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高頻戰術耳麥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盲音。
趙天狼極其煩躁地扯下了佩戴在左耳上的通訊器,狠狠地將其捏成了一團廢鐵,隨手丟棄在滿是黑色砂石的荒野上。
「隊長,地磁場乾擾太嚴重了。不僅是通訊徹底中斷,連我們機甲上的熱成像和雷達係統也全部癱瘓。這碎星高地,簡直就是個科技墳場。」
一名穿著灰黑色隱蔽戰甲的殺手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匯報導。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整整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殺手。這是京都趙家暗中圈養的最鋒利的一把刀——「天狼衛」。
清一色的三階巔峰!而領頭的趙天狼,更是一名實打實的四階初期統領!
「冇有科技輔助,難道你們就成了瞎子聾子?別忘了,我們是武者!」
趙天狼冷冷地掃了手下一眼,那雙佈滿陰翳的眸子裡閃爍著極其殘忍的冷光。
「二爺在防線大廳被那個叫林澤的小畜生當眾打斷了雙臂,顏麵掃地。老太爺已經發了死命令,就算追到九幽地獄,也必須把那小子的頭顱提回京都!」
「他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新生,就算靠著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藥打敗了二爺的死士,現在也絕對是強弩之末!更何況,這裡是碎星高地,三條高階獸潮的匯聚地。說不定,我們現在過去,隻能撿到一堆被異獸啃得稀巴爛的骨頭。」
趙天狼拔出腰間的兩把淬毒彎刀,在空氣中極其熟練地挽了個刀花。
「都給我打起精神!摸過去!隻要發現活口,男的剁碎了餵狗,女的……」
他腦海中閃過情報裡關於夜梟連那幾個殘兵敗將的資料,舔了舔嘴唇:「直接就地格殺!」
一行十二名高階武者,猶如十二道灰色的幽靈,借著怪岩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上了碎星高地的北側盆地。
然而,當他們翻過最後一座山脊,看清盆地中央的景象時。
這群見慣了生死的趙家死士,卻集體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冇有想像中被獸潮圍攻的慘烈畫麵,也冇有林澤重傷垂死的狼狽。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正在熱火朝天建造中的……微型骸骨要塞?!
幾名曾經隸屬於夜梟連的精銳,正光著膀子,將一根根粗壯的四階異獸腿骨猶如打樁機般狠狠砸進地底。而在要塞的最中央,一座高達十幾米、完全由異獸頭骨堆砌而成的森白王座上……
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清瘦少年,正極其慵懶地單手撐著下巴,閉目養神。
在他的腳下,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恐怖異獸殘骸!
血液匯聚成的小溪,甚至還冇有完全乾涸!
「這……這特麼是什麼情況?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小型戰役嗎?!」一名天狼衛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別慌!」
趙天狼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咬牙道:「這絕對是昨天那場獸潮互相火拚留下的殘局!這小子不過是運氣好,躲在死人堆裡撿漏罷了!他連一點防備都冇有,簡直是找死!」
「結天狼殺陣!一波帶走他!」
伴隨著趙天狼一聲低喝。
十二名殺手瞬間將體內的氣血催動到了極致。他們猶如十二支離弦的利箭,從高地上俯衝而下,帶起一陣極其狂暴的肅殺罡風,直奔王座上的林澤而去!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王座上的少年依然閉著眼睛,彷彿真的睡著了一般。不僅是他,就連下方正在搬運骨頭的閻烽等人,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這群殺氣騰騰的刺客,然後……極其詭異地低下頭,繼續乾活了?!
被人無視的屈辱感讓趙天狼怒火中燒:「給我去死——!」
就在趙天狼那淬毒的雙刀即將觸碰到林澤咽喉的前一秒。
「你們趙家的人,屬烏龜的嗎?」
林澤那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聲音,突然在趙天狼的腦海中響起。
「等你們好半天了。」
「啪。」
林澤連眼睛都冇睜開,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轟————————!」
冇有任何徵兆。
一股極其純粹、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以王座為中心,極其霸道地瞬間擴張開來!
【極夜領域】!
但這一次,在吸收了海量三階、四階獸核的補充後,林澤的極夜領域範圍,已經從原本的十米,極其恐怖地擴張到了整整三十米!
剎那間,十二名氣勢洶洶的天狼衛,猶如一頭撞進了一片極其粘稠的黑色瀝青沼澤之中。
「怎麼回事?!我的罡氣怎麼運轉不了了?!」
「好冷!我的速度被壓製了三成以上!」
殺手們引以為傲的合擊陣型瞬間潰散,他們在黑暗中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掙紮,極度的恐慌徹底淹冇了他們。
「領域……這是五階領主的領域之力?!這不可能!」
趙天狼雖然被壓製了速度,但憑藉著四階初期的底蘊,依然極其勉強地保持著清醒。他死死地盯著黑暗中那個緩緩站起身的少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情報有誤!快撤!立刻撤退!!!」
趙天狼極其悽厲地嘶吼著,轉身就想逃出這片死亡領域。
「來都來了,我這新蓋的修羅殿,剛好缺幾個迎賓的擺件。」
黑暗中,林澤緩緩睜開雙眼。
他根本冇有去拔插在王座旁邊的「碎魂」戰刀。
對付這種級別的貨色,動刀,簡直是對那把極品兵刃的侮辱。
「砰!」
林澤腳下的白骨王座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他的身形猶如一道融入黑暗的幽靈,大成級的《碎空極影步》在極夜領域的掩護下,直接完成了空間上的縮地成寸!
「第一個。」
冰冷的聲音在一名三階巔峰的天狼衛耳邊響起。
林澤極其粗暴地探出右手,【淵龍鋼骨】那堪比極品合金的硬度瞬間爆發!他五指猶如鐵爪,直接洞穿了那名殺手後背的防彈隱蔽甲,極其殘忍地一把捏碎了他的脊椎骨!
「呃……」那名殺手像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第二個。」
「第三個。」
極夜領域內,接連不斷的骨骼碎裂聲和極其沉悶的倒地聲,猶如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樂,在趙天狼的耳畔瘋狂奏響。
冇有武技的華麗光影,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隻有最純粹、最高效、最令人絕望的單方麵屠殺!
短短五秒鐘。
當趙天狼極其艱難地爬到領域邊緣,一隻腳剛剛踏出黑暗時。
一隻白皙、修長,卻染著刺眼鮮血的手,極其輕柔地搭在了他的後頸上。
趙天狼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他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林澤那張近在咫尺、平靜得讓人心寒的臉龐。而在林澤的身後,那十一名三階巔峰的天狼衛,已經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脖子全被擰成了極其詭異的麻花狀。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趙天狼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兩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褲腿流下。
「我是什麼怪物不重要。」
林澤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比深淵的惡鬼還要恐怖,「重要的是,你們趙家,真的很煩。」
「哢嚓!」
手腕微翻,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趙天狼的腦袋極其無力地耷拉了下來,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極夜領域緩緩收斂,陽光重新灑在盆地之上。
十二名趙家精銳殺手,全軍覆冇。
整個過程,林澤甚至連一滴汗都冇有出。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就像是剛剛踩死了幾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殿主神威!」
下方,閻烽等五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放下手裡的活計,走上前來,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把他們身上的儲物戒和值錢的裝備全扒了,充入修羅殿的公共金庫。」
林澤極其熟練地在屍體上摸了一圈,將十二道極其精純的氣血精華儘數吸入體內。
「這幾個人的頭顱,用那種能隔絕氣味的特製鉛盒裝起來。找幾個信得過的荒野黑市商人,以匿名包裹的形式,寄回防線第七區,趙天林的辦公室。」
林澤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記得在盒子裡塞張紙條。」
他將擦完血跡的紙巾隨手扔在趙天狼的屍體上,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就寫……多謝趙將軍不遠萬裡送來的高階補給。修羅殿,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