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逃離
林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意識開始模糊，像一盞在風中搖晃的油燈，隨時可能熄滅。
銀翼的聲音猛地炸響在腦海裡：
\"把屬性點加到精神上！現在！\"
\"精神屬效能極大提升你對這類意識侵蝕的抵抗力！再不加你就回不來了！\"
林晨沒有猶豫。
他用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調出屬性麵板，把剛到手的0.4自由屬性點全部砸進精神。
【精神：1.3 → 1.7】
瞬間。
像一盆冰水從天靈蓋澆下來。
不，比冰水更猛烈。
是一種徹底的、從內到外的清醒。
原本渾濁黏滯的思維在一瞬間變得鋒利如刀，像被打磨過的鏡麵，每一個念頭都清晰透亮。
那層籠罩在意識上的棉絮感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煥然一新。
符文的侵蝕還在，卻不再致命。
布偶娃娃散發的壓迫感依然存在，但已經可以勉強抵禦。
1.7的精神屬性，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類的範疇。如果說1.3是職業運動員的精神強度，那1.7就是——
某種超越了人類定義的存在。
林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具機器人身體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每一個關節、每一條迴路、每一個感測器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精準、靈活、毫無延遲。
他重新把攝像頭對準了布偶娃娃。
它還在那裡。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紐釦眼睛從側麵的縫隙裡露出那一線黑色。
林晨盯著那巨大的身軀，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現在精神穩了，布偶也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要不要試試？
就取一點點。
他操控小機器人緩緩靠近布偶娃娃的腳踝。那裡有一條彩色布條的末端，微微翹起，像剝落的麵板。
機械臂伸出來，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條布條的邊緣。
然後用力一扯。
扯不動。
林晨加大力度。
布條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上麵一樣。那些彩色的布料根本不是普通織物，手感更像是——肉。活的、溫熱的、帶著微弱脈搏的肉。
它們和布偶娃娃的身體長在一起，是它的一部分。
林晨咬牙，把機械臂的輸出調到最大。
\"嘶——\"
一小片布條終於被撕了下來。
巴掌大小，邊緣帶著暗紅色的絲狀物，像撕下來的時候扯斷了某種血管。
但它重得離譜。
小機器人的機械臂瞬間被壓得彎曲變形，四條腿在地麵上打滑，整個機體歪向一側，差點翻倒。
這一小片東西少說有二三十斤。
小機器人全重也纔不到五斤。
完全扛不住。
林晨的手臂肌肉緊繃——雖然他隻是在遠端操控，但精神上的負荷卻是真實的。
機械臂在發抖，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放下。\"銀翼的聲音冷靜地響起，\"你帶不走。下次做好準備再來。\"
林晨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鬆開機械臂。
那片布條\"咚\"的一聲砸在地麵上，竟然在混凝土地麵上砸出了一個淺坑。
林晨不敢再逗留，立刻操控小機器人轉身後退，攝像頭始終鎖定布偶娃娃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狀態好了太多。
1.7的精神屬性讓他的意識穩如磐石，符文的乾擾像微風拂過湖麵，隻泛起幾圈漣漪就消散了。
攝像頭畫麵穩定，思維清晰，每一步後退都精準有力。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布偶娃娃始終保持著背對的姿勢，一動不動。
林晨開始加速。
五百米。
七百米。
布偶娃娃的身影在攝像頭裡越來越小，逐漸變成迷霧中一個模糊的暗色輪廓。
九百米。
它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鏡頭的最大解析度之外。
林晨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全速撤離——
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他猛地把攝像頭拉回來。
布偶娃娃站在三百米外。
背對著他。
剛才還在九百米開外，現在隻有三百米。
就在它的身影從攝像頭裡消失的那一瞬間，它移動了。
跨越了六百米的距離。
無聲無息。
林晨的汗水從髮際線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就算不移開視線也不行。
隻要它離開了他的視野範圍——哪怕不是他主動移開，而是單純的距離太遠、看不見了——它就會瞬移過來。
這個規則比蘇小米描述的更加恐怖。
林晨開始嘗試各種辦法。
他先試著勻速後退，保持攝像頭始終對準布偶娃娃。但退到一定距離，畫麵模糊到無法辨認的瞬間，它就會出現在更近的地方。
他又試著之字形移動，繞到建築物後麵切斷視線後立刻轉彎。沒用。他剛繞過牆角，布偶娃娃就已經站在了牆角的另一邊。
他甚至試過全速衝刺拉開距離，靠速度在它瞬移之前跑出足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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