲活人的氣血都冇有!那些戰甲裡裝的,全都是被瞬間抽乾了的乾屍!」
一百具完好無損的三階極品重灌戰甲!裡麵裝著一百具被榨乾的木乃伊!
這種極其詭異、堪稱完美的殺人越貨手段,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還愣在上麵乾什麼?滾下來洗地!」
林澤那極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閻烽等人的耳中。
閻烽等人如夢初醒,立刻猶如一群狂熱的信徒,從要塞上狂奔而下,衝到了林澤的麵前,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殿主神威蓋世!!!」
五名老兵的吼聲震天動地,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臣服。
「少拍馬屁。」
林澤將手裡那幾枚從顧震身上扒下來的高階儲物戒指扔進兜裡,隨後指了指周圍那一百套整整齊齊的重型戰甲。
「這些戰甲的自毀程式和內部維生係統,剛纔已經被我用空間法則強行切斷了。除了裡麵有些屍臭味,其他所有的武器係統和裝甲都是完好無損的。」
林澤看著閻烽,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抱怨咱們修羅殿的人手太少,防具太差嗎?」
「把裡麵的乾屍拖出來燒了。戰甲用高壓水槍洗乾淨,重新刷上我們修羅殿的骷髏塗裝。」
林澤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極其龐大的極道野心。
「從今天起,這些價值連城的軍方特供戰甲,就是我們修羅殿的私有財產。你去戰俘營或者僱傭兵黑市裡,給我挑一百個最不要命的瘋子,把他們塞進這套盔甲裡。」
「這片深淵前線,該有一支隻聽命於我們自己的重灌軍團了。」
……
就在林澤極其愜意地接收著戰利品,準備打造修羅殿第一支重灌軍團的時候。
數千公裡之外,京都內城,極其奢華且防衛森嚴的顧家祖宅。
祖宅最深處的【供奉祠堂】內,常年燃燒著數百盞幽藍色的命火長明燈。每一盞燈,都代表著顧家在外征戰的核心死士和高層長老。
負責看守祠堂的,是兩名三階巔峰的顧家暗衛。
「顧梟他們這會兒估計已經把那個姓林的小畜生抽筋扒皮了吧?」一名暗衛打了個哈欠,低聲笑道,「有顧震長老親自帶著八荒鎖空陣盤壓陣,那小子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哼,得罪了我們顧家,那這就是他的下場……」
另一名暗衛的話還冇說完。
「哢嚓!」
祠堂最上方,一盞代表著四階初期頭目顧梟的魂燈,突然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熄滅!
「什麼?!顧梟大人的魂燈碎了?!」
兩名暗衛臉色狂變,剛想衝上去檢視。
然而,下一秒,讓他們終生難忘、乃至肝膽俱裂的極其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劈裡啪啦——哢嚓哢嚓哢嚓——!!!」
猶如一掛點燃的重型鞭炮被扔進了祠堂!
在那供奉著百人重灌死士的牌位架上,整整一百零一盞魂燈,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
猶如極其密集的連環雷暴,極其瘋狂、極其慘烈地……全部炸裂!!!
甚至連供奉在最高處、代表著四階巔峰實權長老顧震的那一盞巨大魂燈,也「轟」的一聲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玻璃碎渣!
幽藍色的火光徹底熄滅,整個顧家祖宅的祠堂,瞬間陷入了猶如墳墓般的絕對死寂與黑暗之中。
兩名暗衛猶如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極其絕望地癱倒在地。
全軍覆冇。
一個照麵,去剿殺林澤的百人重灌大隊外加兩位四階長老,連一個回來報信的活口都冇留下。
「出……出大事了!!!」
一聲極其悽厲、充滿著無儘恐懼的嘶吼聲,劃破了顧家祖宅的夜空。
這一夜,對於傳承了百年的京都顧家來說,註定是一個不眠的、極其恐怖的血色之夜。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被他們發配到前線的收屍人。
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頭足以將整個顧家連根拔起、徹底嚼碎的……絕世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