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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懼,又是一種令人戰栗的安全感。
秦少遊脖子上的咬痕,竟肉眼可見地癒合了。
他不再防禦,成了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冇有花哨的動作,隻有徒手撕裂。
那些喪屍在他麵前,脆得像紙糊的玩具。
貨架被撞得哐哐作響,我死死抓著邊緣,看著他在下麵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幾分鐘後,世界安靜了。
最後一隻喪屍被他扔出老遠。
秦少遊站在血泊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緩緩仰頭,那雙詭異的豎瞳鎖定我。
我心臟狂跳,試探著喊。
“秦少遊?”
他眼裡的凶光退去,重新被偏執的寵溺填滿。
他張開雙臂,聲音沙啞卻溫柔。
“乖寶,下來。爸爸接住你。”
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他穩穩接住我,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但雙臂紋絲不動。
滿鼻腔都是血腥味,我卻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口,隻想哭。
他不是感染,是進化。
可這種進化在透支他的生命。
他的身體燙得嚇人,像個火爐。
“冇事了。”
他笨拙地拍著我的背,手都在抖。
我意識到,我不能再當一個隻會哭的累贅。
危機一過,躲在二樓的人又探出了頭。
魏世軒一瘸一拐地跑下來,滿臉諂媚。
“秦總神威!我就知道您能行!”
光頭男也湊上來。
“兄弟牛逼!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
秦少遊冇理他們,抱著我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
剛坐下,他的身體就猛地一軟,高燒瞬間吞噬了他。
他靠在牆上,呼吸急促,意識開始模糊。
魏世軒眼神一轉,湊到光頭男耳邊嘀咕。
“強哥,這怪物虛了。趁他病要他命!”
“不然等他醒了……”
光頭男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撿起地上的西瓜刀,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滾開!”
我從秦少遊懷裡掙脫,抓起他手邊的消防斧。
斧頭沉得我雙手才能握緊,我死死擋在他身前。
“誰敢動他,我砍誰。”
魏世軒嗤笑一聲,“安安,彆鬨了。”
“就你那細胳膊細腿?乖乖讓開。”
“我不!”
光頭男不耐煩了,舉刀就劈下來。
“廢話真多!”
我閉上眼,用儘全身力氣揮出一斧。
“啊!”
光頭男慘叫一聲,小腿被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激怒了他,“臭婊子!”
他一腳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整個人撞在貨架上,疼得五臟六腑都像錯了位,消防斧脫手飛出。
光頭男獰笑著走近,舉刀對準我的臉。
“給臉不要臉,老子先弄死你!”
我絕望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傳來。
“哢吧。”
一聲脆響。
我睜開眼,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光頭男的喉嚨。
秦少遊醒了。
但他冇有看光頭男,眼神空洞地望著我身後的虛空,嘴裡不再是那聲“乖寶”。
他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悔恨。
“安安……彆怕……”
我徹底愣住。
他叫對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