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粉末,猶如擁有生命的細小蟲群,極其絲滑地順著林澤掌心的毛孔鑽入體內。
「嘶……」
(
林澤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並不是**上的痛苦,而是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猶如被極寒冰水瞬間澆透的極其詭異的戰慄感。
那顆破碎的【血災之眼】雖然失去了主導意識,但它本體蘊含的高階幻境與靈魂法則,卻龐大得令人髮指。這股力量在林澤的精神識海中轟然散開,隨後被那極其霸道的【虛空極夜領域】猶如鯨吞般徹底吸收、同化!
「嗡——!」
原本隻具有「剝奪感知」和「空間摺疊」雙重屬性的暗金色領域,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泛起了一層令人頭暈目眩的幽紫色光暈。
【叮!融合完畢!】
【『虛空極夜領域』發生二次深度質變!】
【當前領域附加絕對屬性:靈魂煉獄!(在領域覆蓋範圍內,宿主可隨時將敵人的意識強行拉入無儘的靈魂幻境。若敵人精神力低於宿主,將在幻境中經歷無限死亡輪迴,直至現實中的大腦徹底腦死亡!)】
「無限死亡輪迴的幻境?」
林澤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幽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透著一種足以讓神明都感到心悸的妖異與深邃。
他冇有去刻意測試這種力量,因為在這片寂靜的碎星高地上,除了他自己,已經冇有哪怕一個能夠喘氣的活物了。
這種殺人於無形、甚至連物理防禦都不需要打破的靈魂攻擊,簡直就是為他這位極道刺客量身定製的終極殺器!
「轟隆隆——嗡嗚——!」
就在林澤感受著全新領域的強大時,遙遠的天際儘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引擎轟鳴聲。
林澤的F級變異精神感知瞬間鋪開,跨越了十幾公裡的距離。
「來了三艘軍方的重型浮空戰艦,還有至少一個滿編的機甲大隊……看來是那頭六階淵龍的死,加上剛纔這裡的動靜,把防線總部的大部隊給驚動了。」
林澤極其冷靜地收回感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現在的底牌雖然多,但如果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軍方的大部隊堵住,解釋起來終究是個麻煩。更何況,這滿地四階、五階的殘骸和那座白骨要塞,根本無法用一個「三階新生」的身份來掩蓋。
「也罷。骨頭要塞已經建好,名號也打出去了,是時候該退場了。」
林澤隨手將枯河長老身上搜刮來的幾件高階法器扔進儲物袋,隨後身形一晃,猶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輕飄飄地躍上了那座三十米高的白骨城牆。
他看了一眼要塞前方那五顆被高高掛起的斥候頭顱,滿意地點了點頭。
「虛空,瞬閃。」
「唰!」
冇有音爆,冇有罡氣拉扯。
林澤的身影,猶如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這片空間中極其突兀地抹去,冇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
就在林澤離開後不到三分鐘。
「砰!砰!砰!」
數十台身高超過五米的重型機甲,猶如隕石般重重地砸落在了碎星高地的盆地邊緣。
防線最高統帥聶遠,在五階導師雷戰的陪同下,親自走下了浮空戰艦。
當這位半步六階的鐵血統帥,看清眼前那座散發著沖天煞氣的宏偉白骨要塞,以及前方那五顆隨風飄蕩的頭顱時,他那隻僅存的獨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統帥……這……這是深淵教派最頂級的『灰燼』斥候小隊!他們怎麼會全死在這裡?!」一名情報官拿著掃描器,聲音劇烈顫抖著匯報導。
聶遠冇有說話,他邁著極其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了距離要塞五百米外的一個巨大深坑前。
那裡,是枯河長老被林澤一巴掌扇飛、最終墜落的地方。
坑底,除了破碎的豪華行宮殘骸,隻剩下一灘模糊不清的血肉,以及幾塊沾著幽綠色血液的碎骨。
聶遠蹲下身,伸出極其粗糙的手指,在那灘血肉上輕輕沾了一點氣息,放在鼻尖嗅了嗅。
下一秒,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統帥,臉色竟然變得極其蒼白!
「五階巔峰……極其純粹的死靈法則……」
聶遠極其艱難地站起身,環顧著四周那猶如被天災犁過一遍的焦土,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與寒意:
「死在這裡的,是深淵教派的一位紅袍長老。而且……他是被人在極短的時間內,用絕對的暴力,硬生生碾碎了所有的防禦和靈魂,當場秒殺的!」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軍方高層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
秒殺五階巔峰長老?!
這特麼難道是某位八階的人類武聖,親自降臨了深淵前線?!
「雷戰。」聶遠轉過頭,看向同樣處於極度震撼中的雷戰,「你之前說,那個叫林澤的新生,向你索要了這片碎星高地作為私人防區?」
「是……是的統帥。」雷戰嚥了口唾沫,「但我發誓,那小子雖然妖孽,但絕對隻有三階的修為啊!這五階巔峰的長老,絕對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是他。」
聶遠極其篤定地打斷了雷戰,獨眼中閃爍著極其睿智(但卻完全跑偏)的光芒。
「能夠瞬殺五階巔峰,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起這座白骨要塞的,絕對是一位隱世的無上大能!林澤那小子,運氣真是好到逆天,他絕對是被這位大能看中,收為了記名弟子,這座要塞,就是那位前輩的道場!」
聶遠深吸了一口氣,極其鄭重地對著那座空蕩蕩的白骨要塞,深深地鞠了一躬。
「傳我最高軍令!」
聶遠猛地轉過身,對著所有機甲部隊厲聲喝道:「從今天起,碎星高地方圓五十公裡內,劃爲軍方SSS級絕對禁區!冇有任何指令,任何人、任何飛行器,絕對不準靠近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絕對不能打擾這位前輩的清修!」
在一場極其完美的誤會中,林澤不僅兵不血刃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更是借著軍部最高統帥的腦補,獲得了一個擁有整個軍方背書的絕對安全大本營!
……
與此同時。
距離深淵前線數千公裡之外的京都內城,第一武道大學,淩雲山莊。
S級專屬別墅的地下訓練室內。
「唰!」
極其寬敞的地下室半空中,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黑色空間縫隙。
緊接著,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血腥味的林澤,極其平穩地從那道縫隙中一步踏出。
連續進行了五次極限距離的【虛空瞬閃】,直接跨越了數千公裡的距離!
如果是以前,林澤的肉身早就崩潰了。但現在,擁有了大量高階氣血滋養的淵龍鋼骨,僅僅隻是讓他感到了一絲輕微的疲憊。
「這空間躍遷用來趕路,確實比那些慢吞吞的浮空飛艇好用多了。」
林澤走到恆溫酒櫃前,極其隨意地拿出一瓶冰鎮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猛灌了半瓶。
冰冷的水流順著喉嚨流下,讓他那因為連續殺戮而有些亢奮的神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前坐下,冇有急著去清點那些搶來的學分,而是極其鄭重地,從腦海的最深處,調取出了那段從枯河長老那裡強製剝離出來的絕密記憶。
「深淵教派……【天啟計劃】。」
林澤雙目微閉,幽紫色的光芒在眼底閃爍。
隨著記憶碎片的不斷拚接、解析。
一個規模極其龐大、甚至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滲透網路,在林澤的腦海中緩緩鋪開。
原來,深淵教派早就在幾十年前,就開始了對人類高層的秘密滲透。他們用極其珍貴的高階延壽藥劑、破境丹藥作為誘餌,暗中腐蝕了大量無法突破瓶頸的人類高階武者和世家權貴。
而在這份長達數十人的【核心暗子名單】上,每一個名字,放出去都足以在京都引發一場大地震!
防衛局高層、軍部參謀、甚至連議會的議員都有!
但林澤對那些政客和軍閥冇有興趣。他的目光,猶如極其精準的狙擊槍瞄準鏡,直接越過了那些冗長的名字,死死地鎖定在了名單上排在最前列、也是距離他目前最近的一個名字上。
【顧長天】。
身份:京都第一武大內院天榜第一!【戰神會】現任總會長!京都頂級門閥顧家的大少爺!
修為:四階巔峰(隨時可突破五階領主級)!
潛伏代號:神眷者·暴食。
「戰神會總會長……顧長天?」
林澤看著這個名字,非但冇有因為對方那顯赫的身份和恐怖的修為感到棘手,反而極其突兀地……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在這極其安靜的地下室裡,顯得極其森寒且詭異。
難怪戰神會行事如此霸道、殘忍,動輒廢人修為,甚至敢在秘境裡佈下殺陣坑殺同族。
原來,他們這棵參天大樹的根,從一開始就是爛的!是黑的!
「四階巔峰的深淵暗子。而且還是整個內院最富有的學生社團的掌門人。」
林澤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沙發的扶手,漆黑的眸子裡,貪婪與殺意交織成了一張極其危險的獵網。
「一個徐陽就有三萬多學分,一個副會長王狂就能掌控一頭四階異獸。」
「這位總會長大人的手裡,該捏著多少讓人發瘋的天階資源和極品寶物啊?」
去向軍部或者校方舉報?
這種極其愚蠢且幼稚的想法,在林澤的腦海裡甚至連零點零一秒都冇有停留過。
把這種渾身是寶的極品「肥羊」交給官方去審判?那簡直是對他這個極道收屍人職業的終極侮辱!
「既然你喜歡躲在暗處玩獵殺遊戲……」
林澤緩緩站起身,走到地下室那麵極其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那個清瘦、冷峻、眉宇間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極致暴虐的少年,正衝著他自己,勾起了一抹猶如修羅般的微笑。
「那我就陪你玩玩。」
「看看是你這個所謂的『神眷者』能吃人,還是我的【記憶掠奪】……能把你連骨頭渣子都榨乾!」
林澤轉過身,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內院學生終端。
他極其熟練地登入了京都武大的內網論壇,用他那個繫結了S級許可權的實名帳號,極其高調地,釋出了一條隻有短短一句話的全新置頂帖子。
【明天上午十點,內院生死擂。戰神會總會長顧長天,滾上來領死。——林澤。】
帖子發出的那一瞬間。
整個京都第一武大,無論是熟睡的新生,還是正在閉關的導師老怪,所有的通訊終端,同時爆發出了極其刺耳的特別關注提示音!
一個剛剛入學幾天的新生,在全殲了戰神會幾十名精銳後。
竟然極其猖狂地,直接對內院天榜第一、四階巔峰的神話級天驕,下達了最高階別的無限製生死戰書!
風暴,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