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虛與委蛇
蔣夢涵笑著側身讓開了路,白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露出光潔如玉的小腿。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生了張禍國殃民的狐媚臉蛋,一顰一笑都勾著人。
我抬步跟在她身後,張龍和李承哲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側,握著鋼管的手緊了又緊,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弔兒郎當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正是剛纔在女生堆裡耀武揚威的寸頭,身邊還跟著三個拿著鋼管的男生,應該都是劉凱的親信。
幾人晃悠著跟了上來,寸頭啐掉嘴裡叼著的煙蒂,斜著眼掃了我一下,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沒說話,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們身後,活像幾條跟著主人的惡犬。
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咖啡館的玻璃門前。
蔣夢涵伸手推開了門,一股濃鬱的食物香氣混著淡淡的煙味撲麵而來,和外麵閱覽區裡的黴味、血腥味形成了極致的割裂感。
我抬步走了進去,張龍和李承哲緊隨其後,寸頭帶著幾個親信也緊跟著擠了進來,反手“哢噠”一聲鎖上了玻璃門,幾人並排堵在門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直接斷了我們所有退路。
咖啡館裡的佈局和老默之前說的一模一樣,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實木圓桌,劉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身上的白襯衫一塵不染,髮型留著個三七側背,梳得整整齊齊,哪裡有半分末日裡求生的狼狽,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他身邊還坐著兩個年輕女生,我看著有些麵熟,都是同院的學生,此刻正怯生生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麵包,卻不敢大口吃。
看到我們進來,兩人立刻低下頭,忙不迭地站起身,往角落裡縮了縮。
而蔣夢涵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熟稔地坐到了劉凱身邊的空位上,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了他懷裡。
劉凱的手也順勢搭在了她的腰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眼神裡的輕佻和猥瑣藏都藏不住。
嗬,還真是個“親民導員”。
看到我進來,劉凱立刻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臉上堆起了那副熟悉的、溫和又熱絡的笑,快步迎了過來,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辰!真的是你小子!”
他的語氣裡滿是“驚喜”和“欣慰”,演得比真的還像,“我就知道你命硬!封校當晚好幾個宿舍樓都亂了,我到處找你們這些學生,愣是沖不進去,天天都在擔心,沒想到你居然能從屍群裡衝出來,平安到這!來來來!快坐,快坐!”
我臉上堆起受寵若驚的笑,身子微微欠著,擺出一副老實學生見到老師的拘謹樣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多虧了劉導在這組織了六樓的庇護所,我們這些學生纔有個落腳的地方。要是沒有您帶著大家守住這六樓,我就算躲過了外麵的喪屍,也早就在外麵餓死了,哪還有命站在這。”
這話一出,劉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顯然是被捧得十分受用。
他拉著我往圓桌邊走,嘴裡還在不停說著場麵話,無非就是“師生一場,我肯定要護著你們”“大家抱團才能活下去”之類的漂亮話。
可他嘴上說著漂亮話,眼神卻一直在我身上打轉,從頭到腳地打量,明裡暗裡地試探我的底細。
坐下來的瞬間,他就狀似隨意地開了口:
“對了林辰,你是從哪過來的?這一路過來,有沒遇到其他倖存者?”
我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撓了撓頭,一臉後怕地說:
“從十三舍那邊一路跑過來的,封校當晚我去超市買吃的,有人感染,我跟同學跑散了,就剩我一個人,躲在宿舍裡熬了十天,實在是沒吃的了,纔敢跑出來。
路上全是喪屍,哪敢多看別的,別說活人了,連隻活的野貓都沒見著。”
我半真半假地說著。
劉凱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了幾分,又笑著問:
“那你這一路過來,沒少跟喪屍打交道吧?沒點本事,可闖不過這大半個校園。”
“哪有什麼本事,就是跑的快。”
我趕緊擺手,一臉窘迫,“運氣好,躲得及時,就隻在宿舍裡殺過一隻落單的喪屍,真要遇上大群的,我除了跑,什麼都做不了。劉導您也知道,我上學的時候就是個普通人,體測都差點掛科,哪有什麼膽子跟喪屍拚。”
這話一出,站在門口的寸頭立刻嗤笑出聲。
他把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打破了咖啡館裡的虛假和氣。
他往前邁了兩步,陰陽怪氣地開口: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