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豐腴雕像
銀翼的聲音忽然在意識中響起。
\"別的守護靈沒有改造機械的能力。\"
林晨一愣。
銀翼繼續說，語氣平淡：\"普通機器人在這種符文場域裡，通訊連結會在幾秒內被切斷。
操控者不光會失去機器人，還會遭受精神反噬。\"
\"相當於賠上半個家底，還要搭上一段時間的精神恢復期。\"
\"所以他們隻能親自來。\"
林晨沉默了兩秒，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些人明知道危險還要親身赴死。不是他們蠢，是他們沒有選擇。
而自己之所以能用機器人在這種地方自由行動，全靠銀翼的改造——她重構了通訊模組，加固了能量迴路，讓訊號連結能夠抵抗符文的乾擾。
這種能力，別的守護靈根本做不到。
林晨心頭湧起一陣慶幸。
自己的守護靈，果然不是普通貨色。
他看了眼係統麵板。
【探索任務進度：87%】
還差一點。
林晨感應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腦子有些發沉，像熬了一整夜的那種鈍痛，但還沒到極限。
還能撐一會兒。
他咬了咬牙，操控小機器人繼續朝宿舍樓靠近。
這次他沒有在外麵停留，而是直接從一樓一扇破碎的窗戶鑽了進去。
樓內比外麵更加安靜。
一種絕對的、死寂般的沉默，像隔絕了一切聲音的真空。小機器人的腿踩在碎玻璃上，居然連一絲脆響都沒有。
走廊裡散落著更多屍體。
有些還保持著人形，有些已經化成了白骨，骨骼表麵覆著一層暗紫色的薄膜，像是被符文同化了。
更早期的屍體甚至已經完全融入了地麵和牆壁，隻剩下隱約的人形輪廓嵌在混凝土裡，像化石一樣與建築融為一體。
這些人死了多久了？
有些看起來才幾天，有些卻像是死了幾個月甚至更久。
時間在這裡果然是混亂的。
林晨沒有多想，繼續深入。
穿過走廊，經過幾間被徹底摧毀的宿舍，他來到了建築的中心區域。
那裡有一個雕像。
小機器人的鏡頭對準了它，林晨的呼吸微微一滯。
是一尊女性雕像。
高約兩米，材質不明，表麵泛著暗淡的珍珠色光澤，像某種半透明的玉石。
他在雕像背麵，看不到正臉，但僅從背影就能判斷出這個雕像的身材有多誇張。
如果說唐秋晚的身材是充滿力量的豐滿——肌肉線條清晰，緊緻而有彈性，像一頭蓄勢待發的母豹。
那這個雕像就是完全相反的另一個極端。
柔軟的豐腴。
肩膀圓潤，腰肢雖細卻沒有任何肌肉的稜角，從腰到臀的過渡像一條被融化的曲線，圓潤飽滿到了一種近乎荒謬的程度。
大腿豐厚，貼在一起沒有任何縫隙，臀部的弧度誇張得像是被刻意放大。
整個身體散發著一種母性的、柔軟的、讓人想要陷進去就再也不出來的氣息。
僅僅是看著背影，林晨就覺得一股暖意從腦幹深處湧上來，像是被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了整個意識。
睏意猛地襲來。
比之前強烈十倍。
林晨瞳孔驟縮，猛地移開了視線。
\"不能看！\"
他在心裡大喊了一聲，強行把注意力從雕像上撕開。
那股暖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後怕的寒意。
剛才如果再多看兩秒，他的意識恐怕就直接斷了。
係統麵板跳出金色提示：
【任務完成：探索迷霧世界】
【獎勵：0.4自由屬性點】
林晨鬆了口氣。
夠了，該走了。
他操控小機器人轉身，朝來時的方向後退。
四條銀色細腿快速移動，穿過走廊，繞過屍體，朝著一樓那扇破窗衝去——
\"咚。\"
小機器人撞在了什麼東西上，彈了回來。
林晨一愣。
後退不了了。
他疑惑地調整鏡頭角度。這裡明明就是剛剛進來的那個缺口，窗框還在，碎玻璃還在——
通道沒有被封住。
但有什麼東西擋在了前麵。
林晨把鏡頭往上抬。
一點一點。
先是兩根柱子一樣的東西。
不對，不是柱子。
是腿。
被彩色布條裹著的、粗壯得像樹榦的兩條腿。
小機器人剛才撞上的，是其中一隻腳的側麵。
鏡頭繼續上移。
布條纏繞的軀幹，拚縫的腹部，縫合線交錯的胸膛，歪斜的肩膀——
一直到最上方。
一顆巨大的、被縫合起來的布偶腦袋。
縫線縱橫交錯的臉上，兩隻紐釦眼睛正低垂著，直直地俯視著腳邊這個拳頭大的銀色小東西。
它就站在視窗。
無聲無息。
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小機器人在它腳邊，渺小得像一粒銀色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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