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英雄救美
從咖啡館出來,張龍和李銘哲對視一眼,沒急著往二樓去。
“辰子,反正離換班還有大半天,先帶你在六樓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免得回頭摸不清路。”
張龍壓低了聲音,鋼管在手裡轉了半圈,“這地方看著敞亮,犄角旮旯裡全是劉凱那孫子的眼線。”
我點了點頭,跟著兩人往視野開闊處走去。
東西兩側的公共衛生間門口,各守著一個男生,手裡攥著木棍。
但凡有人拿著水桶進去打水,都要經過他們的盤查,連線多少水都要管。
畢竟整棟樓的市政自來水早就停了,能用來洗漱沖廁的,隻有消防管網裡放出來的存水,就連這點不能入口的水,也被劉凱牢牢攥在了手裡。
更別說能喝的瓶裝飲用水,全被他鎖進了倉庫,成了拿捏所有人命根子的籌碼。
走著走著,就到了中庭的鋼化玻璃護欄邊。
張龍停下腳步,沒再往前,往樓下抬了抬下巴:
“你自己看吧,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
我扶著冰涼的護欄往下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二到六樓是全鏤空的挑空設計,站在六樓往下,能一眼望穿整整五層樓的高度,直抵一樓的通高大廳。
而那片本該空曠的大廳裡,此刻密密麻麻擠滿了喪屍,成千上萬的腐爛軀體擠在一起,像一鍋永遠沸騰的黑水,一眼望不到頭。
正對入口的超大LED屏早已黑屏落灰,螢幕下方的每一寸地麵,都被喪屍填得滿滿當當。
它們被一樓迴圈播放的音樂牢牢釘在這裡,渾濁的嘶吼順著中庭往上飄,一層疊著一層,如同海嘯。
腐爛的手瘋狂地抓撓著空氣,有的喪屍被擠得摔在地上,瞬間就被同類的腳掌踩成了肉泥,黑紅色的血汙浸透了一樓的大理石地麵,哪怕隔著五層樓的高度,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依舊順著風往上鑽。
我死死攥緊了護欄,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之前隻知道一樓喪屍多,卻沒想到竟然密集到了這個地步。
這哪裡是圖書館,分明就是一個建在屍山血海頂上的囚籠。
一旦一樓的廣播停了,或是喪屍衝破了二樓的擋板,這六層鏤空的建築,會瞬間變成無處可逃的屠宰場。
“別看了,越看越心慌。”
李銘哲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發沉,“整棟樓,就隻有五樓和六樓的喪屍被清乾淨了。二到四樓還有不少落單的喪屍,劉凱那孫子自己不敢去,派我們去,給一些少的可憐的獎勵。”
張龍也跟著補了一句:
“之前他為了收買人心,親自帶著人清五樓,二十號人啊!死了十三個,全是被他推出去當誘餌的,要不然他他媽早死了。現在四樓他不敢動了,就逼著我們這些人,時不時下去清落單的喪屍,死了白死。”
我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也借著這轉一圈的功夫,從兩人口裡,徹底摸透了六樓各個小團體的底細和訴求。
六樓三十多個學生,自發分成了五夥人,涇渭分明:
第一夥是以王磊為首的三人男生團,全是體育生,手裡握著磨尖的鋼管,是所有團體裡戰力最強的。
之前清理五樓,他們自告奮勇,去了12個人,活著回來的就3個,他們幾個人跟劉凱有死仇,隻是怕劉凱斷了全樓的物資,一直敢怒不敢言。
第二夥是以趙彤為首的四個女生,全是護理專業的,懂急救會包紮,手裡攥著全樓僅有的一點急救藥品。
也正因為她們有這門手藝,劉凱不敢把人逼得太死,卻縱容手下的親信天天騷擾她們,之前有個女生被逼急了反抗,被劉凱罰了三天沒給吃的,差點餓死。
剩下的都是些普通學生,沒什麼戰力,也沒什麼抱團的心思,典型的牆頭草,誰能給口吃的,就跟著誰走,劉凱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
而劉凱的底牌,無非就是五個親信加兩個保安,手裡攥著全樓的物資倉庫,靠著斷糧這一招,把所有人拿捏得死死的。
我們在六樓轉了一上午,臨近中午的時候,剛往回走沒兩步,就聽見了女生的嗬斥聲和男人的猥瑣笑罵。
抬眼一看,正是那個寸頭男,帶著兩個跟班,把趙彤幾人堵在了沙發區。
他左胳膊上蹭破了點皮,是昨天摔在地上蹭的,此刻正伸著胳膊,堵在趙彤麵前,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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