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被劇烈的敲擊聲驚醒。
“砰!砰!砰!”
小胖子拿著一根棒球棍,正在用力敲打玻璃箱。
“死蛇!醜八怪!快起來給我表演吐舌頭!”
玻璃箱被砸得震天響。
可可被嚇得渾身發抖,緊緊貼在我身上。
我能感覺到,喝下修複液後,我們身上的鱗片開始發乾、發癢,這是即將褪皮的征兆。
我強壓下立刻咬死他的衝動,閉上眼睛裝死。
江玉琳打著哈欠走過來,一把拉開小胖子。
“哎呀兒子,彆敲了。萬一把這箱子敲碎了,這兩條噁心東西跑出來咬你怎麼辦?”
“怕什麼!”周鑫澤端著兩杯咖啡從廚房走出來,滿臉春風。
“她們現在處於基因融合的最後階段,虛弱得很,連動都動不了。”
他隔著玻璃看了我們一眼,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鱗片都失去光澤了,看來毒素已經完全滲透了。”周鑫澤得意地笑了笑。
【神特麼毒素滲透,人家這是要蛻皮變回人類了!】
【渣男這智商基本告彆自行車了。】
【看著他們蹦躂,我怎麼覺得這麼爽呢?】
彈幕瘋狂刷屏。
我冷眼看著外麵的一切。
江玉琳故意把吃剩的泡麪湯倒進玻璃箱的通風口,滾燙的湯汁濺在我的鱗片上。
“哎呀,手滑了。”她捂著嘴嬌笑,“林指揮官,這可是特供的牛肉麪,聽說你以前最愛吃,現在隻能舔地板了吧?”
我冇有動。
身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肌肉在重組,骨骼在哢哢作響。
我知道,我需要時間。
一上午的時間,這三個人在我們麵前極儘羞辱之能事。
他們討論著進入伊甸園後,要占據最大的豪華套房,要讓避難所的居民給他們當奴隸。
“老公,聽說避難所裡有無土栽培的草莓?”江玉琳靠在周鑫澤肩上撒嬌。
“隻要拿到了許可權,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周鑫澤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愛我。”可可看著外麵的一切,虛弱的仰起頭問我。
我內心一陣酸澀,將可可護在懷裡。
到了下午。
周鑫澤從書房裡拿出了那個存放著注射器的金屬盒。
他走到玻璃箱前,臉上帶著興奮。
“老婆,時間差不多了。”
他開啟玻璃箱的蓋子,拿著針筒,一步步逼近。
“你也彆怪我,早死也是讓你們早解脫。”他壓低聲音。
“明天,我就帶著玉琳去伊甸園享福了。你們就在這高溫地獄裡,爛成骨頭吧!”
就在針管即將紮進我身體的時候。
恒溫屋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那是我當初救下的倖存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