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燼的話聽的人雲裏霧裏。
“他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這個世界所需要的？”
夏安的目光緊緊盯著乜靈的身影，耳朵卻是將水鏡內的談話聽的一字不漏。
緊接著肆燼緩緩抬起頭，望著一望無際的藍天，眼神有一絲憂傷。
“世界的悲鳴嗎！原來如此，你是悲鳴的化身，雖讓你坐到這個位置，卻也註定坐不了太久，你所擁有的思想乃是這個世界陷入困頓絕境的思想，你會成為新任的神明，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乜靈似乎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拉普洛會在我的手裏越變越好，重回人們夢寐以求的生活，而你隻有無盡的毀滅，所以我跟你不同。”
“哈哈哈哈你真自信。不如我們來賭賭看好了。”
肆燼眼眸深邃的看向此時失去神明光輝的乜靈。
對方很是警惕。
“堂堂邪神要與我賭什麼？”
這句話就是沒有拒絕。
於是眾人便聽到肆燼接下來讓他們三觀碎裂的話。
也就是那個所謂的約定。
“就賭在不久的將來，有一個與你有著相同想法意誌的人，他的做法會與你背道而馳。”
“在那人到來之前，我會幫你隱藏身上氣息，你若贏了，我便不再插手，任由你去實現你的想法。”
“若是我贏了，你便褪去神裝成為我的屬下為我做事，與那些異獸一樣忠貞不二，助我毀滅這個世界，你覺得怎麼樣！”
氣氛一度變得緊張起來。
眾人的手心裏都是汗。
隨後便聽到乜靈終於答覆。
“好，我跟你賭，我的思想絕不會有問題，日後那人也一定會與我走向一樣的道路，做出相同的選擇。”
“不過在那期間你不準為難我神都子民，更不準用卑劣的方法去引導賭約的走勢。”
肆燼一臉的無所謂。
“成交。”
語氣平淡隨意，彷彿已經預見了這場賭約的結果一般輕鬆。
可這樣的結果卻是讓眾人驚到忘乎所以。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賭哪個人會與神明想法背道而馳的人竟會是肆燼，而賭會輸的那個人會是他們一直信賴的神明。
葉初就是賭約中與乜靈有著相同想法的人。
“怎麼會這樣？”
“神明大人怎麼會與邪神做出這樣的交易？”
“這一點是騙人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沒錯，邪神殿的人一向擅長蠱惑人心扭曲事實，這一定不是真的。”
“沒錯我相信乜靈大人，此前她一直保護我們來的。”
“大家不要相信他說的話，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為矇騙我們。”
何夕看著眾人依舊選擇相信的神色直接的好笑。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地給我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誰，你們的神明大人就站在你們的麵前，卻不敢相認？怎麼？也怕最後的結果難以接受，所以選擇自我欺騙？一群自欺欺人的傢夥。”
何夕雙手環抱於胸前，欣賞他所帶來的騷動。
這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他要好好的看看這些人虛偽的嘴臉。
“你們知道乜靈大人為何會拋棄你們嗎，你們知道為何堂堂一個神明會對你們失望透頂嗎。”
何夕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在場眾人陷入了不解。
緊接著便聽到他繼續說的道。
“那是因為你們真的有夠自私虛偽，人前是相信相愛的好族人，可一旦沾染上了邪氣，見到他們會傷害到你們，威脅你們的生命後，再好的關係都會殺之而保全自身。”
“卻從未想過帶他們找尋徹底去除的方法，彷彿對於你們來說，隻要殺了沾染邪氣的根源就能解決一切，最後將罪責怪罪在我們邪神大人的頭上就可以抹去你們所犯下的一切過錯。”
“可悲的是你們一個個的自欺欺人，相互之間為了減少自身罪惡的偏袒，你們都殺過自己的族人，他們最後的樣子試問你們還記得嗎？啊？哈哈哈哈。”
眾人被懟的啞口無言。
內心中被隱藏的快要遺忘的記憶和異樣的心情在此時也被喚醒。
但依舊有人嘴硬，不想承認何夕說的話。
“你胡說，那些個沾染邪氣的人哪裏還有救治的機會，就算有，等我們找到，人早就失去理智將我們殺了。”
“沒錯，邪氣是你們釋放的，不怪你們怪誰，殺了自己的族人我們每個人都是被逼無奈，這其中也有我們的家人，難道我們會眼睜睜的看著有辦法救治卻不救嗎？你這分明是在扭曲事實。”
這番解釋煽動了不少的群眾。
“沒錯這都要怪邪神莫法。”
“他們還想將自身的罪責摘除乾淨再倒打一耙賴到我們自己人的頭上。”
“就是，我們大家不要被他的話給迷惑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多種族的繁衍和發展不得已將沾染邪氣的族人們殺掉。”
“大家回想一下此前沾染邪氣的族人們，他們在尚有一絲理智存在的時候說的話，是希望我們能夠幫助他們解脫，他們不想變成殘食同族的怪物。”
這番話果然奏效。
不過是片刻，方纔那股萎靡之風便煙消雲散。
何夕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說。
似乎這樣的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
“一個個大義凜然說的真好，這樣的話你們祖輩騙了一代又一代，若真是對的你們又怎麼會被自己侍奉的神明拋棄。”
一時間鴉雀無聲，這句話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反駁。
緊接著何夕繼續輸出，話語中滿是嘲諷不屑。
“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為何會被沾染上邪氣？所有歷代的神明都告誡過你們，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而你們做到了嗎？自身弱小還不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習，整日光想著靠這個保護靠那個保護，這樣的子民要他何用，隻會給人添麻煩。”
“人隻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說不出話，我也懶得與你們爭辯，反正你們一直都是這副討人厭的樣子，你們現在應該麵對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將一切問題的根源拋給了乜靈。
此時她的周身邪氣環繞，早就沒了以往神聖光輝的樣子，看了讓人陌生。
冰冷的眼神裡沒有一絲神明的慈愛。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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