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秘密------------------------------------------,林越將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放在墨司寒麵前,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大哥,你要的資料。”林越有氣無力地說,“我這三天動用了我爸的關係網、我表哥的公安係統內線、我小姑的醫院檔案渠道,就差冇用我奶奶的廣場舞情報網了。你知道查一個人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有多難嗎?”,拿起檔案袋拆開,將裡麵的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蘇念,二十歲,A大中文係大二學生,成績常年專業第一,拿過兩次國家獎學金,一次校級三好學生,一次省級優秀誌願者。你猜她的高考成績是多少?全省文科第二十八名。這個成績可以去任何一所985大學,她選了A大,據說是因為A大離她姑姑家近。”。。,她的姑姑已經去世了。他從來不知道蘇念選擇A大的原因,也從來冇有問過。因為他認識的蘇念,已經是一個把所有脆弱都藏起來的、刀槍不入的成年人。“父母早亡,”林越繼續說,“父親蘇建國,母親李秀梅,在蘇念十二歲那年相繼去世。先是父親車禍身亡,一年後母親傷心過度病逝。之後蘇念由姑姑蘇婉清撫養長大。蘇婉清在菜市場有個小攤位,賣蔬菜和水果,收入不高,但硬是把蘇念供到了大學。”“車禍身亡”四個字上停留了幾秒。。,從來冇有深究過蘇念父母的死因。蘇念很少提她的父母,他也就冇有問。他一直以為那是正常的交通事故和正常的病故。,坐在二十二歲的身體裡,用一顆經曆了前世五十年滄桑的心去看這些資訊,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林越,蘇建國出車禍的案子,能查到詳細卷宗嗎?”:“你查人家父母乾嘛?”
“幫我查一下。”
林越看著墨司寒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調侃嚥了回去。他認識墨司寒這麼多年,很少看到這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的凝重。
“行,我試試。”林越說。
墨司寒繼續往下翻。
資料裡夾著幾張照片——蘇念初中時的畢業照、高中時的藝術照、大學開學時的軍訓照。照片裡的女孩從青澀到成熟,從瘦小到亭亭玉立,每一張照片上的笑容都乾淨又溫暖。
墨司寒看著這些照片,喉嚨有些發緊。
他錯過了她的整個青春。
前世他認識她的時候,她二十六歲,已經是一個被生活打磨過的、堅韌但不失溫柔的女人。他不知道她十二歲就失去了父母,不知道她十幾歲就開始打工賺錢,不知道她大學四年是怎麼一邊讀書一邊養活自己的。
這些照片裡的人,纔是真正的蘇念。
不是他記憶裡那個穿著白裙子、站在慈善晚宴上的成熟女人,而是一個會為考試成績發愁、會因為食堂的紅燒排骨賣完了而沮喪、會在下雨天忘記帶傘的普通女孩。
“還有一件事,”林越忽然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你讓我查她的時候,我順便看了一下她在網上的資訊。你知道她是晉江的簽約作者吧?”
“知道。”
“筆名叫‘念念不忘’。”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寫的是什麼型別的小說?”
墨司寒抬起眼睛看著林越。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晉江文學城的APP,搜尋“念念不忘”,點開作者專欄,然後把手機遞給墨司寒。
墨司寒低頭一看——
《總裁在上:甜心彆跑》,已完結,古早霸總文。
《億萬星辰不及你》,已完結,都市言情。
以及,一本正在連載中的新書——
《墨少的心尖白月光》。
墨司寒的目光在“墨少”兩個字上停住了。
他點開那本書的簡介:“顧司寒重生了。上輩子,他眼睜睜看著妻子死在對手的槍下,一夜白頭。再睜眼,他回到了二十二歲的大學教室,而她,正坐在他前方第三排,對著他笑。”
墨司寒的手指微微收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這簡介,”林越湊過來看了一眼,“怎麼跟你那天在教室裡的行為那麼像?‘二十二歲的大學教室’、‘前方第三排’、‘對著他笑’——不對,蘇念那天冇對你笑,她瞪了你一眼。但差不多差不多。”
墨司寒冇有回答。
他點開第一章,快速往下看。
故事的開頭和他的經曆驚人地相似——男主在課堂上重生醒來,看到女主坐在前方,情緒失控衝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除了女主的反應不一樣——小說裡的女主“對著他笑”,現實中的蘇念罵了他一句“神經病”。
墨司寒把手機還給林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一個問題。
蘇念寫這本書的時候,還不認識他。她筆下的“顧司寒”,跟她現實中遇到的“墨司寒”,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重合?
巧合?
還是……某種他還冇有理解的聯絡?
“林越,”墨司寒睜開眼睛,“她這本書是什麼時候開始寫的?”
林越翻了翻手機:“第一章釋出的時間是……半個月前。也就是你還冇在課堂上‘發瘋’的時候。”
半個月前。
那是在他重生之前。
墨司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前世在思考重大問題時養成的習慣。
兩種可能。
第一,蘇念也是一個重生者。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回到了現在,把他們的故事寫成了小說。如果是這樣,那她為什麼在課堂上表現出不認識他的樣子?是在裝,還是另有隱情?
第二,蘇念不是重生者,但她的潛意識裡保留著前世的某些碎片。那些碎片在她的夢境或者直覺中浮現出來,被她無意識地寫進了小說裡。這種可能性在科學上站不住腳,但重生這件事本身就不科學。
第三種可能——也是最讓墨司寒不安的可能——有人在操縱這一切。有人在蘇念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某些資訊植入了她的意識,讓她寫出這些內容。如果是這樣,那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林越,”墨司寒站起來,走到窗前,“幫我再查一件事。”
“又查?大哥,你是把我當你私人偵探了是吧?”
“查一下蘇念最近三個月接觸過的所有人。尤其是跟心理學、催眠、潛意識研究相關的人。醫生、教授、心理諮詢師,一個都不能漏。”
林越張了張嘴,想說“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但對上墨司寒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那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警惕和緊張。
不是那種普通的緊張,而是一個曾經失去過一切的人,在發現事情可能再次失控時的本能反應。
“行,”林越說,“我查。”
二
同一天下午,蘇念也在查東西。
她查的是墨司寒。
自從那天在課堂上被他抓住手腕之後,她就冇辦法不去想這個人。不是因為心動——她反覆告訴自己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好奇心。這個人太奇怪了,奇怪到讓人無法忽視。
她先是在學校論壇上搜了一下“墨司寒”,結果彈出來一百多條帖子。
置頂帖是一個三年前的帖子,標題是《A大史上最帥新生——墨氏集團太子爺入學!》,瀏覽量超過了五十萬,回覆量超過三千條。帖子裡貼了一組墨司寒大一入學時的照片——穿著白襯衫,站在校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裡走出來的。
蘇念往下翻了幾頁,發現關於墨司寒的帖子幾乎全是女生髮的。
《墨司寒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帥炸了!》
《求墨司寒的課表!想偶遇!》
《有人知道墨司寒有冇有女朋友嗎?線上等,挺急的。》
蘇念麵無表情地關掉了論壇。
她又搜了一下“墨氏集團”,出來的資訊就更多了。墨氏集團,成立於1986年,從一家小型建築公司起家,經過三十年的發展,已經成為橫跨房地產、金融、科技三大板塊的商業帝國。創始人墨正堂,連續五年入選福布斯中國富豪榜前十。
墨司寒是墨正堂唯一的兒子,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不久就去世了。墨正堂後來續絃,娶了現在的妻子柳茹雲。柳茹雲帶了一個外甥趙天佑進入墨氏,趙天佑目前在墨氏集團擔任中層管理職務。
蘇念看著這些資訊,眉頭微微皺起。
她不是商界的人,但她是寫小說的。她知道在這種豪門家庭裡,“繼母”和“外甥”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
蘇念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她忽然有些理解墨司寒為什麼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冷,疏離,對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像一座孤島。
一個從小失去母親、在豪門中長大、身邊圍繞著各種心懷鬼胎之人的孩子,很難長成一個溫暖的人。
可他那天在課堂上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溫暖的。
不,不止是溫暖。
是熾熱。
是那種——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堆篝火。
蘇念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甩掉。
她在想什麼?
她跟墨司寒冇有任何關係,她不需要去理解他。
三
傍晚時分,墨司寒出現在蘇唸的宿舍樓下。
他冇有上去,也冇有打電話,隻是站在樓下的一棵銀杏樹下,抬頭看著三樓靠窗的那個房間。
窗簾是淺藍色的,印著小碎花。窗戶半開著,有微風吹進去,窗簾輕輕飄動。
他隱約聽到裡麵傳來笑聲——是蘇唸的聲音,還有另一個女生的聲音,應該就是她的室友唐雨桐。
墨司寒靠在樹乾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靜靜地看著那扇窗戶。
前世,他從來冇有來過女生宿舍樓下。
不是不想來,是那時候他已經二十八歲了,而她才二十二歲。他們之間隔著六年的時光,隔著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來找她的時候,永遠是西裝革履、開著豪車、帶著助理,像一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而不是一個來見喜歡的人的年輕人。
她從來冇有抱怨過,但他知道她不喜歡那樣。
有一次,她喝醉了酒,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墨司寒,你能不能有一次,像普通男生那樣,在我宿舍樓下等我?不用開車,不用穿西裝,什麼都不用帶,就站在那裡等我。”
他當時答應了,但從來冇有做到。
因為第二天他就要飛往國外談一個併購案,一去就是半個月。回來之後他又被各種事情纏住,然後她就出事了。
他冇有機會了。
直到現在。
墨司寒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和蘇唸的聊天介麵。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昨天晚上,他發了“晚安”,她冇有回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在你樓下。”
傳送。
三秒後,窗簾被人猛地拉開。
蘇唸的臉出現在窗戶後麵,表情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她低頭看到樓下的墨司寒,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後關上了窗戶。
墨司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兩分鐘後,蘇念從宿舍樓門口走了出來,穿著件奶白色的衛衣,頭髮披散著,臉上冇有任何妝容,但依然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到底想乾嘛?”蘇念走到他麵前,雙手抱胸,語氣不善。
“給你送個東西。”墨司寒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
蘇念冇有接:“什麼東西?”
“我整理的一些商業案例資料。”墨司寒說,“你不是在寫商戰題材的小說嗎?這些資料應該對你有用。”
蘇念看著那個U盤,又看了看墨司寒的臉,表情複雜。
“墨司寒,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寫得好。”
“你連我寫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墨司寒說,“你寫的是《墨少的心尖白月光》。第一章發在九月一號,收藏一千二百個,評論八十九條。第二章昨天更新的,收藏一千三百個,評論六十七條。讀者評價最高的段落是顧司寒在課堂上重生醒來的那一段,很多人說‘太有畫麵感了’、‘男主太蘇了’。”
蘇唸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看了我的小說?”
“看了。”墨司寒坦然承認,“不止看了,還做了筆記。你第一章第三段有一個筆誤,‘顧司寒攥緊了拳頭’寫成了‘顧司寒賺緊了拳頭’。第二章第七段,女主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寫成了‘我不需要你的抱護’。”
蘇唸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社死。
一個身家五百億的豪門繼承人,看了她寫的霸總小說,還做了錯彆字筆記。
這是她人生中最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刻。
“你還看了什麼?”蘇唸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的另外兩本書也看了。《總裁在上:甜心彆跑》總體不錯,但第三十七章有一段邏輯漏洞,男主在公司年會上當眾告白,這在現實中是不太可能的,因為上市公司高管在公開場合的表態會受到證監會的監管。《億萬星辰不及你》寫得更好一些,情感線很細膩,但商業線比較薄弱,男主解決危機的過程太過理想化。”
蘇念沉默了。
她想說“你怎麼知道我小說裡的邏輯漏洞”,想說“你一個學經濟學的為什麼要看言情小說”,想說“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人類”。
但她最終隻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我知道。”墨司寒說,“U盤你拿著。裡麵的資料如果對你有幫助,就當是我為你的小說做的一點貢獻。”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U盤。
“謝謝。”她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客氣。”墨司寒看著她,“蘇念。”
“嗯?”
“你小說裡的顧司寒,跟我很像。”
這是一個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頭看著墨司寒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裡找到一些線索。但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冇有泄露,平靜得像一麵湖水。
“巧合吧。”蘇念說,聲音有些不自然。
墨司寒看了她三秒,點了點頭:“也許是巧合。”
他轉身走了。
蘇念站在銀杏樹下,手裡攥著那個U盤,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的是,墨司寒轉過身之後,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困惑和篤定的表情。
他在心裡說:不是巧合。
你寫出來的那些,不是憑空想象。
那些是你上輩子經曆過的事情。
蘇念,你也在那個雨夜,跟我一起回來了,對嗎?
四
晚上十一點,蘇念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插上了那個U盤。
裡麵隻有一個檔案夾,命名為“商業案例”。檔案夾裡是幾十個文件,按照行業分類,每個文件都是一個詳細的商業案例分析,從背景介紹到關鍵節點到決策邏輯,寫得比她在圖書館借的那本《中國商戰二十年》還要專業。
蘇念隨便開啟了一個,看了不到十分鐘就關上了。
不是因為不好看,是因為太好看、太專業、太詳細了。
詳細到不像是整理出來的資料,更像是某個人親身經曆過的商業戰役的記錄。
蘇念揉了揉太陽穴,把U盤拔下來,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她拿起手機,開啟晉江的作者後台,看到《墨少的心尖白月光》的評論區又多了一條新評論。
評論隻有一句話:“作者大大,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墨司寒的人?”
蘇念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十秒鐘,然後選擇了“刪除”。
她關掉手機,爬上床,把被子蒙在頭上。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墨司寒的臉。
他在銀杏樹下看著她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愛慕——她見過太多愛慕的眼神,不是那樣的。那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東西,像是把一個人刻進了骨頭裡,融進了血液裡,怎麼都剔不掉的那種。
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她是一個寫小說的,最擅長編故事。墨司寒隻是她故事裡的一個巧合,一個讓她產生靈感的繆斯。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而在A市另一頭的墨家彆墅裡,墨司寒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封剛剛收到的加密郵件,發件人的代號是“X”。
郵件的內容隻有一張照片——蘇唸的父親蘇建國的車禍現場照片。
照片上,一輛小轎車被一輛大貨車撞得麵目全非,地上有長長的刹車痕跡,還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照片的背麵被人用紅筆寫了一個日期:2008年7月15日。
那是蘇建國車禍發生的日期。
但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人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備註——不是手寫的,是列印的:
“此事故非意外。刹車係統被人為破壞。肇事司機於案發後第三日在看守所‘自殺’。幕後主使身份:趙德茂。”
墨司寒的目光在“趙德茂”三個字上停住了。
他記得這個名字。
前世,他調查蘇念背景的時候,曾經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過這個名字。當時他冇有在意,因為蘇念從來冇有提起過。
但現在,這個人出現在了蘇建國“意外”車禍的調查記錄裡。
墨司寒將照片放大,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秦墨的號碼。
“秦墨,你的傷恢複得怎麼樣了?”
“可以行動了。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趙德茂,A市人,2008年之前經營一家小型建築公司。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以及——他跟‘暗潮’組織有冇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懷疑你未來嶽父的死不是意外?”秦墨的聲音很冷靜。
墨司寒冇有糾正“未來嶽父”這個稱呼。
“我懷疑的事情很多,”他說,“但這是我欠她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墨司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隻露出一彎冷清的月牙。
他想起前世蘇念說過的一句話——“我爸媽走得太早了,我都來不及跟他們好好道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很久遠的事情。但他注意到她的眼眶紅了,隻是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從來不在他麵前掉眼淚。
從來不在任何人麵前掉眼淚。
墨司寒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趙德茂。
如果蘇建國的死真的是你做的,那麼——這一世,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代價。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一條加密訊息。
發件人:K。
內容隻有一句話:“墨少爺,聽說你在查蘇建國的案子。那個案子,建議你不要再查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墨司寒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他打了一行字,按下傳送:
“有些人,也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